《烧饼朱的春天》箩绡

6、第 6 章

　　偌大的房间，狭窄的沙发，和唯一的看起来很舒服，躺起来更舒服，居家旅行、看书睡觉必备家具——床。问题明摆着，两个大男人，睡一起吧怪挤的。不睡一起吧，谁睡床，谁睡沙发？
　　我和齐军面面相觑。
　　我心里真是悔呀，刚才不应该帮他挡那杯酒。保管一杯下去，他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乖乖的……呵呵呵……任我裹成棕子丢一边儿，和昨天晚上一样。可是现在，他的酒劲儿也过不少，脑子比我还清醒。想让他乖乖任我宰割，恐怕得等火星撞地球。最重要的是……他是总儿，我是打工仔，还是欠了总不少钱的打工仔。别说让我睡沙发，就是总儿让我躺地板，我能说个不字儿？
　　但是，杀鸡之前还有个挣扎；宰猪时还得哼哼几声；炒菜时油锅还得响两下——我呸，说什么呢。就这么着妥协了，好像不够意思。再次望了一眼沙发，我单薄的身体严重抗议主人恶意虐待。
　　两个大男人，能怎么着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大冬天的，挤挤还暖和呢。
　　想法一定，我跳上床往被窝一钻，让温暖的被子盖了全身。那叫一幸福。
　　几声咳嗽声蓦然响起。
　　我抬头，看到齐军的脸色有点黑。一定是灯光问题，我自己安慰自己。
　　“齐总，怎么啦，着凉了。您悠着点，睡觉时关上灯就行了。”
　　只差没跟他微笑道晚安了。
　　“起来。”齐军一把把温暖的被子揭开，我冻得一哆嗦。
　　“干啥！”我呼的一声蹦起来。
　　我知道他一直怀恨在心，怪我昨天晚上整他。今天他不整了我一整天吗？还不够！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办。
　　“睡觉。”
　　揭了我的被子，齐军倒往床上一躺，盖得严严实实，滋得不行。
　　“睡觉就睡觉呗，动静这么大干啥。是不是刚才让我说中心事，不好意思呀。齐总，大家这么熟了，别不好意思嘛。”我挤挤眼，把被子扯回来盖上，随手拍拍他。
　　“……”齐军翻过身去，拿背对着我。
　　“了解，我了解。毕竟男子汉大丈夫，这种毛病很难开口，特栽面儿。不过咱认识这么久（作者大人呕心沥血写了五章，应该挺久的了吧），不是朋友也是哥们嘛。哥们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哥们不会笑话你的……”我坏坏的笑着，往那边儿凑了凑。
　　话还没说完，齐军突然转过身来，和我碰个正着。一个放大的面孔出现在视野里，清晰的可以看到每个毛孔、汗毛。好像回到小学时，我俩眼还是一点五，看左右的同学们那叫一清楚，什么痦子、痘痘都一目了然。后来上了初中，我看人家戴眼镜特酷，也想搞个回来戴。我妈说眼睛好好的，戴什么眼镜，硬是不让我戴。还是我聪明，一天到晚躺着看书，光线暗的地儿画画，硬是把一点五变成零点五，如愿戴上了眼镜儿。
　　怎么说起这个来了。（绡：不好意思，跑题，跑题，两位继续，别顾忌我。喂，我可是你们亲妈，干嘛一脚把我踹出去，人权，我要人权！）
　　除了我妈，我没有这么近看过其他人。如果是个超级性感美眉，和我的距离那么近，还是主动的……嘿嘿嘿，多爽。现在换成一个比我帅，比我凯，比我优的大小伙子，我应该呕才对。可是，莫明其妙的，我的脸发烧似的热，不知道热上不上脸，会不会和猴屁股一样红。他呼出的热气拂到我的脸上，加剧了我的热。鬼天气，大冬天的，怎么会这么热，一定是空调温度太高了。我要抗议。
　　齐军的脸靠得越来越近，近到我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鼻间尽是他的气味。在他的瞳孔里，我看到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自己。
　　（绡；上呀，上呀，小齐，上呀。
　　喂，又踹我。我错了吗？读者们强烈要求的，不信你们看看回贴。
　　还踹我，谋杀亲娘呀！）
　　然后，一只无影脚把我从温暖的大床上踹下去，整个儿一个老头摔屁墩，实实着着的掉在地板上。要不是地上有地毯，我的屁股非变成八瓣不可。
　　“你干什么你！”我站起来，揉揉屁股。齐军，你可够狠的。“我招你惹你了！”
　　“进去冲澡！”齐军翻过身，拉好被子，我看到他的肩一抖一抖，一定是在偷笑。
　　“你管得着吗？我碍着你了！”我不服气的叫道。
　　“臭哄哄的，熏死人了！”这就么给了我一句，齐军闷头儿不动了。
　　你！！
　　我！！
　　我哪儿臭了，不就两天没洗脚，三天没洗头吗！怎么也不会熏着人！洁癖的男人，是不是大老爷们，你看哪个男的和你一样穷干净！
　　我拎了条毛巾，到浴室冲澡。二十四小热水，真他妈享受。洗洗澡也不赖，挺舒服的。在哗哗的水声中，我隐约听到齐军的大笑声。
　　那小子一定犯毛病，整天笑呀笑呀，不怕笑掉下巴！

　　三天两夜的差可算出完了，送走了王猪头，看齐军那乐呵样，估计赚了不少。他问我要不要在渡假村多玩一天。我挂念我妈，就拒绝了。谁料到他翻脸跟翻书似的，一下子晴转多云。三十来岁的人了，跟个小孩儿似的，不成熟。我三十的时候，绝对比他强。
　　回去的时候也是，来的时候我昏车吐得七昏八素，齐军明明说回去时开慢点儿，我还感动他体恤员工呢。说话不算话是这样的！回去时车速猛飚上一百二，不怕超车给警察逮住，扣分儿上学习班儿呀！可怜我这胃，翻江倒海的，差点把中午吃的黄焖大虾全吐出来。要不为了我心仪的黑色宝马，我吐给他看。
　　总算到了市区，齐军二话没说把我从车上踹下去，说什么明天别忘了上班儿！我他×的，资本家原来是这样儿，我可见识到了。剥削工人剥削的连眨眼儿都不眨，用完就扔当夜壶呀！我怀疑他是存心整我！小鼻子小眼小心眼的男人，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谁让咱风格高尚呢！（绡：你是不跟他那二十万计较吧。嘿嘿嘿。）
　　什么你都知道，别说那么明白。作者，一边蹲着去，没你插嘴的份儿。
　　不知道路子哪儿去了，好久没他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