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朱的春天》箩绡

5、第 5 章

　　明媚的阳光照进窗子，透过半掩的窗帘，照在舒适的大床上。
　　齐军眨了眨眼，才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天亮了。很快他发现，自己被一张大被子裹得严实，严实到绑在一起的地步，直楞楞的侧躲在床边儿上。有崖边欲坠的架式。而床的另一边，一个人四肢舒展着呼呼大睡，那叫一惬意。
　　惬意的他想上去给他一拳。
　　齐军扒开像绳子一样捆着他的被子，翻身把我推到一边儿，顺手拿起一抱枕想就这么捂上去。抱枕到手，他停住了。有仇必报是他的本性，但除了亲人他没有这么直接过。真气了，大不了送几个小鞋穿，为难为难就行了，犯不着亲自动手。真是酒喝太多了，脑子都糊涂了。
　　放下抱枕，齐军的视线莫名被吸引住。呼呼大睡的睡脸真够恬静，怎么看怎么像幸福的样子，幸福——多深奥的字眼，偏偏在这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差点去卖血的无业游民身上看到，而且是每次都能看到。红扑扑的脸，泛点粉红；健康的小麦色，透着光泽；不算俊美的五官，该死的看着那么舒服，让人看不——不，应该说，让他看了，很不爽就是。
　　就像儿时看到小姑娘的辫子，总要上去拉一把；看到飞满天的泡泡，总要上来戳一戳穿；圆鼓鼓的气球，忍不住想踩一踩。人性的劣根，在此体现的一览无遗。
　　齐军越看越手痒，越看越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把。
　　不过，想想怪恶劣的，有损他光明正大的形象。不捏，心里真的很痒痒。
　　索性折中一下。
　　美梦中我抓着我妈拿手的小鸡炖蘑菇，配着我们朱家烧饼，正想往嘴里送。铺天盖地的一床偌大棉被向我直压过来。感觉像被网捉住的麻雀，掉进了不知谁设的陷井。我奋力向外爬，爬呀爬，好不容易看到了阳光与希望。我觉得我像那只被压在山顶下的猴子，喘不上气来。
　　“谁，谁呀，地震了？”我迷迷糊糊的叫道。
　　“起床。”应我的是一个闷闷的声音，听起来还算严肃。
　　紧接着，我听到洗手间暴出一串忍俊不禁的笑声，那叫一畅快。
　　我顿时明白，露陷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高尔夫球场。
　　真不明白那些有钱人干嘛要拿着根橄杖，追着一个小的跟桔子似的小白球跑。还一大群追一个。真当国民生产总值下降，人均收入对减，连一人一个桔子都满足不了。穷也不能穷成这样呀。
　　老总们身着名牌球装，拿着名牌球具，潇洒悠闲的谈天说地。而我可怜兮兮的当杆弟，人家打球我捡球，人家站着我蹲着，人家玩着我看着。
　　不知为什么，今天齐军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恶劣的因子。就跟我们家汪汪逗领居家的小咪似的，不怀好意。看的我这个冷。
　　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不应该把齐军当成猪仔缠好扔一边儿，自己睡大头觉，他也不能这样呀。怎么说，我也是用棉被缠的，不是用绳子——就是给我绳子，我也不敢呀。
　　他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心胸狭隘的小人。
　　我正忿忿不平时，前面又叫了。
　　“小朱，捡球。”
　　一百零一个，没进球洞。
　　我哀怨的背着球具，继续着我的捡球生涯。怎么还不到吃饭时间呀，我肚子又饿了。
　　夜生活是最丰富多彩的。特别是有钱人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主要是早晨有钱人起不来床，等爬起来已经七晚八晚，还搞屁活动，乖乖吃饱了，歇着吧。等到了晚上，真是一群狼出窝了，不吼两嗓子对不住自己的身份。
　　于是，有了上述的说法。
　　照例，晚饭是酒场。
　　不过今天的酒场改在了夜总会。
　　微湿的热空气里既散发着属于特有的年轻气息，又开始带上了些许暧昧而腐朽的纸醉金迷，有人说，真正的夜生活，是在夜总会里开始的。
　　火树银花不夜天，正是此时的奢靡光景
　　宽敞的走廊上，厚厚的羊绒地毯吸去了脚步声，四周的仿古壁灯和头顶的水晶琉璃盏投下一片晶莹灿烂的光来，温暖明亮，并不过于霸道。隔音系统完备的包厢，另一翻风景。
　　“宝贝，亲一个。”
　　“美人儿，靠近点儿。”
　　“老板，你坏啦。”
　　“老板，你弄痛人家了。”
　　笑贫不笑娼，正是真实写照。
　　几个衣着暴露的小姐特有眼力，专攻老总级人物，我和王总的秘书纯属陪客。说是可怜点，但看齐军那满眼的厌恶，原来美人恩不是所有人都能消受的。
　　“还是北方小姐漂亮，大气，我们南方人呀，总是那么小家子气。”王猪头左拥右抱着分神说道。
　　“是王总福气。”齐军不露痕迹的把欲挤到他怀中的小姐闪开，露出一抹笑容。
　　假，真是太假了。
　　“王总，我们齐总说的是。哪有人像您这么福气，北方南方的美女都有福享受。为了您的福气，干一杯。”这次上场的是洋酒。开几瓶XO，连眉头都不带皱。我看的心都在滴血呀。多少个烧饼，才能换这么一小杯，真是金汁玉液呀。
　　“小朱，会说话会说话，我喜欢。来，我就干了。”王猪头笑得更开怀了，往小姐怀里摸了一把，爽利的灌下。换来小姐们吹捧的叫好。
　　能不叫好吗，开瓶费也是不斐的一笔。以后开什么都比不上开夜总会，哪儿都是钱做的，搞不好马桶都是镶金边的。
　　“齐总，我也敬你一杯。你年轻有为，我早就仰慕您了。”王总的秘书小李不甘示弱的举杯道。
　　洋酒，劲儿更大。我看到齐军的脸皮动了一下，估计他再喝会趴下。光开场那几杯开场白，他就喝得很勉强。正好看到那个坚持不懈的小姐还在努力勾搭他，我顺势接了小李的酒。
　　“小李，没看见齐总忙着吗？还是我代齐总喝这杯吧。坏人好事不合适。等呆会儿齐总忙完了，咱们再敬。”我给了小李一个男人默契的笑容，不困难的挡下了酒。
　　“就是嘛，就是嘛，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说对不对呀。”王猪头笑着附和道。
　　“对，王总说的太对了。小弟都是受益很深。来，我敬王总一杯，让大家看看，我们王总多豪气，这是英雄气概呀。”我笑着再进一步，给左右的小姐使了个眼色。有酒喝就有瓶开，谁也亏不了谁。
　　“是嘛是嘛，王总给我们姐妹开开眼界嘛。我们还没有见过这么豪气的英雄呢。”
　　“听说英雄能对瓶吹，是不是嘛，王总。”
　　娇滴滴的声音一上，王猪头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真傻不愣登的对瓶吹了。接着顺利钻到桌子下面，挂了。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连小李都禁不住向我伸大拇哥。
　　齐军塞给小姐们丰厚的小费，不忘小李的一份儿。安排人把王猪头扶回去休息。然后像赶苍蝇似的把反过来缠他的小姐赶走，连点情面都不留，弄得人家小姑娘怪伤心的，跟失恋似的，我看的都不忍心。
　　回房的路上，我禁不住问道：“齐总，有句话我想问，不知道能不能说。”
　　“说。”
　　“可是不好说。”
　　“说。”
　　“不太合适说。”
　　“有完没完，说！”
　　真怒了。我摸摸鼻子，可是你让我说的。
　　“你是不是生理有问题，没关系，改天我给你介绍一名医，专治这一门，特准。保你药到病除，不留后患，过不了多久，想多勇猛有多勇猛，想多精神有多精神。”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