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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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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七爷府邸
“很晚了,回去罢,我的事不用多久了。”白衣男子语气淡淡,眼底是难得一见的疲惫。
“嗯,少喝点酒,你身体…”
“不碍事,马上会好的。”
是的,马上会好的,等他有了神之身后,身体怎么会不恢复?
他需要的,只是等她身上的咒苏醒,再之后她若是做出错事,就能动手了。或者根本不用等她犯错,融入血液里与生俱来的仇恨便可让她对自己下杀心,到那时,他怎么会说服不了自己杀一个初见的老故人?
风缠绵着刮,他一夜未眠,听了整晚的落花。
好难得不用早起练功,不用清晨赶路,顾裳和嫣然昨晚闹了好久,直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蘑菇呀,睡得可真香呢!这下一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个懒觉咯。”嫣然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柔柔的说。
“就是,我都有那么点不想回去啦,嘿嘿。”
刚走到大厅,却看见所有人都在吃着饭,南之还打招呼让他们过去。
“咦,嫣然,我还以为我们起晚了赶不上早饭了呢。”
“裳妹,这是午饭了…”东方南之轻咬了下筷子,认真的说。
“午饭!不是吧?也就是说我们等会就要回去?”嫣然一头瀑布汗,刚才还想着要去后面的大花园玩玩的,没想到一觉醒来…
“过来吃饭,等会儿就走了。”陈默语气难得的柔和。
“小娘子不想回去啊?不然,多玩几天?七爷我还养得起你们两。”
“不行,回师门。”宫九手持筷子,往桌上一拍便拒绝了。
鹊风骨嘴角抽了抽:“开玩笑的,我们也要赶去太白办事。”
宫九扫了扫鹊风骨的脸,语气稍缓:“开玩笑也不行。”
鹊风骨不答腔,夹了筷子丸子,鱼丸滑嫩,一个不稳直直像宫九飞去。宫九眼神一凛,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说话,竹筷一挡一挥,丸子便又飞了回去。宫九又飞速夹了个丸子击出,鹊风骨知道捅马蜂窝了,手忙脚乱的去挡,两人就这么你来我挡,我丢你回的展开了丸子大战。
不过全程又像是约定一般的未使用任何武功,凭的只是速度和反应能力。
所有人都走开了,顾裳和嫣然也是,筷子都还没碰,就兴高采烈地到一旁坐着看那两人都快站凳子上的比斗。就剩东方南之一个不怕死的,见缝插针的在那里夹着菜,时不时还添个饭。
最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七八个丸子便都从不同角度飞到东方南之碗里去了。东方南之吓的一个不稳,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两干嘛呢?打得好好的拿我开涮干嘛!”
“夹给你吃的。”两人一样的语气,满不在乎。
“哈哈…蘑菇你看他们…哈哈…”旁边一行人笑得肚子痛,陈默无奈摇摇头,憨憨的笑着。宿子悠照旧酒杯不离手,眼神清明,唇边也辍了一丝笑。
东方南之对着那两人一人瞪一眼,爬起来揉揉屁股,脸上满脸鄙视的写着:你两有病。
“好啦好啦,别闹啦,陈默师兄我们现在就走吧?”顾裳笑着。
“走。”
一路慢慢走出门去,顾裳眼睛到处瞟着,看着昨天没来得及欣赏的风景。
伸手抚上雕花的窗,刻着龙凤呈祥的门。门前木槿花正开,花香幽幽袭来,池塘中假山甚是小巧逼真,一架单拱桥立着,洞形圆润饱满。池子两旁种满了柳,青青凄凄,随风飘着,拂去了一丝单调。
顾裳落在后面,慢慢走着,怕惊了什么。刚准备出门,一抹异香袭来,她一阵眩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外众人等得有点久了。
“然妹啊,你不是说裳妹想看看池子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啊?”
“就来了就来了,再等等吧,蘑菇一向磨磨唧唧的。”
宿子悠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走进府去,陈默脸色一变,也跟了进去。宫九和鹊风骨使了个眼色,两人站在门外,一人护着嫣然,一人护着南之。
陈默很快的出了来:“不见了。”
花语嫣然:“啊!蘑菇干嘛去了?”
“不知道,十有八九是被鬼军带走了,那位公子已经去追了。”
“大白追她去了?那她不是更危险?”鹊风骨脱口而出。
“嗯?”宫九眼光凌冽的扫了过来,直视鹊风骨。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很危险,我们要怎么去找他们?”鹊风骨差点便说漏了嘴,赶忙自圆其说。
宫九眼色缓了缓,低了头没说话。
“那个…闷瓶子啊,大白他往那里去了?”
陈默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知道。
东方南之扯了下陈默的袖子:“三师兄,你不知道?你不是在里面吗,怎么不知道?”
这鹊风骨没问,他知道这会是怎么一回事。
嫣然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宫九想着什么。
“就是不知道,他只说了声他去追,人就不见了,我连风向都没感觉到。”
宫九抬起头:“看来不需要我们去追了,去了也是添麻烦,我们还是跟着这位比较好。”望了眼鹊风骨。
“喂!把我当人质了?算了,懒得和你们吵,大白一定会把蘑菇丫头带回来的。”他语气是很笃定,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如果那家伙直接把她给杀了,再也不回来了,那自己就得拍拍屁股赶快溜咯。
眼睛一转,觉得还是呆在自己的自己的地盘比较好:“要不我们再进去坐坐吧?边玩边等,反正大白武功那么好。”
可惜陈默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必。我们直接回太白,他们回来没在这找到我们,也会回去。他们速度快,我们到了他们也到了。”
“走吧。”这回宫九语气不重,却是用手架着他走的,生怕他逃了似的。
啊!可怜他堂堂七尺男儿,颜面何存啊,不过没办法,估计是打不赢他们四个。鹊风骨哭丧着脸,真是可恶啊!早知道不把家里的侍卫都支出去了。
“这是哪?”顾裳在一个简陋的木屋里醒来,宿子悠在旁边生着火。
“醒了?喝点水吧。”端了杯水,还是温的,应该是他刚烧的吧。
“我们怎么在这里?”
“先把衣服换了,免得着凉。”宿子悠递给他一件农妇的粗布衣裳:“这儿有柴火有井,还有一些衣裳,不是什么好料子,你先将就着穿吧。”温和的语气,和手中的水一样。
“那我身上怎么都是湿的?”
“你被毒女带走了,中了天蚕香,我跟着鬼军找到了你,到了他们的巢穴,抢了解药。”宿子悠答非所问,像是在顾忌什么。
“毒女?四护法?你没有受伤吧?”顾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赤着脚下了床,想看看宿子悠的伤势。
宿子悠不动神色的避开了:“不碍事,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顾裳跑出门去:“子悠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衣服湿湿的。”
“子悠哥哥?”
“呃…我看嫣然这么叫你和鹊大哥,就也跟着叫了,你要是介意,我…”
“不介意,就这么叫吧。”宿子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可能只是因为她这样叫他的时候,声音还挺好听的吧。
“一个毒女没什么,只是你中了毒,我需赶快带你出去,就带你躲到附近一条浅河中了。”
“啊?我中了毒不是晕了吗?我真厉害,竟然没溺死!”顾裳真以为自己练了什么法术,好不开心的说。
“是我渡了气给你。”宿子悠独自尴尬了一下,还是说了。只是渡气,并没有包含男女之情,也不知怎地,自己却也是在意了。
宿子悠看见惜顾裳一脸震惊的望着他,本生就水灵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稍微一愣,问:“你不知道什么是渡气?”
渡气?她当然知道啊!那不就是…
“知道啊,师傅有说过嘞。子悠哥哥,这个村庄怎么好像没有一个人啊?”顾裳尴尬得满脸通红,赶忙转了话题。
“这里的人都死完了。”
“死完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这里鬼军刚来过一次了。”
“子悠哥哥为什么你不救他们?”顾裳有点不能理解,甚至有点生气,这都是人命啊!
“为什么要救?我又不是神。”
“我知道这世上已经没有神了,可是你有能力救他们啊!”
“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没有神了?”宿子悠完全忽略了顾裳的后半句话,只是问她。
“师傅说的,他还说世间的最后两位神诋,好像就是因为一个共同的诅咒,沦为了凡人。”
“你师傅还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