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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长 ...

  •   长安呜呼着摸摸了被摔得惨痛的屁股,呸呸两声吐出嘴里含进的树叶,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想挣扎着起身,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向她走来。完了,她心想,可是害她倒大霉的贺止去哪了。
      眼前一只修长的手带着不同于黑夜中灼热的清凉伸向她面前,拾起掉落一旁的面具,长安努力抬高视线,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嗓音凉凉,在这个连微风都有些燥热的夜,显得格外的沁人心脾,他说,“长安,起来。”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长安好不容易才凝起思绪,慢悠悠的站起身,看着眼前一别很久不见的段垣恒,风清月朗,突然想起自己这时如此狼狈的样子,脸红了红,不知在夜色中明不明显。反观长身玉立的段垣恒,眉眼含笑,轻轻柔柔的执起她的手,温柔问道,“摔疼了没有?”,熟络的仿佛他们是刚刚一同从树上掉下来的一样。
      想到这儿,长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为什么见到自己,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果然外面世界诱惑太多,花花世界就让他这么快忘了自己的糟糠之妻。于是鼻子哼哼道,“你摔一个试试,看疼不疼?”
      段垣恒倒是没恼,只是无声的笑了笑。随后轻轻拉住她的手,转身向前走了几步,这几步对他而言倒是不打紧,只是长安一看周围围了那么多人,全是刚才在树上窥见的内堂里的人物,还有不知道从何时冒出的大批护卫,顿时有些慌乱,扯了扯段垣恒的衣袖,他侧过脸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沈世挥了挥手,护卫顿时向后退了好些步,温和道,“怎么?段贤侄认识这位姑娘?”
      长安想,他要是敢说不认识他就死定了。
      段垣恒看了一眼长安,长安无辜的对他眨眨眼睛,复而冷静答道,“嗯,内子不懂事,打扰到沈世伯及各位了,让大家受惊,我在这里先陪个不是。”
      长安想,这声内子肯定惊了所有人,不然不会看见大家脸上丝丝疑惑的表情,只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疑惑,是疑惑段垣恒一表人才却娶了个这样狼狈不堪的女子,还是觉得自己太貌美如花嫁给他是在太过屈就了。
      沈世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原来这就是叶南的女儿?”
      长安疑惑的看向段垣恒,他却也不解释,只是对着她笑道,“长安,还不快拜见沈伯伯。”
      长安依言照做,心中尚有很多疑惑,只是碍于现在这个时机不太成熟,不方便询问段垣恒事情的来龙去脉。譬如,为什会在这里见到他,为什么他又成了沈世城主口中的好贤侄,还有她爹怎么没和他一起?怎么她又多了一个沈伯伯?
      其实,时机就像那个什么沟,用心找总会有的。段垣恒不知讲了什么一大堆场面话以后,就成功得到了与长安单独相处的机会。
      此时,月悬中天。好是一番良辰美景,不可辜负。
      只不过压不住段垣恒波澜无惊的眼神,长安只好主动坦白,长安避重就轻的说明了一下近日来的生活状况,在谈及新认识的不靠谱的朋友贺止时,长安偷偷瞄了段垣恒的神色,瞄了瞄又垂下眼帘。眼前的月光打在段垣恒的身上说不出的好看,只是他的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果然,自己在他心里是没有一点吸引力的,说了半天话,眼神也不聚焦一下她。言语中谈及陌生男子,他也没半点表示。
      段垣恒看着长安一下蔫下去的嘴角,扯开一个无奈的笑,“怎么我不怪你偷偷溜出来玩,你到生气起来了呢?”
      长安张了张嘴,却又没再说话。
      月色下,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隐约传来阵阵美女樱的香味,伴着段垣恒微凉的嗓音,“好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来这吗?我说与你听。”
      长安想了想,既然有人主动示好,自己怎么也不好再拉着脸,显得小气兮兮,况且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自己心里有些难受。于是便抬起头,朝他笑笑,说,“嗯,说来听听。”
      原来自己爹爹叶南在走南闯北的时候一不小心和青合城主沈世有了些交情,得知青合城主大寿,便让段垣恒前来祝贺。长安问他为什么叶南不亲自前来,段垣恒只道叶南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好将这个任务交托给他。从这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交情也是非常之薄的。所以人们常说啊,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说给他们男人听得,女人间的情谊,情比海深,容不得半点裂痕。若是以后她自己做大寿的时候,桑宁和青青自己不现身,只派丫鬟下人前来,她可是心里要不痛快的。
      这么一想就有点扯远了。
      长安本想多跟他说会儿话,他却摸了摸她的头,道,“寿宴要开始了,你是跟着我还是去别处玩?”
      “你们一群男人得多无聊啊,我还是自己到处走走吧。”长宁洒脱道。
      段垣恒朝她牵起唇角,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她。
      长安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问,“怎么了?”
      月光洒在段垣恒一身墨绿色长袍上,倾泻出万缕柔光,他沉默半响,带着淡淡笑意说,“嗯——,你说的那个贺止,下次记得告诉他你是有夫之妇。”
      他转身走了,徒留长安呆呆站在那里,眼睛在月色之中眨啊眨。
      沿着小径走,月光朦朦胧胧的罩在随风摇曳的美人樱上,发出淡淡幽香,长安不禁将脸贴近,凑上去细细闻了闻,猛地不知被谁拍了拍肩膀。长安转过头来,就看见眯着桃花眼,双手环抱起来的贺止,那样子,说不出的风流俊俏,可是,“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被长安怒吼的贺止淡淡的揉了揉耳朵,又拿出他那把檀香扇风骚的摇起来,长安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将扇子抢过来,别在腰间。
      “你怎么随便抢人家的东西?”贺止空了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被抢了东西,可脸上的神色还是依旧笑意难掩。长安怀疑,嗯,就是他的head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长安想起什么,盯着贺止半天道,“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现在又在这儿?”
      贺止伸出手在一脸严肃的长安面前挥了挥,“怎么?现在是在拷问我?”,随后又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你在树上打了半天瞌睡,我待的无聊,想溜去别处看看,不想惊动你,才没和你说。你没来之前,我已经在这小憩了好一会儿了。”
      长安神色松了松,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勉强接受,又忽的想到什么,往后退了两步,清了清嗓子,道,“嗯,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说完仿佛是觉得口说无凭,四下张望了下,扯了身边细草,随意的打了个结,套在无名指上,向前伸出在贺止面前扬了扬。
      贺止的笑意一闪而逝的顿了下,又恢复过来,笑眯眯的指了指长安无名指上缠绕的细草,求知道,“这是什么?”
      长安想了想,慎重说道,“这叫戒指,是爱情的信物。男女互爱,互相赠送,山盟海誓,以此为证。”
      贺止缓慢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嗯——,其实虽然现在天黑,但是我的眼睛还是能看到你在我面前自己扯了一根草套在自己手上的全过程的。”
      长安,“................。”
      长安泄气的将自己手指上缠绕的紧紧的草扯了下来,心里盘算着哪天叫段垣恒送一枚戒指给她,以此才能很好的说明她有夫之妇的身份,不过,如果她真这样做了,免不了要跟他解释这个的含义,如果连含义都要亲自和他解释,那这个戒指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长安深爱一个广告语,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考虑到这个年代要搞到一颗五克拉的钻石有些难度,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长安气馁的看着贺止,“你觉得我不像有夫君的样子么?”
      月光中的两人都沉默着,虫鸣声格外引人注目,贺止抬眼望了望中天月色,伸出手拍了拍长安的肩叹道,“你都二十六了,我是希望你有个夫君的。”
      “嗯——其实我今年十七。”长安揉了揉双手道。
      “嗯,这么看来似乎有点显老啊。”
      今夜月光下,在和贺止的对话告一段落后,长安总结出来的就是,哦,贺止啊,别看他长得好看,其实心眼小的很,而且嘴巴很坏的,真的一点都不符合做老公的标准,广大的少女朋友们,千万不要再对他芳心暗许了。连阮序都比他可爱好几十倍呢。
      不过在贺止眼中,今夜的月色长谈,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友谊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告知真实年龄,是向他打开心扉的第一步啊,后续发展会愈来愈好。
      “喂,小叶子,你别走那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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