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桑记事》兮川

5、第五章

　　胥华坐在厅内，饮了一口热茶。晃了晃杯盏，半晌之后终是叹了一口气，晃了身形来到清欢床边。小心翼翼的坐下，盯着清欢看了许久，这些年倒是清瘦了很多，当年艳丽的叫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的绯红，如今却只是死气沉沉的吻在他的眼角处，没了一丁点动人的样子。胥华皱了皱眉，伸手摸上了散乱在床上的黑发。
　　“怎的？这般不愿意与我说话？”胥华小声的询问，配着衣着锦缎的摩挲声，竟然多出几分柔情。
　　只是这份柔情无人以对，胥华理了理清欢脸上的碎发，又道：“过几日陪我去天庭吧。月老总是念叨着你为何不去找他玩。”
　　闭着眼睛的清欢缓缓地睁开眼，看着胥华，说：“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总以为这里和云浮没有什么区别的，那时候……想要的太多。”
　　胥华被他说得也勾起了往事，摸着清欢的长发说：“你现在可是什么都有，只要你想要。”
　　清欢毫无礼数的转了身，叹了口气，说：“如今，你还以为我是那只好骗的小妖精么？”
　　胥华也不恼，反问道：“你难道不是么？”
　　清欢没有理会他，胥华觉得无趣，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得清欢问：“你当年跟我师父要我，如今我又被你抓回来，怕是时候到了。”胥华还没反应过来清欢在说什么，他就已经刷的跃到自己面前。月白的亵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开的极大，里面的风光看的一清二楚，清欢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勾着胥华的脖子，用自己的脸颊乖巧地蹭着着胥华的脸颊。之后又盯着胥华的眼睛，笑的温柔又羞怯。清欢踮起脚，附在胥华的耳边软着调子说：“你是知道的，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要快一点告诉我，要快一点，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我若死了，没能拿回该拿回的东西，你可会后悔？主上。”最后两个字，被他吐露的缠绵悱恻，温润如水。胥华确是猛地甩开清欢，厉声道：“放肆。”
　　清欢跪在地上，低声笑了笑，依旧是温温地样子：“是清欢逾越了。”
　　胥华看着这样的清华，莫名的一阵恼火，摔着衣袖离开了碧落阁，清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的爬上床，摸索着拿出了小木盒，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小声的说：“再等等我可好？再等等。”

　　兴许是真的把胥华给惹恼了，接连着半个月都没有出现过一次。清欢乐的清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偷了一壶酒就跑去了人间，水蓝色的长衫，配着腰间挂着的玉龙子，手中折扇摇摆出的是一派风流，活脱脱的纨绔子弟。清欢得意的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眨眼就窜进了青楼，在里面厮混到月儿高挂，才提着没喝完的酒走出来。刚踏出高高的门槛，就看见那叫人烦闷的家伙，胥华冷冷地看着清欢，清欢瞥了嘴，整了整衣服，屈膝道：“主上。”
　　胥华冷哼一声：“谁允了你离开冥府？”
　　清欢苦着一张脸，说：“我想喝酒。”这话带着酒气，没了平日里的乖戾，胥华皱了眉：“醉了？”
　　“醉了。”清欢也不闹，一字一句的说：“我想看桃花。”
　　胥华笑了笑，抱着清欢隐了身形，飞上夜空说：“可是喝了一天的酒？”
　　“嗯，喝了一天。”
　　“府上的酒？”
　　“哈哈，白隐的酒。”
　　胥华挑了挑眉，心道下次再见到白隐要好好责问一下。
　　“可是见着我就觉得的烦闷？”
　　“嗯，烦闷的很”
　　胥华笑了笑，“回府上吧。”
　　清欢突然抬起脸，眼里混着水汽，努力勾着嘴角，还呵呵的傻笑，笑着笑着眼里的水汽就溢了出来。“我想看桃花，兮绾，我想看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