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张仔曌

9、月夜

　　蜷缩的小小的身体不断的在发抖，口中喃喃的不知在说什么。焦急的看着，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宛辰把妖童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小妖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啊！你快起来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不要不说话啊！小妖童，你起来，起来啊！要是你在不起来我就不要你了。”宛辰着急的说道。
　　“不，辰。不要离开。痛。”妖童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里痛告诉我。”
　　“背。”
　　宛辰扶起妖童撕开她的衣服，宛辰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辰，不哭。”
　　宛辰擦去眼泪，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小小的身体。伤口上清晰可见的手掌的印记深可透骨。妖童的身体开是变的冰凉开始抽搐。可是倔强的她却不肯出声。
　　“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大夫给你。”宛辰说道把妖童放在山洞的角落里向外跑去。
　　“不，怕。”妖童小小的身体向前倒去，仿佛要拉住宛辰可是却无力的摔到。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用，什么也做不了。我该怎么办。”
　　小小的冰冷的手，擦去宛辰眼上下落的泪，把手指放在口中吮吸着。
　　静静的，妖童在宛辰的怀里睡去。

　　昭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向侯羽家走去。
　　“啊。“只听见昭蓉的惨叫声。侯羽，老妇人，和小童儿都冲了出来。昭蓉捂着眼睛恐惧的躲在离门口好远的地方。
　　“你大清早的叫什么啊！”侯羽不耐烦的问道。
　　“你，你们看那里。”昭蓉闭着眼睛说道并指向门口地上的妖童。惨白的小脸，有些蓬乱的头发。满身干结了的血渍，还有小小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老妇人走到妖童的身边本想扶起她却发现手上粘粘的，伸手一看才发现满手的血。在看看妖童的背后，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
　　“呆瓜哥哥这个不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姐姐吗？”小童儿歪着头躲在侯羽的身后说道。
　　“她脸上的印记，没有了。”侯羽结结巴巴的说道。
　　“哪那么多的废话，快把人抬进去。救人要紧。”老妇人说道。
　　“哦”侯羽抱起妖童向里走去。
　　可是昭蓉还是立在哪不走。小童儿见状走到昭蓉的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说道：“你怎么不走啊！”
　　昭蓉面色惨白的说道：“我腿软。”
　　“哈哈，太好笑了。昭蓉姐姐也有害怕的啊！看着啊！鬼来了。“小童儿一边学着妖童的样子一边嘲笑着昭蓉。气的昭蓉哭笑不得。
　　“破小孩，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昭蓉追在小童儿的身后说道。
　　我的小妖童，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沉睡中你叫着侯羽这个名字，昨天你见到他说熟悉。宛辰不是要抛弃你。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救你。我不想要你死掉。我的小妖童，等你好了，我会来接你的，好不好。宛辰躲在一个小角落里看着妖童被抱了进去默默的在心理说道，随后离去。
　　微弱的喘息着。没有了心跳。血，如同干枯了的泉。凋谢了的花朵。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眼角上有深深的泪痕。
　　右脸上忽隐忽现的黑色荷花图腾，痛苦的挣扎。天是红色的，血占据了所有，全部是血，后退着，不断的后退着。回忆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模糊中有人在追逐着自己，在呼喊着什么，可是却听不清楚。痛，真的好痛，可是倔强的自己却不肯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模糊中却是可以想哭就哭。模糊中自己好象是长大了，奔跑在什么地方，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可是叫什么我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听不清楚。痛，痛，痛。
　　“大夫，你看这孩子还有救吗？”老妇人焦急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啊！你们是怎么弄的，怎么把这孩子伤的那么重啊！”大夫叹息着。
　　刺眼的光，艰难的呼吸。妖童睁开眼睛。怒视着看着大夫。
　　“醒了，醒了。昭蓉叫道。
　　大夫把手伸向妖童，本想为她把脉却被妖童狠狠的扣住脉门。
　　“哎呦，痛死我了，快，快，放开我。”老大夫痛的呲牙咧嘴的。
　　妖童仿佛听不见，怒视的眼神仿佛要毁灭一切。
　　“呆瓜哥哥，你看，好可怕啊！”小童儿叫道。
　　侯羽向妖童看去。黑色的图腾几乎遮住了妖童整个右脸，怒视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我的手，我的手。”大夫大声的叫道。只见他的手在开放着黑色的荷花，花朵越来越大，他的叫声越来越凄惨。可是妖童她笑了，可是笑中却是忧伤的。妖童不知道为什么收回了花朵。然后用暗淡无光的眼睛看了看所有的人。惊讶，恐惧。她读的出每个人的眼神。
　　“辰，抛弃。恨。”妖童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中。那哭声好象有催眠的作用，所有的人看着她。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回忆在脑海中回荡着。
　　墨童消失的时候。半透明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想要拥抱，可是……不，不。侯羽痛苦的回忆着，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小童儿。
　　侯羽和墨童手拉着手从自己的身边走过，那个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为了他付出的太多，也许我是很刁蛮但是我曾经努力过为你改变，可是今天你和她却要成亲了，那我的付出，全部没用了。昭蓉的泪在也止不住的流下了。
　　大水来了，房子全部没了。爹娘不见了，弟弟妹妹也不见了。我该怎么办。不要在有人把我当物品一样买掉好不好，我怕，我想回家。小童儿开始哇哇的大哭起来。
　　老头子，你什么都不说一声就死了，你就让我一个人带着呆瓜，算你狠，下辈子我要你好看。老头子，老头子。老妇人回忆着。
　　哭泣的声音，回荡着。
　　辰，你说过的，你是不会抛弃我的，你骗我。你抛弃了我。为什么啊！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你保护过我，可为什么你还会抛弃我，是不是妖童不听话啊！我没有啊！我一直都很听的话啊！不要抛弃我。不，你已经抛弃我了，我恨你。辰，你抛弃我。妖童在心理大声的呼喊着，身体在不断的抽搐着。不过，就在这时，她竟然在长大，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长大为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她的图腾消失了。她停止了哭泣，擦去了泪，冷酷的小脸上没有了稚气却是说不出的冷漠。
　　伤口奇迹般的消失了。她苦笑。为了不伤害宛辰，曾经在她最需要杀人的时候她忍着痛不去伤害她。为了自己可以保持清醒，用小小的手捏在胳膊上，血不停的流出，可是看到宛辰在自己的身边真的好开心，至少很安全。可是那个人抛弃了自己，付出不值得。不值得，在回忆中妖童又昏睡过去。泪水不断的顺着眼角流下，口中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痛苦的表情，握的紧紧的小手。小手在颤动着。“辰，你和他们一样，抛弃我，我好恨。”睡梦中大家只听清楚了这一句。
　　这是怎么了，大家没事都哭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痛苦的回忆再次的出现。我们都在做什么，在想什么。这个孩子是怎样的孩子，像个谜一样。老妇人念叨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受不了。”铭枫一边呼喊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挣扎着。雪白的布覆盖在身上，布上瞬间开放出血红的花朵来。透骨的伤口上还盛放正黑色的花朵，花朵仿佛还在不断的滴血。“惜言，我求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杀了我。”铭枫痛苦的挣扎着。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才这么点上为什么你要放弃，我不许你放弃。”惜言还在耐心的查看看着伤口。花朵仿佛是长在了肉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弄出，没有办法，惜言只好狠下心来，拿出匕首放在蜡烛上灼烧了一会，直到匕首被烧的通红。
　　“啊！”铭枫惨叫着。痛的昏了过去。惜言看着手中的黑色花朵，不断的喘息着。本来还在盛放的花朵凋谢了，原本是妖艳的红色可是在惜言的手掌中却变的透明起来。说来也奇怪，花朵被摘除后，伤口竟然奇迹般的复原了。
　　惜言抚摸着铭枫的额头，苦苦的一笑。起身要离去，可是却被铭枫拉住。
　　“求你，别走。”铭枫喃喃的说道。
　　惜言回头看了看。原来他还没醒只是在说梦话。
　　“小姐，外面有个自称是宛辰的少女来找你。”家丁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在惜言的耳边说道。
　　“好，你们留下照顾大师兄我出去看看去。”惜言说完拉下铭枫握住自己的手。
　　宛辰站在惜鸿山庄的大堂中央，四处的张望着。
　　“你在等我吗？”落无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宛辰回头看去，眼中有说不出的感觉。相识中又有一点点的陌生。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来找我的吗？”落无声在次问道。
　　“不是。”宛辰说道。“不，你是。”落无声拉住宛辰的手。“请你放开。”“不我不放。”“我们俩，这是怎么了，难道你永远要维护那个叫妖童的魔鬼吗？你是不是也被她迷惑了。还是什么，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全家也好象是她杀的。”落无声有些激动的说道。“那又怎样，那是他们周游自取的，是他们的错，再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她有什么错，要不是你们家做错了事她会去吗？”
　　“你总是在为她辩解，你要我怎么说，她杀人无数，噬血成性，她是魔鬼，你为什么要自干堕落要和她在一起，就算有在多的理由，也都是借口。”落无声拉住宛辰的手大声的说道，脖子上的青筋愤怒的暴出。
　　“够了，我的事你管不着，再说以前的事你不是说过已经是过了吗？这是你说的。你弄痛我了。放开。”
　　“好，我放开。”落无声把手放开，站在了一边。
　　“我看的出你们俩有好多好多的故事，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惜言已经出现了。
　　“你不是对妖童更感兴趣吗？”宛辰问道。
　　“是啊！我是感兴趣，所以说给我听吧！坐。”惜言指着旁边的座位说道。
　　“海明山庄庄主，在一天之内草菅人命一百七十八条，原因却只是为了争夺一个比较繁荣的码头。平洋山庄少主强抢民女，死不悔改。落家庄庄主。”宛辰看向落无声没有在说。“妖童的父亲暴虐成性，鞭打其母亲数年。杀父亲是他咎由自取，杀母亲，是她的母亲在恳求她。王庄上下，各个人面兽心，他们都该死。再说，妖童给过他们机会改过，是他们不好好的珍惜。而要灭了惜鸿山庄，恐怕原因你比我还清楚。”宛辰说着看向惜言，仿佛在惜言的眼神中寻找着什么。
　　“荒谬。”落无声说道。
　　“你是一直不肯去接受所有的事实，就和我当初是一样的。可是发生过的事是改变不了的。”宛辰淡淡的说道。
　　“按这么说，每个人都有他该死的理由了。妖童做的事都是为民除害了。”惜言反问道。
　　“也许吧！不过请相信我，妖童她是个好孩子，她不是恶魔，她也是身不尤己。每一次她杀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是她。本来幼稚的小脸被冷酷扼杀被阴霾。无神的眼神充满了杀气。我感觉到她在挣扎。每一次杀完人后她都会躲在角落中无助的呕吐。她会哭着无助的用眼神对我说，辰，我怕。可我什么都帮不了她，只能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说，有我在，不要怕。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心在哭泣。她昨天在夜里呼喊着说道，她要回到过去。我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去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过去应该是快乐的，让她想要回忆的。”宛辰说着拳头不由的紧紧的握住。小妖童你现在还好吗？我马上就可以为你报仇了，虽然你说她有熟悉的感觉但是她伤害了你。想到这宛辰微微的一笑。宛辰看向惜言，惜言的表现远远的超乎了她的想象，惜言不紧紧是好奇。
　　只见寒光一闪，惜言本想闭开，可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不听使唤僵直在那里。眼见宛辰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自己，。
　　滴落的红色液体，落在地上的，如同盛放的花朵。有说不出诱人的感觉。不均匀的喘，绝望的眼神。
　　“不。”只听见落无声大声的喊道。落无声推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惜若抱住宛辰，不成调子的问道。“你怎么样。”
　　“相信我，错的不是妖童是你的父亲，如果没有妖童，我早就被你的父亲玷污了。”宛辰在落无声的耳边说道。随后便昏死过去 。
　　“不会的，不会的，辰，辰。”落无声大声的喊道，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快找大夫。快。”
　　“小妖童，辰，没用。没为你报仇。”空荡的房中只听见宛辰喃喃的说道。
　　“惜若，谢谢你。”惜言蹲下身对惜若说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怎么办，她死了。血，好多的血啊！”说着惜若开始哇哇大哭起来，随后眼睛惊恐的瞪大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她苦笑。为了不伤害宛辰，曾经在她最需要杀人的时候她忍着痛不去伤害她。为了自己可以保持清醒，用小小的手捏在胳膊上，血不停的流出，可是看到宛辰在自己的身边真的好开心，至少很安全。可是那个人抛弃了自己，付出不值得。不值得，在回忆中妖童又昏睡过去。泪水不断的顺着眼角流下，口中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痛苦的表情，握的紧紧的小手。小手在颤动着。“辰，你和他们一样，抛弃我，我好恨。”睡梦中大家只听清楚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