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张仔曌

8、妖童

　　铭枫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山庄的后山走去。走到一奇型的怪石前把手按在了一突出的石块上，有石移开，铭枫走了进去。昏暗的空间内呼吸着血腥的味道叫人做呕。铭枫用衣袖捂住口鼻继续向里走去。
　　铭枫感觉到自己有点体力不支，身体摔倒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回来了。”有个声音传来。
　　“是，师父，我感觉到不舒服。而且我还感觉到，当我遇到我喜欢的人的时候我的脾气会变的非常的暴躁，这是怎么回事啊！”铭枫本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去没有一点的力气。
　　“别白费力气了，你才刚刚练习这种武功还不能随意的驾御它，而它会消耗你所有的体力，等到以后就会好了。至于你的性情，之前我不是告诉过起吗？要想称霸就要无情。”
　　“那师父的意思就是说我会变的暴躁无常，心狠手辣吗？”
　　“恩。”
　　铭枫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鸿惜，原本英俊的脸孔已经变的扭曲，但是年轻是暴躁的脾气却变的随和了不少，仿佛初次见面一样。在想想自己，也许有一天自己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样子吧1那么惜言就真正的离开自己了，不过为了自己信守的诺言和自己所爱的人一切都值了。铭枫渐渐的感觉到自己身体越来越沉，昏昏的睡去。

　　似的笑非笑谁在笑，五尺女童门口笑。大火吞下王家庙，妖童随后就来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湖就有这样一个童谣流传，有人说其实妖童以前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父母死后一直都住在山林里，可是有一天被一家姓王的人家个抓回去当下丫鬟，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妖童被抓回去后被关在一个小磨房里，妖童用恐惧的延伸望着门口。这个时候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走了进来，一脸的坏笑。
　　“你跟我出来陪我玩。”
　　妖童只是摇头。
　　那女孩上前狠狠拉住妖童的头发把她拉出磨房，骑在妖童的身上。妖童一边哭着一边向前爬着。
　　“你爬快点，这么慢。”说着女童在妖童的身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妖童本就瘦小怎么受得起她这一脚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泪水仿佛在恳求着不要在这样对待自己了。
　　“切，一点都不好玩，对了，你看到那个树上的风筝了吗？”女童用手指向院子中的一棵树说道。“你帮我把那上面的风筝拿下来，我就不欺负你了。”
　　妖童，恐惧的看着女孩。
　　“去不去，你放个屁行不行。”女孩又踢了妖童一下。
　　妖童忍住没哭，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树下。抬头看了看高高的树。开始艰难的向上爬去，爬了好久终于要够到了可是下面的女童却在这时狠狠的摇晃着小树，妖童根本都抓不住树干，从空中向下坠落。
　　“啊！”只听见女童发出惨叫，原来妖童正好掉在了她的身上。屋内女童的父母听到女童的掺叫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妖童压在身下哇哇的大哭，不分轻红皂白拿起身边的鞭子就向妖童的身上抽去。每抽一下都会发出皮肉分开的声音，妖童用诡异的眼神看向拿着鞭子的男人。
　　“看，在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男人说着用鞭子向妖童的脸上抽去。就在那一刻妖童用小手把鞭子抓住。男人想把鞭子从妖童手中抽出可没想到妖童向后一拉，男人被甩出去好远。男人从地上一边叫骂着一边爬了起来。
　　“爹，打她。”女童叫道。
　　妖童猛的一回头看向女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随后只是对她笑了笑。那笑有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女童看了妖童的笑，也开始痴痴的傻笑，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向男人刺去，妖童同样也向男人笑了笑。只见两个人打做了一团，同时还发出傻笑的声音。妖童知道他们其实很想哭的，可是她不许，她想让他们笑，看他们扭曲的嘴脸，五官扭曲在一起时痛苦的叫声和不成调子的笑声。很快他们的身上开满了黑色的荷花，妖童右脸颊上荷花的图腾更明显了。
　　火红的花朵在王府盛开，不成调子的哭喊。妖童站在门口，微微的笑了。

　　夜里的风很大很冷，月色是皎洁的，可她的心却是黑暗的。她伸出小小的手扶摸着少女的脸，冷酷的小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微笑。黑色的图腾在那一刻消失了。
　　“怎么了。”少女轻声的问道。
　　“怕。”
　　“小傻瓜，有我在呢！”少女将她搂在怀了。
　　妖童的眼睛中和别的小孩子不同，本来是清澈明亮的，可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却充满了杀气。少女拉着她的小手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迎面一个孩子一蹦一跳的跑来，口中还不停的叫着，呆瓜哥哥你快点好不好。
　　妖童站在那里，象那孩子看去。
　　“怎么了。”少女问到。
　　妖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子。抬起头。稚嫩的小脸上仿佛有了一丝的忧愁。
　　“小童儿，我求求你不要在闹了，天色都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侯羽终于追上童儿拉住她说。
　　“可是我现在走不动了，怎么办。”童儿撅起小嘴说道。
　　侯羽微微一笑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童儿开心的跳到他的背后。侯羽起身回头看到了少女和妖童，少女对着他笑了消。而妖童给人的感觉仿佛有些失落。可是她竟然对着他们笑了笑。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可是有着太多的不同。骨子里透出的杀气叫侯羽感觉到了窒息。当妖童对着他笑的时候，同样是熟悉的感觉，可是……侯羽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离来后，心理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妖童拉了拉少女的衣袖说道：“辰，我们走。”
　　“好。”少女拉住妖童的手两个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给我出去。”老妇人站在门口手中拎着扫帚大声的说道。
　　“娘，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盼望着童儿回来吗？现在你怎么又不叫她进门啊！”侯羽耐心的说道。童儿躲在他的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偷偷的看着老妇人。
　　“你是不是想童儿想疯了，她不是童儿你看看她那里像啊！你连自己的老婆都认不出来，你，你想把我气死吗？”老妇人狠狠的把扫帚丢在了地上。
　　他们说的什么和什么啊！他找的童儿是呆瓜哥哥的老婆啊！那怎么会是个小孩子呢！我，我该怎么办啊！童儿看了看呆瓜。
　　“呆瓜哥哥你就让我走吧！”童儿小声的说道。
　　侯羽看了看老妇人又看了看童儿，抱起童儿就冲进了门。
　　“死呆瓜反了你了，这日子是没个过了。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啊！你是我儿子啊！有了女人就不要娘了，天啊！还有天理了吗？”老妇人蹲坐在门口大声的叫喊着。
　　老妇人一抬头看到一张手帕在自己的眼前，顺着手帕她看到了一个少女和一个小孩子。手帕拿在孩子的手中。
　　老妇人对着两个人笑了笑说道：“太丢人了，这么大的人了哭还让人看到，真是，哎！”老妇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妖童只是微笑着，却什么也不说。她把小手在老妇人的眼前摇了摇。老妇人看向她。
　　沉默了许久妖童只是笑了笑。宛辰拉着妖童离开。
　　多好的孩子啊！这个要是说是童儿还差不多。可爱的孩子，可是脸上的图腾是恐怖了点。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唉，不想那么多了。我的童儿已经死了。老妇人叹息离开。
　　“辰。她熟悉。”妖童和宛辰走在夜的尽头，妖童突然说道。
　　“恩，今天我们回去吧！不要在去找惜鸿山庄了好不好。”宛辰劝说道。
　　“不。”
　　“担心你，怕你出事。”
　　“不会。”稚嫩的样子却是冷酷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她还是个孩子吗？宛辰看着妖童的样子心痛。听着她的回答无话可说。
　　宛辰拉着妖童小小的手，她的手是冰凉的，最初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妖童不是什么也不在乎的，当她在乎和害怕的时候她的手总是莫名其妙的冰凉，但是已经有好久没有过了，今天，我的小妖童你怎么了，难道你害怕吗？那我们就不要去，说真的小妖童你干嘛总是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看到你每一次结束你的任务的时候在墙角呕吐的样子，眼神中的恐惧，我知道你害怕。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说，你怕，说辰，我们回吧！我怕。你这个倔强的孩子，你的过去是怎样的，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提起过。可怜的孩子。宛辰看着妖童呆呆的出神。
　　“你，走。我，进去。”妖童抬头看向宛辰淡淡的说道。
　　“真的不要我进去。”宛辰问道。
　　“不。”
　　看着妖童离去的背影，小小的身体，稚嫩冷酷的小脸，她是个迷一样的孩子。小妖童，可怜的孩子，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宛辰在心理默默的说道。
　　就在这时妖童突然的回头说道：“辰。”
　　“什么。”
　　“等我回来。”妖童说后，微微的一笑，笑容露出的时候图腾消失了。
　　“恩，我等你。”
　　沉重的门，吱噶的一声被打开，妖童小小的身体消失了，宛辰的心跳的好快，仿佛就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我的小童儿，没有你在我的身边，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的快乐吗？我每天都在回忆，会议你给我留下的快乐。大师兄已经变了，和以前完全的不一样，我感觉到陌生。墨言消失了，我连唯一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惜言坐在荷花池边抚摸着池中的黑色荷花，可是不知怎么弄的手指被划破了，血滴落在荷花池中惜言有些自嘲，但是只是微微的一笑。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小小的身体，穿梭在陌生又熟悉的回廊之间，跑过来的小狗在她的脚下，她像个孩子一样蹲下身子抚摸着它的头，本来还在天真的笑，可是留下的只有满手的鲜血，她起身，那一刻，她同样的笑了。笑，是诡异的。
　　“啊！”有人见到此景尖叫着。
　　“你这个破小孩怎么这么的残忍啊！”原来大叫的人正是惜若。
　　妖童抬头看向她。
　　“呀！我还以为谁这么大的胆子呢！原来你这个麻烦的小鬼回来了，不是说你死掉了吗？”惜若自故自的说道。可是再抬头看妖童的时候她才知道她认错人了。她想起了大家说过的妖童。
　　本来还相似的脸上突然盛放了黑色的荷花，恐怖的脸怎么和那天真可爱的笑脸去比较呢！
　　“对不起啊！呵呵，我认错人了。我先走了。”惜若感觉到了杀气，向后退着，想要离开。
　　妖童抬起头，微微的一笑，不，是诡异的一笑。
　　惜若跑的飞快，可是怎么也甩不去妖童，妖童仿佛喜欢追逐着她，看见他她恐惧的样子，妖童的脸上有淡淡的微笑。
　　妖童只上追逐着，可是经过的地方所有的人，在盛放的荷花下，尖叫声中死去。
　　“救命啊！救命啊！”惜若大声的呼喊着。惜若吓的花容失色不说，和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一样现在她的思想是混乱的。全部都是断断续续的回忆。
　　妖童不追了，站在惜若的面前，拉住她的裙角。
　　“小不点，你要干什么。”惜若动弹不得害怕的说道。
　　“你喜欢花吗？”
　　“什么。”惜若感觉到莫名奇妙。“还可以吧！”
　　“那，你，变花。黑色的盛放的花。”说着，妖童的手中有一朵小小的花在开放，妖童伸出小小的手，向惜若伸去。
　　“住手。”有人喊到。妖童回头看去，同时有剑刺来，妖童手中的花落在地上，那花迅速的开放着。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今天我就要为死在你手下的所有的人报仇。”说话的人正是落无声，他手中的长剑微微的在抖。
　　“你，怕我。”妖童看着抖动的长剑微笑着说道。
　　落无声喘着粗气不回答，只是向前冲去。
　　“天啊！不要在我的身边打啊！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打啊！快去找人啊！”惜若鬼哭狼嚎的叫道，可是落无声那里有时间去理她，早就和妖童打在了一起。
　　说起来落无声的剑法不错，轻灵快速，招招毙命，可是妖童只是闪躲，当剑在她面前刺过时，小小的手在剑脊上轻轻的一弹，每弹一次，落无声后退一大步。可是他如同种了咒语一般，不断的攻击着。黑黑的夜里，闪动着的寒光上下的跳动着，幼小的身体左右的闪躲着。也许是孩童的心理在作弄着妖童，竟然和他玩了起来，可是当新鲜感失去的时候……妖童不在闪躲，猛的上前，用手指夹住长剑，微微的一笑。清脆的声音，剑断了，妖童用力，落无声被弹出好远。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啊！傻瓜，不是叫你去找人的吗？现在，哎呀，我还不想死啊！墨言救我。”\惜若突然间喊道。
　　当她喊完后她才发现妖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杀气消失了。
　　“墨言。”她重复着。
　　“这个名字不是你这个魔鬼说的。”
　　夹杂着声音，一掌打在妖童的背后，妖童小小的身体飞出去好远，眼神中的忧郁，说不出的感觉，泪，流了下来。
　　“天啊！大师兄救我。”惜若大声的喊道。
　　铭枫向落无声看去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废物。”
　　妖童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去嘴角上的淤血。
　　右脸上的图腾再次出现，而且颜色更深，使得根本就看不出妖童的右侧脸是什么样子的。铭俸激怒了她。激怒了她所有痛苦的回忆。哭红的双眼。妖童用袖子擦去眼泪和血，一步一步的向铭枫走来。
　　狂笑的样子，看着妖童。“今天我就为武林除害。”说着铭枫飞身而起，妖童也不示弱同样跳起招架着。狠毒的招数就好象招招都是用来克制妖童一样，小小的身体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空中坠落。妖童跳到屋脊上，开始一招又一招接着。看样子铭枫出手的力度是用了十成妖童每接一下都要后退一步。妖童的手上开始开放黑色的荷花，每一朵花都仿佛是饥饿的猛兽。只要接触了铭枫的身体就有碗大的伤口留下，向外不断的涌出鲜血。渐渐的两个人都没有了力气。铭枫用了最后的力气向妖童打去，妖童没有闪躲，只见她小小的身体就仿佛是张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似的，铭枫想收手可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好大的力，铭枫只觉得身后被人抱住在用内力和自己的里相斗争。而妖童，小小的身体已经在也支持不住。倒下去的时候，就仿佛是飘落在夜里的落叶，闷闷的声音发出，妖童安静的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样子，盛放的黑色荷花在一瞬间凋谢。
　　“你救了我。”铭枫说道，回头看向惜言。两个人轻轻的落在了地上，铭枫瘫坐在地上。惜言提着手中的剑向妖童走去。妖童趴在地上用充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惜言。
　　“你是妖童。”惜言问道。她的身上有太多熟悉的感觉，她不相信，她就是妖童，那个如同恶魔的孩子。她稚嫩的脸上，受伤了痛苦的样子。可怜的孩子，你是我的小童儿吗？惜言的思想变的复杂。
　　“别看她的眼睛，她会迷惑你的。杀了她，否则以后没有机会了。“铭枫有气无力的说道。
　　惜言闭上眼睛，想起了在海名山庄看到的事情，终于狠下心来将剑向妖童刺去。
　　“不要啊！”有人大声的喊道。用身体护住了妖童小小的身体。
　　还好惜言不忍心，没把剑丢出去。
　　“宛辰，你。”落无声轻声的说道。
　　“求你们，别杀她。”宛辰说道。
　　“你是什么人。”
　　惜言说话的时候妖童一直在看着她，妖童的嘴角在微微的上翘，图腾在一瞬间消失。妖童突然说道：“辰，过去，回来了，有记忆，感觉到熟悉。”
　　“你说什么。”宛辰回头，可是妖童已经昏了过去。
　　“惜言姐姐，有一天小童儿要是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啊！“小童儿用稚嫩的小脸望着惜言。
　　“怎么会，惜言姐姐会永远记住你的。”
　　“那就好。如果我要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也是不会忘记你的。不过要是真的不记得了，见到你我也会说，好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是好熟悉的感觉。”惜言问道 。
　　“因为你身上有我熟悉的人的感觉啊！”
　　童儿的声音她可爱的小样子，在惜言的头脑中出现。
　　惜言丢下手中的剑说道：“你们走吧！”
　　“惜言你疯了吗？”铭枫再次说道。
　　宛辰不感相信的向惜言望去。
　　惜言走到妖童的身边蹲下身，抚摸着她的小脸擦去她还在流出的泪。听着她在呻吟仿佛痛的是自己。
　　“宛辰，别走。”落无声说道。
　　“我看错你了。”宛辰看着落无声冷冷的说道。随后和妖童消失在子夜的月下。

作者有话说

　　宛辰拉着妖童小小的手，她的手是冰凉的，最初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妖童不是什么也不在乎的，当她在乎和害怕的时候她的手总是莫名其妙的冰凉，但是已经有好久没有过了，今天，我的小妖童你怎么了，难道你害怕吗？那我们就不要去，说真的小妖童你干嘛总是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看到你每一次结束你的任务的时候在墙角呕吐的样子，眼神中的恐惧，我知道你害怕。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说，你怕，说辰，我们回吧！我怕。你这个倔强的孩子，你的过去是怎样的，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提起过。可怜的孩子。宛辰看着妖童呆呆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