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霜叶月下

3、第三章晨曦琴 晨曦公主是

　　晨曦公主是秦朝众多子女中的一位，长相清秀，擅长抚琴，却不受始皇的重视。
　　始皇只重视扶苏和胡亥二人，对于身为长孙女的她，只是和亲的工具。
　　始皇死后，她的爹死于非命，子婴还小，她的叔叔继位。当时的她已经看破了赵高的计谋，在与李斯商谈之后，却被赵高先行一步，李斯死于他手。
　　在她还年少之时，曾派人寻找民间流传的神算，她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当她看到这个人跟她当时年龄不相上下，其实自己很犹豫，是否该相信他说的。
　　“公主被封为晨曦公主，想必会带来希望。”
　　少年留下这句话便走了，只可惜当时她太过于年幼，根本不理解少年所说的话。
　　在她十八年之时，她再次遇到那个少年，这一次少年给了她一琴。
　　“这琴没有名字，只不过音色不错，可以助人安眠。”
　　少年这一次并没有匆匆离去，而是站在路边笑着，她看到了少年额间的朱砂，这人当真不是神仙吗？
　　“公主以后可不要操之过急，否则后患无穷。”少年落下这一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摊位。
　　晨曦抱着琴回到了宫中，却得知自己的叔叔将章邯封为万户侯，将自己下嫁于他。
　　晨曦找到了章邯，章邯也是来找她。
　　“公主不必惊慌，其实在下偶次路过公主行宫听到琴声，心中已是有心意。可惜在下配不起公主。”
　　章邯年轻俊朗，又有才华，晨曦暗地里红了脸，却未做声。
　　“如若公主心意已决，何不进宫面朝圣上。章邯自由妙计使公主恢复自由。”
　　胡亥见二人进宫，开了玩笑，“我赐婚于你，你倒好迫不及待的便将公主带回来。“
　　“陛下，臣是有要事相告。臣……”
　　赵高在胡亥身旁一看到二人前来，心下就不乐意，“章邯，陛下赐婚于你，那是你的福分，晨曦公主可是我大秦数一数二的才女，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章邯正欲说什么，晨曦公主站起欠身，“叔叔，是侄女的不是，前来叨扰了，章邯是个很好的夫婿，谢叔叔赐婚。”
　　赵高目送二人离去，细长的双眼眯了眯，随后弯下腰恭敬的对着胡亥说：“陛下，前些日里宫中进了些宝贝，陛下可是要前去看一下？”
　　胡亥浑浊的双眼似是闪了闪，却又摆摆手，“也罢，就去看看吧。”
　　三更天，晨曦公主坐在桌案前，“章邯，你如今要成为我的夫婿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告诉你。”
　　“公主说的可是赵高？此人我也知道，赵高进言将我封为万户侯，此人心机不可不顾虑。”
　　“父王曾经就死在赵高的手上，虽然现在只是猜测，但是只要找到证据便可知道是不是他所干。”晨曦公主说到扶苏的时候，目光一沉，神色中略带哀戚。
　　“沁如……”章邯忍不住唤了她的名字，“现在你还有我，赵高一日不除，大秦必定走向末路。”
　　“我知道，少荣…”晨曦看向他，眼前的这个人要成为自己的夫婿了，皇室的悲哀，终究不会幸福。
　　秦二世二年，陈胜军队抵达戏水，派遣将领周文，率军几十万。胡亥听大臣建议，派章邯为将领。
　　临行前一夜，章邯房中蜡烛灭了又点，面容忧虑，晨曦公主端来茶盏。
　　“少荣，喝些茶提提神。”
　　“沁如，二世这次让我率兵带领，周文到不足为虑，我怕赵高借此机会反将一军。”
　　晨曦公主伸出手抚平了章邯皱着的眉头，“少荣，想做便去做，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你说你走了，我会独活着吗？”
　　“沁如！”章邯紧紧地抱着她，“等我回来。”
　　翌日，章邯戎装待发，晨曦公主换上盛装送至城门，章邯欲骑马而去，却又回头高喊着。
　　“沁如，等我回来！”
　　晨曦公主望着他笑而不语，章邯却明白的转了身，一阵尘土飞扬，人已消失不见。
　　“嗯，我等你。”晨曦公主将那句未说出的话放在心里。
　　晨曦公主，姓赢，名闺。章邯的夫人，擅长琴艺，却从未在外人面前弹奏。
　　集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晨曦公主缓步的行走在路上，拐进偏僻的小道，阳光照耀在身上却丝毫未感觉到温暖，寒冷达到心底。
　　“公主，你又来了。”少年眯起丹凤眼，额间朱砂越发艳丽。
　　“恳求叶先生指点迷津。”晨曦公主朝少年行礼，少年也并未阻止，只是在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微睁开了眼。
　　“晨曦公主，还请不要告诉外人已经你身边的人，在下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处知道的。”
　　“很抱歉，叶先生，上次路过咸阳宫，听见你与始皇陛下交谈，陛下提到了名字。”
　　少年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告诉他还不会被别人听见，倒是漏算了，罢了。”
　　“叶先生……”
　　被称呼为叶先生的少年，摆了摆手，“这先生二字可不敢当，公主可弹奏了那琴没有？”
　　“还未……”
　　“公主不妨回去弹奏一首，或许琴音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但是要记住凡事都有定数，万事不可强求。我也该收摊了。”叶先生站起身，将桌上摆放的物品都收了起来。
　　晨曦公主离去前，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熏炉放进了少年的箱子中，是在哪里见过呢？
　　叶先生整理着行囊，望着天，喃喃道：“天下要不太平了……”
　　“先生可是要走了？”半大的小孩从一旁的树下跑过来。
　　“…每次我来这里，你都会跟着，先生我四海为家，你也是无父无母，可愿跟我走？”
　　“先生愿意收留我，已是感激不尽，先生，我来帮你拿行李。”小孩露出笑容，两颗虎牙煞是可爱。
　　“行了，走吧，你的身份太过于特殊，要知道你可是…”
　　“先生，我尊您为先生，便不会在意以前的生活，先生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叶先生摸了摸小孩的头，拉着他的手离开了熙熙攘攘的街市。
　　烛光微醺，墙上倒映着女子婉约的绰影，晨曦公主端坐在桌案前，点起檀香。
　　玉手轻轻弹奏起来，间关莺语花底滑，大珠小珠落玉盘，诉尽心中无限事，略带一丝哀愁，泪落在琴弦之上，一缕青烟缓缓飘出。
　　“你的心，很坚强，却很忧虑。”
　　晨曦公主从未见过如此让人无法形容的女子，她身上有一种俯瞰天下的气质，镜中花，水中月，似是眨眼间，就会不见。
　　“你是谁？”
　　“难道给你琴的人没有告诉你吗？”
　　“你是说叶先生？他…”
　　“我啊，是被你所呼唤出来的，但是我只是帮你指条路，剩下的便是你自己决定，这琴看似精妙，却带着无穷的危险。你还愿意让我帮你吗？”女子执起手中白纱，轻轻来到晨曦身后，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晨曦的脸庞。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恳请仙子指点迷津。”
　　“仙子？呵呵呵，你还真是有趣，你的身份如此尊贵，我可不敢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带上你的夫君一起远走高飞，从此不过问朝堂之事，不进皇宫，隐居山林。第二个……便是你去刺杀赵高。”
　　女子消失了，却留下一句话，“我的名字是你取的，你的心里已经把这把琴叫做晨曦。”
　　“晨曦……”晨曦公主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不知道是在呼唤着自己还是这琴。
　　章邯还未归战回来，晨曦暗暗下定了决心，如若夫君回来，赵高便会借此机会除掉夫君。
　　当日夜里，晨曦公主换上宫装，独自一人抱着琴来到咸阳宫，谁都未知道琴下藏着匕首。
　　“长公主，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赵高眯起眼，冷笑着看着她。
　　“我想赵大人应该很清楚。”晨曦将匕首瞬间抽出，就要刺去。
　　赵高却轻而易举的制止了她，“长公主，如若你现在离开，这里的人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觉得本宫会吗？”
　　“那如果少府章邯在这个世上消失，长公主还会如此的镇定吗？”
　　“赵高！你！”晨曦公主怒视，“没有人可以拿他来威胁我，你是第一个。”
　　晨曦公主的眼里含着决绝，含着不舍，随即将匕首反转刺入自己胸口。
　　“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威胁到我和他。”
　　赵高站在原处，低声对着还未断气的晨曦问：“长公主，你怎么做值得吗？”
　　晨曦公主含笑闭上了眼，一切尽在笑颜中。
　　远在战场的章邯心中微颤，似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公元前207年，秦二世三年，冬天，赵高做了丞相，朝政专权，谗害忠臣。此时章邯先是打垮周文，此后屡战屡胜，却还未得知晨曦公主已经离去。
　　章邯回到秦国，赵高派人传来手信，章邯骑马一路疾驰，来到晨曦公主墓前。
　　墓前杂草丛生，零星的小花，章邯身为一个沙场将领竟然留下了眼泪。
　　“沁如……”
　　“沁如……”
　　“沁如……”
　　章邯跪在陵墓前，三声呼喊，一声比一声沙哑，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沁如，我发誓必将战死沙场，与你来生做一对平常的布衣夫妻。”
　　章邯抚摸着墓碑上的字，眼中满是疼惜，“你是好不好？”
　　汉元前208年，赵高杀死秦二世胡亥，立子婴为三世。随后秦三世投降，秦国灭亡。
　　谁都未注意在秦三世投降的道路上，有着两抹身影。
　　“萧翎，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先生，你为我取名为萧翎，我还拘泥于过去，不是成大事者。”
　　叶先生看见萧翎稚嫩的脸上有着隐忍的坚定，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在世人的眼里可是个江湖骗子，当年始皇寻求长生不老药，徐福一去不复返，因为他知道就算找到也躲不过被杀的命运。”
　　“先生就是先生，先生我们走吧。”
　　公元前206年，汉元年八月，刘邦用韩信计策，从古道回军，袭击雍王章邯。章邯在陈仓迎击汉军，雍王兵败，退保废丘。刘邦随即平定了雍地，向东到达咸阳，率军围困雍王于废丘。
　　六月，章邯见汉军用水淹城，脱下战袍，换上布袍，打开城门。
　　“章将军，你也是一贤才，何必为秦国而战？”刘邦不解。
　　章邯饱经风霜的脸，依旧不失当年的俊朗，反倒有一丝刚毅，似是解脱的笑容，“我的妻子是秦国的公主，她背负的太多，她没有享受到公主的待遇，我虽然不能给她最好的，但是我可以付出全部。”
　　“每一个在战场的士兵都想念着家人，我也不例外，我想念着她，在我大获全胜的时候，我却不知道她已经为了我而先走了一步。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她为了我可以封琴，却为了我可以抱琴刺杀，得此妻，足矣，死而无憾。”
　　章邯举剑自刎，从马上坠下，一身布袍沾满了血迹，却闭着眼笑了起来，风中还留着未消失的话语声。
　　“沁如，我做到了，来生，可愿与我做一对布衣夫妻。”
　　刘邦下马，看着地上的章邯，转身对着韩信说：“此人厚葬，就将他与晨曦公主的陵墓相邻。”
　　“那位晨曦公主，是一位奇女子。”韩信颇为赞赏的说着。
　　多天后，刘邦从被项羽火烧的阿房宫带出了一琴，此琴未被烈火所焚烧，依旧完好无所。
　　“如若不错，这琴便是晨曦公主所用之琴。”刘邦很是喜欢这古琴。
　　“这琴该还给我了。”
　　刘邦的身旁突然出现二人，一大一小，大的也只有少年模样。
　　“这琴是我赠予晨曦公主，既然晨曦公主不在，也该物归了。”叶先生从刘邦手中拿过古琴。
　　“在下非常喜欢这琴，在下愿意以铜币来买。”
　　韩信看着二人，尤其是那个小的，气度不凡，隐约还有始皇的模样。
　　“你们都是秦国的余孽，如若想活命，就将此琴送予大人，否则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叶先生微微一笑，丝毫未理会韩信的威胁，抱着琴便与萧翎离去了，待到韩信骑马而追，二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这琴的主人只会有一人，永远都只有一人，不是我能决定，而是琴来选择。”
　　刘邦在马上思索着这句话，久久不语。
　　童童伸着小手接住落下来的花瓣说着：“那位公主好可怜啊，晨曦公主晨曦公主…是不是三年前开发出来的古墓啊？”
　　“我的外孙女还懂得不少啊，对啊，考古专家探测公主陵墓，发现原本放着类似古琴的地方空无一物。”
　　“这把琴没有了！怎么会？！”童童惊讶的说着，“那后来呢？后来琴在哪里？”
　　“后来啊……才是故事的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