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霜叶月下

2、第二章算命

　　李斯刚刚入秦，便看见街上行人神色匆匆，一人拉住他说，秦王不行，六国就要攻打，将王位传于刚从赵国回来的质子。
　　这是李斯第一次下山，此后便遇到一人，这人李斯甚是熟悉，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几乎全天下的金银都在他的手里。
　　公元前251年，李斯年仅23便被予以官职，早年便是郡小吏，现如今是郎中官。
　　“先生可要算命？”
　　李斯看见路旁有个摊位，上面摆着些摆设，还未束发的少年笑盈盈的看着他。
　　李斯并不信这些，也导致日后他与徐福的针锋相对，可是现在竟然有一种冲动想去算一下。
　　“你能算到大秦的命运吗？”
　　少年盈盈一笑，随风吹起的发丝露出一点朱砂，李斯有些呆住了。
　　“命运？什么是命运，先生是我第一位来客，那便送你一样东西。”
　　李斯还未看清手里拿的是什么，少年已经离去了。
　　“你可要派人看好我的摊子啊！”
　　李斯还未回神，便看到手中多了一物，“不过是个熏炉，有何了得？”
　　李斯回到官邸，便将熏炉丢在一旁，却没有注意到那自己已经在焚香的熏炉。
　　这一夜，李斯入梦，来到一山清水秀之地。
　　“你想做丞相吗？”
　　烟雾缭绕之际显现一男子，白发白目，却异常俊美。
　　“你是？”
　　“只要回答我，你愿与不愿？”
　　“自是愿的。”
　　“那我便答应你，只不过你必须把一样贵重之物交予我。”
　　李斯心里一阵恐慌，惊醒，却发现已经日上西头。
　　公元前249年，吕不韦被任为相。李斯得到推荐，第一次来到咸阳宫。
　　公元前238年，吕不韦祸乱宫闱，秦王政大怒，讲吕不韦门人全部株连九族。
　　公元前236年，吕不韦自尽。李斯被重用。
　　秦王政年纪轻轻却可以洞察一切，李斯觉得此人必定会千古留名。
　　李斯提议灭六国，统一天下，秦王政欣然接受。
　　“善。”
　　秦王问：“如何有效灭六国？”
　　李斯道：“采用离间之道。”
　　秦王悦：“然也。”
　　待到秦王平定六国，封李斯为相。李斯才知道，果真自己当了丞相。
　　这一夜，李斯回到家中，看见摆在香案上的熏炉，凤鸟游走，煞有灵气。
　　“看，你已经当了丞相，是不是该把贵重的东西交予我？”
　　“在下不知有何贵重之物。”
　　“记忆，你最美好的记忆。”
　　“我平生为国，并没有值得美好的记忆。”
　　“那你就是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也罢，你将我还给之前送给你的人。”
　　李斯隔天，顺着路，找到那摊子。
　　“先生可是又来算命？哦，先生已经是丞相了。”少年双眸含笑的看着他。
　　“这熏炉……”
　　“你不愿付出代价，替你实现愿望的人必定会报复你，没有一个人的富贵荣华可以一直到死。”
　　少年嘴角含笑，接过那熏炉，看见熏炉上一道裂痕，“你看，都有裂痕了，恐怕这报应很快就会来啊。”
　　“这熏炉是什么？”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有一鸟灵凤，经过天火化为灰烬，路过一人将其化作熏炉，故此有了灵性。”
　　李斯不信，那么见到的那人又如何解释，少年清冷的说着。 “如若一日，你再看见我，便是你大限将至。”
　　李斯第一次狼狈的离开这里，等到回到家以后，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自己不会忘记少年说那句话的时候，额间朱砂越发红艳。
　　秦王颁布诏令，统一六国，统一度量衡，统一文字，将所有的政策都重新更正，这其中不缺少李斯的提议。
　　李斯受到始皇重用，赵高处处想抓住李斯的把柄借机除掉他，可惜李斯心思过于周密，处处都防着赵高。
　　早朝过后，李斯看到了当日算命的少年正与陛下所交谈，寥寥数语，只听得一些。
　　“朕可是见过你？”
　　“草民只是个算命，如何见得陛下。”
　　“你如何进宫？”
　　“晨曦公主的奴仆得知草民，故此招来问了些事。”
　　“算的什么？”
　　“恕草民不能告知，凡事都有定数，陛下何须强求。时候不早了，草民先行告退。”
　　始皇竟然没有动怒，此人相当无礼，似乎陛下认识此人，却不得知。
　　李斯将满腹疑问放在心里，匆匆离宫而去。
　　公元前210年，始皇驾崩，大王子扶苏遭赵高陷害已然去世，二王子胡亥继位。胡亥沉溺于声乐美色当中，赵高借机陷害大臣，李斯发现其阴谋，上奏，却被赵高反将一军。 “李大人，何必如此固执呢？”赵高眯起双眼，似是嘲讽的看着他。
　　“赵高！你不过是一宦官！妄想做皇帝！”李斯被人拿下，无奈入狱，这一日他又看见了算命的那个少年，而那一日他即将上刑场。
　　“你后悔吗？”少年清冷的嗓音询问着他。
　　“我不后悔。”李斯很坚定的对他说着，随后又像是油灯苦尽的问了最后一句。
　　“你能帮我再算一次，我下次将会到何处去？”
　　“你啊，下次还是会做丞相，这是你的命，因为你要找一个人。”少年轻笑，“这熏炉便给你吧，他已经破裂了，也没有多大用处，这里面可积累了你一生的晦气。”
　　 李斯被处刑的当日，手中怀抱一熏炉，无人得知是从何处来，站在一旁的赵高冷冷一笑，将他手中熏炉拿起，却看见李斯怒瞪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赵高，你必定会不幸而亡！”
　　赵高讥讽的看着他，他亡，待到自己控制好这个傀儡皇帝的时候，便是他赵高称王之时。
　　“对了，邯郸已死，晨曦公主也已亡，李斯，你该去陪他们了。”
　　李斯满脸怒气，却又笑了起来，最终在大笑中人头落地。
　　赵高看事情都已经结束，捧着手中的熏炉送到了胡亥殿中。
　　“你要将这个送给胡亥？”
　　赵高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过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是自己的错觉吗？加快了脚步，送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有了裂痕的熏炉只会招来不幸。”少年看着赵高远去的身影，悄悄的进了胡亥的房间，将桌上的熏炉拿走了。
　　“这种不祥之物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熏炉上的凤鸟在接触到少年的手的时候流动了起来，闪过一道血光，随即暗沉了下去。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被废，陈胜、吴广起义。
　　童童看着讲完故事的外祖父，嘟起了小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古董嘛？”
　　“说不定呢……”
　　“还有故事嘛？”
　　“有啊……有一把琴她遇到了知音，却后来知音不再弹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