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敌》毛利二狗子

9、九 送走阿寺之

　　送走阿寺之后颜玑在城里晃悠了半天，在街口吃了碗据说很有名气的野菜馄饨，又排队买到据说更加有名气的牡丹糕揣到怀里，这才晃悠晃悠的回了小院。
　　小院口停了辆马车，南枝正踮着脚往马车里塞箱子。
　　结果还未等颜玑走近，那马儿忽然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对着他又撩蹄子又喷漆儿的，吓了颜玑一跳。
　　车窗撩起，钟书探了张脸出来瞅了瞅他，笑道‘你可曾听闻过南海有良驹名绝地，性情暴躁，踏地生火，可日行千里。’
　　颜玑最烦钟书在他面前装成一副有学问的样子噼噼啪啪说一些鸟都听不懂的鸟语，直接回了他一对白眼珠子。
　　钟书于是笑的更加温厚可亲，道‘你没有听说过也没关系，你只要记得，这传说中的绝地，每日都要吃两百只飞禽才有力气就行了。’
　　于是颜玑本来想要摸摸那传说中神兽绝地的爪子硬生生又收了回来。
　　‘上车。’
　　颜玑慢腾腾的爬进车里，钟书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身后铺了一溜软靠，榻边驾着小桌，桌上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南枝一鞭子抽到绝地背上时，颜玑正在纠结要不要也靠到那舒服的软榻上，奈何绝地性情暴躁的名声也不是白传的，差点把马车整个抖散了，颜玑一个踉跄便囊到了钟书怀里。
　　颜玑手忙脚乱的想要爬出来，结果又是一个踉跄，颜玑把钟书结结实实的压到了软榻上。
　　钟书倒一副神在在的样子，手里稳稳的端着半盏茶，老老实实的给颜玑压着。
　　颜玑本倒有些慌张，结果一看钟书这不要脸皮的欠揍样子，顿时也把脸皮扔了，倒是也稳稳的爬了起来，顺势还在钟书的腰上摸了两把。
　　结果颜玑还没坐稳，钟书翻了个身就把他压在身下，原本端的四平八稳的茶盏掀翻在他肩窝里，胸口湿了一片。
　　钟书就那么压着他蹭他的脖子，蹭的颜玑汗毛直竖，本来被颜玑在脑子里关的好好的那些四百年前的旧事呼啦一下全部冲出了闸门。
　　钟书忽然低低的笑起来，呼吸喷在颜玑的脖子上，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裳传了过来，颜玑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被钟书一把扯了回来，手摸到颜玑怀里，颜玑便如施了定身咒般僵在那里给钟书摸了个通透，脑子里那些伤风败俗的画面颠三倒四的闪过。
　　然后钟书便从颜玑的怀里摸出来那包洛阳城名产——牡丹糕。
　　钟书施施然退回去靠在软榻边的小几上，吃起了糕。
　　等颜玑回过神来，他买的那包据说很好吃的糕，已经被钟书吃了个一干二净。
　　颜玑一边暗骂钟书的流氓行径，一边将心底那点隐隐的骚动按了下去。
　　突然想起四百年前黄棋教他那些讨钟书欢心的不要脸行径，那时他也没有什么廉耻，上门求轻薄什么的这么不要脸的手段居然黄棋一说他也就喜滋滋的跑回去用了。
　　‘你是在想这个么？’
　　‘啊？哪个？’
　　颜玑抬头看钟书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没反应过来。
　　‘这个。’
　　然后刚坐稳的颜玑就又给钟书摁倒了，温热的唇贴了上来，颜玑一愣，然后立马欢欢喜喜的亲了回去，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不知廉耻的神仙在马车里亲做一团。颜玑的手顺势摸到钟书腰上揩油，直觉四百年不见钟书这身板手感真是越来越好。
　　钟书看眼前这傻鸟得意忘形的死样子，心中恨恨难平，伸手在颜玑大腿上拧了一把，结果这色鸟只当他调情，还把腿蹭了过来。
　　钟书捏着颜玑的下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过去，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颜玑被钟书亲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抬着张傻脸思量了半天，道‘那牡丹糕，味儿挺正的。’

　　自此钟书便用那张在颜玑看来约等于贱人的伪君子脸对着颜玑温和的笑了三天，半个字儿也懒得再和他多说。
　　南枝更是天聋地哑，你同他说什么，他听不到，他同你，更是半个字儿也没得说。
　　于是这三天，颜玑除了窝在软榻一角思索些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的禅理，间或就着钟书的皮相回忆下四百年前放浪形骸的好日子。
　　就在颜玑无聊的想要出去同那日食两百飞禽的绝地亲近亲近的时候，总算是到了钟书的目的地。

　　古城长安。
　　长安长安，不知哪个乌鸦嘴起的名字，怕是再没有哪个城如长安这般久经战火。
　　不过，也在没有哪个城，如长安这般久经战火，依然繁华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