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院》罹曦

4、【第二章】永寂（上） 学聪明点吧

　　所有在世界上的东西都是相对的，但有了世界便有了神，有了神便有了人，有了人自然就会自己产生他们所理解的“正反”、“黑白”。因为人类都会对自己所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就像古代时人们看见日食都会以为是世界末日，就这样擅自地为世界所有东西都定下了“正义”和“罪恶”的名号。
　　但他们往往沉迷于寻找两个极端的过程同时，非常注重卡在他们中间的中立者，他们总会用种种手段把中立者拉到自己所在的阵营一边，愿意的就是战友，不愿意的就是敌人。
　　阿玛特城镇的东西方被白教会和黑教会各自占领了，处在中间的平民区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平民区对他们来说就像个补给站，也是很大的一块资源库，谁先抢到这块肥肉谁的胜率起码增大了三陪。
　　在阿玛特信仰霍兰亚博的人占了一半以上，所以白教会的人比黑教会的人多得多，所以阿玛特的居民对在街道上游走的白教士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什么都不懂的居民们受白教士对恶魔的描述的影响，见到一些落魄的乞丐或是拾荒者，和一些与常人有些不同的人，他们都会像是自己是神的代言人一样，大声地把那些人叫做“恶魔的使徒”，连累那些无辜的人也只是为了从白教士那里得到那些惹眼的报酬。
　　人群里有愚者也有智者，愚者们则会乖乖地去当替罪羊，智者则表面上跟白教会有很好的关系，但都在背后偷偷地帮忙黑教会，但有一些独特的中立者总是都会有自己变态的想法。
　　白教会的“城堡”是一座宏伟的白色大教堂，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旁边有类似小教堂的簇拥的建筑群，披着白色教袍的教徒打着白色的伞走动着。
　　白教堂的后面有一个被树围住的后院，后院里中了许多各式各样的植物，就连在阿玛特内区没有的植物也在这里出现，弄得像是一个精美的王宫花园。在一个水池中间放置了一个小亭子。
　　而有两个女人在那个亭子里，坐在精致的椅子上，白色的桌布上的二层角架摆满了美味的高点，一个淡金色长卷发的女人正在往她对面的棕色长发的女人的杯子里倒上热乎乎的红茶，她们两个都是一样穿着白色的长裙，只不过淡金色头发的女人的头发梳成了精美的发髻，上面都插满了头饰，看起来就像一个贵妇人。
　　最重要的是，她们坐在浸在水池里的椅子上，裙子和脚却一点也没有湿。棕发女人刺有蓝色纹身的修长的半透明的小腿在漫过一半椅子腿的水池里荡来荡去，不时地一边看看亭子外下着的雨，一边默不作声的把红茶喝到颜色变淡，这时她对面的女人就会起身帮她再泡一杯。
　　“真是幸苦你这么卖力了，白教堂的‘River Lady’。”棕发女人示意不用再让这个被她叫做“河上夫人”的女人为她泡新的红茶。
　　“米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河上夫人笑了笑，捋了捋自己散下来的头发，露出了不同于人类的又尖又长的耳朵。
　　“这个嘛……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啊，你们为何不去找其他的幽灵而来找我？我应该也是被你们列在‘恶魔’那一边的吧，就这样贸然把我关在白教堂的这个小后院里没事么。”米娜举起她的杯子，将喝剩下的红茶往下倒，但从杯子里流下的红茶悬浮在了半空中，像是随着米娜的意愿在左右随意晃动。
　　“别再装傻了，米娜，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小镇的中立者里面只有你一个是有一千年历史以上的幽灵巫师，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加入黑教会，你生前也应该不少受过我们这些教徒的罪。”
　　“你知道就好，安德莉娅，我们也算是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的同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后来为什么信了白教会的霍兰亚博，但你最好看在女巫猎人的面子上，把我放回家去。”
　　“不不不，我这是在替神宽恕你，给你改邪归正的机会，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也不拦你，但是你这样做就代表了你与白教会为敌，就算你在街道上游荡，我们的巫师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安德莉娅不管嘴上怎样说着恐怖威胁的话，但却保持着一直完美微笑的样子，她站起身来，走到亭子外面，靠近她身体周围的雨水都向四处散开了，接着她的前方便多出了一条开辟出来的无雨的道路。
　　“啊啊……还是一副高傲的大小姐的样子啊，我还是回去我的小屋子里睡觉吧，不知道现在那两个小屁孩在小木屋折腾成什么样了，我可都按照安吉丽的意思把武器都很明显地放在柜子里了，这样都能死那就是她们命不好了哟~”米娜懒懒散散地伸了一个懒腰，她站起来时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红茶此时全部都泼在了纯白的桌布上。
　　米娜的身体由下至上变得透明，随之整个人渐渐下沉到水池里，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从凌晨半夜出现乞丐女人丧尸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是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清晨，布兰琪已经把昏过去的罗尔丝搬进了屋里，挪来大柜子堵住门口，将窗户全部锁上，气喘吁吁地靠在大柜子旁边休息。
　　“姐姐……姐姐快醒醒！”在难得的一阵安静后，布兰琪又听到了类似原先乞丐女人丧尸的活动的声音，惊慌地爬了起来摇醒了在一旁昏倒很久的罗尔丝，重新捡起那把以乞丐女人的污血而燃烧黑色火焰的镰刀，守在门边。
　　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渐渐从外面传来，这次的脚步声显得缭乱而沉重，人数应该是一人以上，过了一会儿便有了指甲抓门的刺耳的摩擦声，窗户也被拍打着，外面不停地传来像是哭丧一样怪叫的风声，感觉整座小屋都在颤抖着。
　　“可恶，除了这些破书就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干掉这些怪物的东西吗？”罗尔丝着急地胡乱翻着手中的书，这本写满奇怪符文的书写的好像都是一些咒语之类的，但是没有一句她能够完全连得起来，她也曾经见过白教士在街道上嘀咕着他们所谓的咒语，之后被他们抓到的叛教者什么的都在白教士念完咒语之后被凭空的火焰焚烧至消失了。
　　靠在门上的大柜子已经开始有点晃动了，布兰琪站起来挡在罗尔丝面前，可以看到她穿的裙子随着身体的颤抖在晃动着。在罗尔丝看着泛黄的书页绝望地发呆时，在空白的地方居然渐渐出现了一行字。
　　【杀死它们，并生存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