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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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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见南宫尘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得灿烂:“主人,快走啊。”
南宫尘深深地凝视着他,他却歪着脑袋,笑靥如花,半晌,南宫尘道:“已经很晚了,回去吧。”转身往回走。
“嗯。”望舒乖乖地应了一声,赶了几步走在南宫尘身边。
南宫尘一言不发地走着,他的五感远超常人,所以刚才望舒的低声嘟嚷他听得很清楚,结合望舒一贯的态度来看。
第一,望舒早就对他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当时还是冷宫里被人遗忘的落魄皇子的他有什么好图谋的。
第二,就目前来看,望舒指导他修炼,给他打量修真资源,帮他抵挡其他皇子的暗杀,为他处理管氏的纠缠,付出如此之多,如果真有图谋,只怕所图甚大。
第三,望舒帮助自己如此之多,将来有机会自己自然会尽力报答他,但他还是认自己为主,自甘奴仆,只怕所图之事与自己本心相违,想以此来增加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或者会严重伤害到自己,所以提前弥补?
“主人。”望舒拉住南宫尘的袖子,指着前面一个快速溜过的一道影子,“那不是这次剿匪的副将林彦吗?”
“跟上去看看。”南宫尘瞬间将那些思绪甩开——那毕竟是相当遥远的事,倒是这个林彦三更半夜的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赶紧跟了上去,有望舒在,倒不担心被发现。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南宫尘根本看不清前面那人的样子,只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条街上,此时其他店家早已打烊,这条街却是生意兴隆,热闹得很。街道两旁到处是装扮妖媚的女子倚门卖笑,红袖招摇,正是最古老的两门职业之一——妓女,这条街正是传说中的——花街。
而林彦此刻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其中最大的一家——贪欢楼。而原本南宫尘以为他穿的夜行衣其实是深紫色的袍子在夜色中没看出来罢了。想到这里,怒视着望舒:“人家是来逛青楼的,你干嘛大惊小怪。”
望舒立刻委屈地说:“我只说那是林彦,是主人自己要跟着的啊。”
南宫尘想起望舒的确只说了一句话,夜行衣啊鬼祟啊什么的都是自己在乱想,但怎么觉得不对劲呢,没好气地白了望舒一眼:“都是你误导我的。”
“冤枉啊,我哪有误导主人。”
南宫尘听他一口一个主人实在是牙疼,又看他故作委屈的样子被气笑了,问道:“你既叫我主人,还敢跟我分辨?”
南宫尘本以为望舒怎么也要强词夺理一下,却不想望舒见南宫尘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想起前尘往事,竟跪下来请罪:“是,月错了,请主人责罚。”
南宫尘下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扯了他起来,低吼道:“你还玩上瘾啦。”
望舒认真地看着南宫尘,语声缓慢,像是在发誓:“我没有在玩,我,我是认真认你为主,想要侍奉主人。”
南宫尘愣愣地看着望舒眼里闪烁着的光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而望舒也低了头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无言。
南宫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望舒。在他过去的十七年人生中,大部分都在最勾心斗角的皇宫中度过,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从小动物们带来的消息中也明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而他也没有话本里王八之气一震,英雄好汉皆臣服的光环——否则也不会连亲生父亲都算计防备自己。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边街上揽客的老鸨们都看到了这两个穿着高雅气质不凡的少年,一窝蜂地过来招呼:
“二位公子第一次来吧,咱们怡红院的灵烟姑娘和乱雨姑娘都是大大的美人儿,公子只要去看了,保管……”
“两位公子,咱们杏帘阁刚调教好几个清官儿……”
“两位公子……”
“公子……”
南宫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望舒反应快,一下子把南宫尘挡在身后,就在打算护着南宫尘走人时,被南宫尘拉住了。
南宫尘的欲望一直比较淡薄,但人生中连一个爱好都没有,岂不是太无趣了吗,所以他打算试试大家都喜欢的钱权财色,吃喝嫖赌什么的。
当初在来云州的路上已经试过了“赌”,但南宫尘的运气非常好,猜大小从来没有猜不对的时候;摇色子是想摇几点就几点;牌九老是摸到至尊宝或者双天双地什么的;而斗蟋蟀,只要他选中的蟋蟀无不欢欣鼓舞战力大增,对手则偃旗息鼓如丧考妣……被所有了解的赌坊列为拒绝来往户,所以,“赌”这一项,对于南宫尘来说,那是顶顶无趣的。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青楼,不如试试“嫖”吧。这样想着,南宫尘拉着一脸不满的望舒进了贪欢楼。
“公子,这么久没来,小桃红好想你啊。”
“公子,今天柳绿练了一支新舞,来看看嘛。”
“公子……”
“公子……”
外面街上的老鸨们还只是拉拉袖子扯扯衣襟,楼里的姑娘们都自恃美貌往人身上倒,那一阵阵劣质胭脂的浓烈香气熏得五感异常的南宫尘头晕眼花,哪里还招架得住这些扑人的姑娘们,又不敢妄用真元伤了这些女人,忙向望舒看去。
望舒收到南宫尘求救的目光,虽然还在为南宫尘逛青楼的事实郁闷,但也不愿违背刚认下的“主人”的命令,更不愿南宫尘被那些庸脂俗粉吃豆腐。只见他广袖一拂,那些女人手上一软,便放开了南宫尘,同时朗声吩咐:“准备一个干净些的雅间。”
从尴尬中逃出来的南宫尘感激地看了望舒一眼,但在姑娘们热情的眼光下还是有些不自在。
望舒笑得恶劣,凑到南宫尘耳边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处男。”
南宫尘毫不避讳:“那当然,我从小在那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还没工夫接触这些,怎么,你经验很丰富?”
然后,他就看到一向厚脸皮的望舒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些发红,见南宫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