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月如钩

12、春宵

　　“我想的什么样？”
　　“……总之，我没，没和其他人……”
　　“两位公子请。”这时，引路的侍女将两人让到一个雅间内。
　　南宫尘施施然地入座，道：“找两个干净的来。”
　　望舒见南宫尘没有纠结先前的问题，松了口气，又听南宫尘找姑娘的话又僵住了，一口气就这么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直到南宫尘唤他：“坐啊。”才干咳一声，坐在南宫尘对面。
　　南宫尘见望舒的反应玩味地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在意望舒是不是有过女人，或者男人，但看望舒一副急于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挺有趣的，只怕望舒和他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他都有些感兴趣了。
　　这时，雅间内进来两位清秀的姑娘，前面一个身材高挑的显得活泼一些，一双眼睛灵动地转来转去，后面一个娇小的姑娘有些害羞，抱着的琵琶遮住了半张脸。
　　两人来到桌前，蹲身施礼：“奴家婵娟/怜儿见过两位公子。”
　　“唔……”望舒不说话，南宫尘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看见怜儿抱着的琵琶，道：“弹一曲吧。”又转头问婵娟：“你会什么？”
　　“奴家会吹笛子，让奴家与怜儿妹妹合奏一曲如何？”婵娟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玉笛。
　　南宫尘点点头，两人就演奏起来。
　　两人的技法比王府的乐师差得远，但南宫尘平时听的都是含蓄、优雅的乐曲，乍然听到这种又缠绵又诱惑的靡靡之音倒是别有一种风味，所以，南宫尘一边喝着小酒，倒一时听入了迷。
　　一曲终了，正好外面喧闹了起来，南宫尘仔细听了听，好像都在喊着：“九娘。”似乎很激动。
　　“这是怎么了？”南宫尘问道。
　　“公子不知道？”婵娟一脸诧异，好像南宫尘应该知道似的，随即笑道：“这是咱们贪欢楼的头牌九娘献艺的时辰到了，九娘跳完舞会选择一个客人做他的入幕之宾，九娘色艺双绝，大家都很期待。
　　“哦？，那倒要好好看看了。”
　　那九娘果然不愧是头牌，身姿妖娆，眉目艳丽，那双眼睛像是长了钩子一样，跳起舞来放肆魅惑，看得台下的人只咽口水，南宫尘也看得兴起，连婵娟何时坐到他的身旁都没注意。
　　只有望舒仍然臭着脸喝闷酒，见那不要脸的女人直往南宫尘身上凑，直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有意无意地挡下，只怕都要坐到南宫尘怀里了，幸好南宫尘一直看台上的舞蹈没有注意——这个事实仍然让望舒气得脸色铁青，吓得胆小的怜儿缩在桌子边，不敢靠近。
　　随着一个急速的旋转，九娘停下了舞动，身子被她勾勒出一个极妖娆魅惑的姿势，钩得台下的人欲罢不能，南宫尘却是尽了兴，回过头来却发现不知何时婵娟已经和自己挨得极近，望舒整个人都散发出“我不高兴”的气息。
　　这时外面已经开始竞价了，战况非常激烈，旁边的几个雅间也有出价。
　　“两百两。”
　　南宫尘挑了挑眉，原来林彦就在隔壁雅间，为了青楼一夜就出手两百两，云州司马就如此富裕吗？
　　林彦出手后就没有人再争了，两百两有些高了，毕竟九娘每夜都要接客，今天不成明天再来就是。
　　“公子不出价吗？”
　　南宫尘摇摇头，九娘确实长得很妩媚动人，烟视媚行中又别有一番风情，但南宫尘有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轻轻揽着巧笑嫣然的婵娟，温柔地问：“婵娟带我参观一下你的闺房如何。”
　　南宫尘听了独属于风尘之中的靡靡之音，又看了一场诱惑到极致的舞蹈，本来已经满足了，但已经进了青楼，不试试那种事好像划不来，何况南宫尘实在想看看对面黑着脸的望舒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婵娟察言观色也知道做主的是南宫尘，便娇笑道：“公子有命，莫敢不从，公子请随我来。”
　　“砰！”
　　南宫尘刚起身，就见望舒将酒杯砸在桌子上，挑眉问道：“望舒怎么了？”
　　望舒看着南宫尘似有深意的笑，努力压下心中苦涩，故作轻松地笑道：“手滑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受伤。
　　南宫尘摸了摸鼻子，他这样子，不会在吃醋吧，此念一生，马上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想法赶出去，低声说：“你少喝点酒。”又嘱咐怜儿好好照顾他，才搂着婵娟走了。
　　走到婵娟闺房，摆设上倒没什么出奇，只是一张床大得可以四五人并排躺着有余墙壁帐幔都是粉红色，尽显旖旎。
　　南宫尘在桌旁坐了下来，婵娟亲自到了一杯茶，双手端给南宫尘，道：“公子，婵娟也练过一曲羽衣霓裳舞，如今舞给公子欣赏如何？”
　　待得南宫尘点头，道：“请公子稍坐。”忙令她的侍女调弦，自己去换了一身衣裳。
　　不一会儿，一个轻纱覆面的曼妙佳人转了出来，随曲而舞，灯影朦胧中，佳人一袭紫衣似真似幻。与九娘的妖娆多姿相比，佳人飘渺得像天上的仙子，一会儿像星星般遥不可及，一会儿又像堕落一样禁忌魅惑。
　　美人一面舞着来到南宫尘面前，斟了一杯酒，南宫尘就着美人的手就喝了下去，一把将美人拉入怀里，手抚上美人的胸部，果然一马平川，附在美人耳畔低声说：“你就是要装婵娟，也该在这里放两个馒头吧，婵娟那里可是颇为壮观啊。”
　　“我没装，”熟悉的声音用撒娇的口吻说：“我本就是来服侍主人的。”
　　南宫尘眼神黯了黯，问道：“你想清楚了。”
　　怀里的人紧紧抱着南宫尘：“想清楚了。”
　　望舒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修为能力都是令人仰望，性子虽然有些高傲但从不在南宫尘面前发作，且至今为止从没违背过南宫尘的意愿，甚至从没惹南宫尘不快——由此看来，他为了了解南宫尘颇下了一番功夫。
　　虽然来历不明，图谋甚大，但既然送到嘴边了，南宫尘也不会放着不吃。抱着望舒倒在床上，一口吻住那薄薄的嘴唇。
　　一夜风流。
　　第二天早上南宫尘清醒之后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颇为回味地想起昨天晚上。
　　望舒果然如他玩笑般的经验丰富，而且显然对这种事下过一番功夫，所以滋味比南宫尘想象的更好，而且把一个比他强大得多的高手压在身下予取予求，极大的满足了南宫尘的征服心理，总的来说，南宫尘的第一次，格外的享受。
　　当然，由于南宫尘并没有经验，再加上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望舒受了点伤。但望舒显然并不在意，这点从他睁眼看见南宫尘后的那仿佛吃到小母鸡的黄鼠狼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