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桔梗印》晴冉

8、第八章 小若识佐为

　　第八章
　　“若菜……”小若玩味着这两个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小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啊……那个……”
　　“啊，对了，阿步，呐，有看到博雅大人吗？”小若突然想到自己还属“漂流”一族，居无定所呢。
　　“你要找博雅……啊……恐怕很难！”佐为往殿门处望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小若简单叙述了自己的事。
　　“这样啊，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我正想好好谢你……就住我们那吧，若菜见到小若你也一定会很开心的……”佐为笑起来时头会微侧，嘴角会细细上扬，……
　　“真的可以吗？……”小若很期待看着他，头微侧，嘴角也一样细细上扬，竟同佐为有种奇异的契合感。
　　“当然了……”幸村很温柔地一笑，目光中甚至有种宠溺的味道。如同他看佐为，看阿步一模一样，“博雅少将那儿自可以派人去通知……”
　　阿步虽然没有表态，但目光一样是欣喜。
　　小若便同幸村，佐为等打道回府。

　　晴明和博雅缓慢地从清凉殿出来。
　　“啊，晴明，刚才真是千钧一发，……不过，那猫真奇怪，那应该是女御的猫，据说懒得不得了，平日连吃食都要侍从端到面前，……”博雅连连称奇。
　　“是啊，的确奇怪……而且还有咒的味道……”年轻的阴阳师的目光滑向还未被处理的散乱一地的棋子。
　　“咒？你是说今天的事不是凑巧，而是人为的……”博雅迅速反应过来，惊愕地指指还趴在“事发现场”的懒猫。
　　“嗯！”但是很奇怪，猫没有被下咒……”晴明如远山般眉略略上扬，表示出他的不解。
　　“就是说猫没有被下咒做这件事，却依照某人的意愿做了……哇，那个人该不会可以同猫对话……太神奇了……”
　　“很神奇……的确……幸好那个人没有恶意……”阴阳师的唇角染上了一抹笑意，从那只猫进殿他就有种很奇异的感觉，模糊又说不清，或许该回去好好卜一下。

　　“藤原家的牛车从土御门大道上碾过，相较于平日，此刻牛车中显然热闹了一点，宽敞而风雅的牛车内坐着佐为，幸村，小若，阿步，车内有淡淡的梅香混着残雪的清凉。
　　“小若，你刚才对那只猫……那是阴阳术吗？……”幸村问道，其他人也相当感兴趣。
　　“那个啊，不是阴阳术。几年前，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我发现我可以很一些小动物对话，……所以啊，刚才才会对那只猫说，叫它去帮助阿为哥哥……”小若笑眯眯的解释。
　　“阿为哥哥？……”佐为明显一怔，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小若。
　　“呃……不可以吗？……真是抱歉……”小若以为是自己的称呼过于亲昵。想想也对，他们是贵族，怎么可以随便，想幸村可以唤佐为为阿为，肯定有特殊的原因的。
　　“怎么会？小若就这样好了……阿为会很开心的……”幸村笑着纠正。那个时候他因为一直在替阿为担心，才没有注意到小若的称呼。现在看到佐为这个样子，才想起了那件事。
　　“对吧……阿为……”
　　“是……当然可以继续唤阿为哥哥……”佐为很快恢复了面色，语调中甚至带了点欣喜。
　　“阿为哥哥！”小若欣喜地唤道，那样自然，似乎本就是这样。
　　小若这一唤，让幸村，佐为不紧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樱花树下笑得如同樱花一般美丽的若菜。
　　“阿为哥哥，若菜小姐见到我真的会开心吗？”小若拽着佐为的衣袖犹犹豫豫地问。
　　“当然了……”佐为宠溺地由着她。
　　“你保证。”小若不依不饶。
　　“好，我保证……”小若同佐为说说笑笑地走着，根本不像刚才认识的两个人，看到佐为笑得开心，幸村有说不出的安慰。
　　阿步则默默跟在后头，果然哥哥比他好，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为什么小若会更喜欢哥哥多一点？
　　“若菜，你在吗？……”佐为对着屋内唤到，好笑地看着躲在他背后的小若。
　　“是佐为哥哥回来了吗……次郎……”屋内轻软软地声音唤着一个人的名字，一个着红黑相间直垂得长发作武士装扮的男子将垂帘打起，又向佐为行礼。
　　“次郎见过大公子，二公子，幸村大人。”
　　“佐为哥哥。”若菜从屋内走出，秋青色长裳逶迤曳地。长长的头发披至身后，面容同小若极相似，但更纤细，苍白的双颊上有抹病弱的淡红。看到佐为回来，她的目光好像穿透黑夜的烛火，闪烁动人，“阿步，回来了……”
　　若菜垂下眼脸，隐去严重的痛苦，她是个失败的姐姐，一直无法调和自己同阿步的关系，佐为哥哥同阿步的关系，如果是她，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啊……果然好像，不过若菜小姐比我漂亮多了，对不对，阿为哥哥……”不知道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还是根本没意识到，小若的脑袋突然从佐为背后冒出来。
　　“怎么会？小若你很好看呢！”佐为唇角细细扬起。
　　“这是……”次郎看着突然冒出来同若菜七分相似的小若，目光惊异地徘徊在若菜同小若身上。
　　“若菜小姐，我叫小若，很高兴见到你……”小若笑嘻嘻看着若菜。
　　“小若？”若菜咀嚼着她的名字，“你叫小若……那姓……”若菜紧紧盯着小若，面上血色全无，异常慌乱……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望月次郎担忧地看着若菜，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小姐怎么会这样？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吗。
　　“千代，我姓千代……”小若身子后退了几步，想躲回佐为背后，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叫次郎的眼神好像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她又没有得罪他。
　　“千代！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若菜的表情似喜似悲，“你回来了，终究你回来了……佐为哥哥……”
　　“若菜，你怎么了……你认识小若吗？”佐为担忧地看着她。双手却不着痕迹地将小若纳入他的守护范围。
　　小若摇了摇头，她应该没有来过平安京，难道是因为她遗失的过去吗。
　　“佐为哥哥……她……呃……”若菜正想说什么，突然身子一软，缓缓倒向地面。“小姐！……”次郎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姐，若菜小姐……您醒醒……”
　　“次郎……若菜晕过去了……快扶她进去……”幸村阻止住稍稍显得慌乱地次郎，镇静地安排人……
　　小若呆呆站立着看着陷入混乱的藤原府。还无法从次郎的最后一句话中反应过来，“我不管你是谁，若是若菜小姐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那样绝然的语气，难道只是仅仅是藤原若菜的专属武士吗？

　　藤原家的庭院有座非常漂亮的水池，小若坐在池边胡思乱想，她还要留在这里吗？她的到来似乎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烦恼，现在该去博雅大人那里吗？可是不辞而别阿为哥哥他们会怪她的吧？阿为哥哥好像，很喜欢若菜小姐。她现在伤害可若菜，阿为哥哥会讨厌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