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桔梗印》晴冉

7、第七章 众人错认小

　　第七章
　　“抱歉……我认错人了……在下幸村……”幸村很快敛起惊讶之色，“是藤原家的家臣……”
　　“幸村……你怎么在这？……哥……哥哥呢？……”
　　“啊……对了……阿为……阿步啊，今川……今川一角……他向今上恳请，趁今天的平安祭，要与阿为对弈，说是要决出究竟谁才是宫廷第一棋士……输的人自此不得踏入皇城一步。……今上……今上允许了……”幸村慌慌张张说到。沉静的外表早抛弃一边，满心满意的担忧，担忧那个叫阿为的男子。
　　“怎么……怎……”阿步已然说不出话，哥哥下棋是快乐的，从不在乎什么名誉地位，今川为什么总要逼哥哥……那……”
　　“不行，清凉殿内谁也不许入，外头……外头又有那么多人……根本进不去……快要开始了……今川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怕是计……”今川从来都不是阿为的对手，这次如此胆大妄为，怕早已谋划好，……
　　阿步握着小若的手死得紧紧，却浑然不知的痛苦，他其实从来都不是个冷漠的人，他其实很爱他哥哥……小若可以感受到的。
　　“这里有水池子一类的东西吗？……”小若站到阿步同幸村中间，很沉着地问道，她要帮他们。
　　“水池？……你要？……”幸村很迟疑地看着小若。
　　“有，跟我来，”阿步没有问为什么，就拉着小若到殿后，那里有一方水池。
　　“很好，很干净。”小若二话没说，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放于水中，双手虚空在湖面上结了个五星，“吾祈吾愿，听吾之愿……吾之所想，化于吾面……”随着五芒星的闪闪发光。湖面渐渐显出一层画面，进而愈来愈清晰……
　　“阿为……”幸村叫道，湖面显现的是清凉殿内的情形，空旷的大殿中央静静坐着两天，而其余殿上人则静坐于纱帐后。棋局似乎未开始，殿内气氛肃然，其中一人手握桧扇，纯白的狩衣，下配淡蓝长袴，立马帽下的容颜细致温润。
　　“我猜，这肯定是阿步的哥哥！”小若用很肯定的语气并指了指湖面天人般的藤原佐为，似乎是为了肯定她的话，佐为的眼神正好看向这边，小若觉得那眼神莫名地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这样望过她。
　　“对……那就是阿为……”幸村回答，语气中有浓浓的欣喜与骄傲。
　　“呐，这个今川，我一看就不是好人……”那个叫今川的一身的玄色，脸上也阴沉沉，但那双小眼睛中却冒着决然与快意，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局。
　　“开始了……”殿内宣布开棋，而殿外也肃然诡异，甚至摆出了个超大的棋盘，报棋童也准备好了随时复棋。“阿为是黑子，今川先行……他会下哪呢……”幸村一直在喃喃自语，而阿步则一言不发。
　　“啪！”今川终于下了第一子。
　　“五五！”殿外一阵骚乱，甚至清凉殿的纱帐里也一样，而阿为的眉也轻轻拢了起来。
　　“怎么了？这里很特别吗？”
　　“五五，意在使棋局混乱，……很少……不甚至可以说几乎不会有人下那一步，怎么办？阿为？……”幸村的慌乱显而易见，阿步看着幸村，从小他就知道幸村稳重，幸村识大体，甚至于父亲都对幸村另眼相看，可这样一个人，只有涉及到哥哥的事，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下了下了，佐为大人下在中心啊……”小若惊叫。
　　“天元！真是好棋，抑制了五五，稳定局面，可……可……虽然说的确是阿为的风格，可也太乱来了，……天元掌控不好，也是相当危险的……”幸村是又喜又忧。

　　之后的棋局则一来一往，尽管是小若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心惊胆战，真应了那话，“棋场如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咦，那个是什么？……”小若看到今川的黑袖一晃，总觉得里头有什么放着，忍不住趴在池边想看得更清楚。
　　“小心，小若，你看到什么了……”幸村温柔地从后头抱住她。现在局势已然快明了，阿为赢定了。
　　“是棋子，黑子，今川袖子里。”阿步冷然开口，浑然不觉他的双拳紧握，白皙的肤色上细腻的血管清晰可见。
　　“什么，真的。怎么办？好像没人发现……要是这些棋子……阿为输定了……”巨大的恐惧感降临，而殿内的人却浑然不觉。
　　“幸村大哥，别着急……”小若的双眼迅速向四周看了一眼，想找寻合适的帮手，“有了……就是它了。”幸村看着她，而阿步虽然没有说，但眼中的焦虑却掩不去。
　　“当然，看我的。”小若看着那只猫，幸村和阿步则一点也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猫咪猫咪，过来过来……”小若轻轻呼唤，不可思议地是那只猫竟然真的走了过来，“乖猫儿……去帮阿为哥哥好不好……”小若挠了挠大猫的耳朵，大猫则舒服地蹭了蹭她，便快速向殿内奔去。
　　“可以吗？”幸村等人静静看着湖面，大猫窜进殿内，很神气地唤了一声，便以惊人的速度扑到了今川脸上，狠狠挠了一爪子，自然袖内黑子散落一地，清凉殿的纱帐被人愤怒拂开，朱雀天皇狠狠处罚了今川一角。
　　“真想不到……今川竟会这样……”
　　“本来嘛……今川本就不是佐为大人的对手……莫名其妙要求对弈，果然有鬼……”
　　“真是猫神显灵，不然佐为大人可怎么办才好……”
　　“对对……该是好好还愿，可怜的佐为大人……”到处都是纷纷议论，甚至于不少少女侍们都掩面哭泣，天照大神果然是庇佑她们的佐为大人的。

　　“阿为……”幸村迎上出来的藤原佐为，他面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幸村……天呐……真不敢想象……差一点……”他虚软地依靠着幸村，这事实在让他无法接受，棋士追求“神之一招”想成为圣棋士，这无可厚非，可有必要如此吗？
　　“没事了没事了……嗯！”幸村安慰他。
　　“阿步，你也来了……”佐为看到阿步显然很开心，而阿步则很别扭地别开头。
　　“今天多亏了小若，阿为你才没事……”幸村指了指小若。佐为才注意到身边还站了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
　　“……若……”佐为一看，惊叫。
　　“不是，阿为，她叫小若，不是小姐……”幸村忙纠正他，大概是不希望小若尴尬，小若，真是快好奇死了，那个不知名的小姐跟她长得真的那么像吗？
　　“真像……不过，细看还是不同的……”佐为细细打量小若，她有双灿若星辰眼睛，鼻子也非常小巧可爱，双唇漂亮得就像吉野的山野樱，浑身上下有很天真、活泼的味道，让人不知不觉就她吸引，就好像……好像很小时候的若菜一样。看着小若，佐为不禁想起童年的若菜，也是这样可爱，会缠着他叫“阿为哥哥……”
　　“那个，哪位小姐，就是你们提到跟我很像的，她是谁？”若菜，她叫做藤原若菜，是我的妹妹，也就是阿步的姐姐……”佐为解释道。
　　“若菜……”小若玩味着这两个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