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诺成恋》白雨时

5、出府 一回去

　　一回去就看见那几个李嬷嬷留下的宫女，正从床上扒昨晚的“罪证”呢，估计是要回去交差，小怜有些不太自在地看着床单上的干涸的血迹，唉，她的第一次，竟然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结束的，虽然说可以预料到，但是，还是难免有些无奈和挫败啊。
　　令小怜很奇怪的是，北庭轩对于“造人”之事似乎并不积极，自从那一夜之后，接连半个月小怜都没有再见过北庭轩，小怜也不是没有听到过那些侍女的闲言碎语，不过依旧淡然处之，直到她月信来了又走，宫里的李嬷嬷也知道她没有怀孕，北庭轩再又一次宠幸她。她这个工具还真是没有任何附加作用，只负责生孩子就可以了。
　　本来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过下去，她也会在怀孕生子之后退出他的生活，没想到事情却在这时突然有了意外和转机。
　　在小怜来王府两个月后，皇上突然派北庭轩去边关驻守一年，替换下原来的驻将，官面上的理由给的很勉强，大致的内幕明眼人一听就明白了，皇上对那个老将不太放心，宫里面有传言说老将军反心已现，与外族勾结，到时里应外合，则皇朝半壁江山不保。这些事情是宫里派来给小怜送补药的侍女们说的，在宫里有些话不敢说，但小怜这里就不一样了，见到的人少，又没什么生杀予夺的权力，所以很安全，小怜也是不知不觉中突然发现自己这里竟然成了宫庭八卦的集散地的。
　　王爷要走了，她怎么办？小怜对这个问题想了很久，要不要走呢？那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莫明其妙赔了身子，再莫明其妙地走掉，就像从来未出现过一样，想来也是有些好笑的，当初，她到底在发什么疯，再来一回，她也不敢保证会不地再做出同样的选择，其实，她可能只是想到他身边，看看现在的他还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就在小怜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嬷嬷又来了，点名要见她。
　　小怜走到前厅才发现，北庭轩也在，赶紧施了礼数，没有多话。
　　“小怜是吧，愿意跟六王爷去边关伺候他么？”李嬷嬷没有绕圈子，跟她这种小人物也不需要。
　　小怜错愕抬头，直视李嬷嬷，发现她正低头喝茶，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一般，不由怔住，半晌才道：“回嬷嬷的话，小怜伺候王爷是本分，但是，跟王爷去边关是不合规矩的。”
　　“哪那么多话，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吧。”李嬷嬷没有理会小怜的话。
　　“回嬷嬷，不愿意。”小怜低声说。
　　“呵呵……竟然让你猜对了，你还真是了解这丫头。”李嬷嬷闻言不怒反笑，小怜低着头，偷偷瞟了眼坐在旁边的北庭轩的靴子和衣摆。
　　“那你说说理由吧，为什么不愿意？”李嬷嬷继续问。
　　“呃……”小怜不敢回话，只是求救一般地望着北庭轩，心想，你应该说话呀，我怎么说都是错，但我真的不想去啊。
　　“嬷嬷，别为难这丫头了，边关那么苦寒的地方，本来就不适合她这样的姑娘去，再说军营里不让豢养女眷，我身为将领本来就该以身作责，怎能因私费公呢？”北庭轩仿佛收到了小怜的求救信号，适时开口，解了小怜的围。小怜立马感激地冲他无声笑笑，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北庭轩突然发现，能让小怜这样看着他冲他笑一笑的感觉还不赖。
　　“好吧好吧，可是，老太后的皇孙呢？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后啊？要不再给你找几个好生养的丫头来？”李嬷嬷有些着急了。
　　“这个不劳嬷嬷操心了，现在这丫头，”北庭轩顿了一下，朝小怜站的地方看了一眼，“我还挺满意的。”
　　小怜心里一个哆嗦，是么，你是满意的么？
　　“那这一年时间怎么办？皇上竟然会让你去，朝中没人了么？”李嬷嬷想想就来气。
　　“无妨，为皇兄分忧本就是我的本分，至于子嗣一事，可能是我命中没福吧，也强不得别人。”北庭轩没有介意的意思，李嬷嬷看他的脸色是真的没有怨怼，也暗暗放心了，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万一北庭轩因为这事怨恨皇上，兄弟逾墙的事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小怜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李嬷嬷离开。
　　“刚才，谢谢你了。”小怜在屋里只有她和北庭轩两人的时候，笑着跟他道谢。
　　“你好像从来不怕我，也没把我当王爷。”北庭轩审视她良久，突然开口。
　　小怜依旧笑笑，聪明的没有接话。
　　“你到底是谁？我派人查过你的身分，你的背景是空的，你所说的家乡确实遭遇了一场大水，很多乡民都死亡或逃难了，所以，你要想编造一个假身分，也不是难事。你的口音是纯正的官话，一点乡音都没有，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再说，你的气质也与普通的乡下丫头不符合，你不是作不出来，是根本就没想掩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耍花招了。”北庭轩声音有些冷。
　　小怜微微一笑，一双含着深意的眸子哀怨地瞅着他，口气微酸：“我以为您早就会调查我的身分了，结果在此安然无事地过了两个月，还当您压根儿就不在意我呢。”
　　北庭轩闻言皱眉，这个女人之前一直在装乖巧，想不到还有如此“凄婉”的一面，她演戏的功底还真不一般。
　　“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北庭轩不想再跟她兜圈子，直接问道。
　　小怜笑得颇有些妩媚，走上前靠近他，发现北庭轩并没有后退的意思，于是伸出手指，轻轻戳向他结实的胸膛——
　　手突然被攥住，北庭轩声音紧绷：“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我只是想说，问问你的心，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小怜毫不畏惧的仰头与他对视。
　　“你的功夫应该不弱吧。”北庭轩用的不是疑问句。
　　“尚能自保。”小怜也没有否认。
　　“还会什么？”
　　“医个普通伤病也还成。”小怜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起程。”北庭轩甩开她的手，用了三成内力轻轻震开她。果不其然见到她借力后翻，稳稳地落在地上。在女子之中，已属难得。
　　“需要易容？换男装？”小怜落地后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你是聪明人，自己看着办吧。”北庭轩懒得回答她。
　　小怜耸耸肩，回去了。
　　终于不用再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了，虽然，那个也不完全是假装的啦。她有时是爱发呆爱走神爱犯迷糊，尤其是在没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从一开始，她就未掩饰过她的与众不同，就是希望他能注意到她，毕竟她身分成迷、来路不明，又长得与欣宁公主有几分相像，怎么看也不像是“善类”，在他府里的这些日子又安分守己地很不正常，恰好他又在这时候被派往边关，她就不相信他放心把她留在府里，但是带去边关，又实在是会给人落下话柄，而且可以想象，如果一但小怜回答愿意，皇上那边肯定会要小怜密切监视北庭轩的举动，随时向京城回报，就算她不愿意也总会想出办法让她愿意的，小怜和北庭轩都知道，但是小怜就是想告诉北庭轩，她不想成为皇上的奸细。刚才在书房，两人未交流一言，便一唱一合得在李嬷嬷面前演了一场戏，只因都清楚李嬷嬷毕竟还是宫里的人，是皇上的“干娘”，这次来也是替皇上来探口风的。
　　与此同时，北庭轩也很是郁闷，郁闷到都未发现，刚才他抓着她的手却没有任何恶心反胃的感觉。他有些生自己的气，居然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影响，她借由李嬷嬷选秀之手，神秘地出现在他府中，委身于他，又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聪明、能力和胆识，他应该感到危险的，但却出乎意料的放心和赞赏。她与他未交一言配合默契，而且用自己的行为明确得告诉他她不会帮皇上对他不利，他居然有丝丝欣慰和欢喜。若说李嬷嬷故意派了个人在他身边监视他，这个可能他不是没考虑过，也有意无意地试探过她，但这几个月她明明有很多机会却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有时甚至会用行动表明她知道他的意思，但她的目的不是这个。如今表面上看他是怕自己离了府她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有那么一些些私心，离了京城，没有了周围众多的眼线环视，她会不会表现出更令他惊喜的一面，对这次的边关之行，竟是隐隐地期待。
　　当天晚上，小怜在侍寝时，失手打碎了王爷母妃生前最喜爱的一只花瓶，王爷震怒，不由分说将人赶出了府。一时间下人们人人自危，竟无一人敢求情，那帮跟小怜混得很熟的侍女们都急着敝清关系，眼睁睁看着小怜被拖出了王府。

作者有话说

　　如前章所述，我们成功地转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