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季艾卉

18、第 18 章 〈八〉

　　〈八〉
　　尹曜抱着颜玥跑到医务室，撞开门，滴下大颗的汗水，气息不平：“阿姨，你快看看她的手。”
　　女医师被撞门声惊了一跳，又听到“阿姨”两字，一下熄灭了大半热心，蹙了蹙眉，慢吞吞地走到颜玥身边。
　　“大婶，拜托快点。”男生一脸不耐烦。颜玥柔弱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安静。
　　女医师的声音带了点火气，一脸不愿，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开口：
　　“她可能骨裂了，带她去医院吧。”
　　“靠！那你耽误那么多时间，大婶！”尹曜又重重拍上了门。
　　不久，医务室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小子！下次再敢叫我大婶试试看！我才28，28！
　　”“28”幽幽地在楼里回荡，一下一下，全楼中的人都吃了一吓，抹了抹额。
　　〈九〉
　　校门口：
　　“大叔，快开门！她要去医院！”尹曜朝门卫室里大吼一通。
　　门卫一脸纳闷走出来，看到又是颜玥，面色变了变，也严肃地砸下话来：“又是你！这次又想逃出去了是吧。放心，这次我不会开门的。”一脸大义凛然。
　　尹曜根本没等他说完，就毛燥地冲进去按下按钮。校工跟在他后面阻挠，也没来得及阻止。尹曜已经窜去校门了。校工冷哼一声，放出狼狗追到门口，却看见一辆车已经载着尹曜和颜玥绝尘而去了。校工没想到尹曜还有这招，早联系好了司机，只能牵着他的狗在萧瑟的秋风中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心里那个恨啊。

　　〈一〉
　　医院里，颜玥被浓重的消毒水刺激醒来。
　　“你醒了？轻微骨裂，已经缠上石膏了。”
　　尹曜倚在窗前，偏过头来，大片暖橘色的微光落化开来，像露水班裹住绒滑的嗓音。他的发，绕开了静淌的时间。
　　颜玥低头看了看右臂，抬了抬，呲牙咧嘴地皱起眉。
　　尹曜捞开大朵阳光走来，轻笼眉稍，嗔怪道：
　　“乱动什么，不怕手废了？”
　　颜玥可怜巴巴地嘟起唇。
　　“那我学习怎么办嘛，是右手啊。”
　　“我帮你。”
　　“欸。”颜玥眨眨眼睛，一下子，四下寂静无言。
　　〈二〉
　　没多久，病房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凌乱地打破无话的尴尬境地。
　　“玥玥，你怎么样啊？”芊云首先飞奔进来，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水灵灵的波光，折到睫毛上，化开几丝柔亮水意。
　　“我没事啊。”颜玥费力地用左手替她把纷乱的头发理顺，晕开浅浅笑颜。
　　“可是都绑了绷带，一定很疼。”芊云轻轻碰上她的右臂。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啊，我很好。”
　　“嗯。”黑亮的发柔软地垂叠下来，遮住一望到底的眸，让人看不清女生的表情。
　　颜玥这才注意到病房里挤了不少人：齐越，季岚，袁典，袁晴，江惜，颜勋。
　　颜玥忍不住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火了？连平时说不上话的人都来了，也太诡异了吧。
　　正在迷糊状态的颜玥傻傻地看着来的人，无从开口，气氛陷入冰点。
　　齐越走近自己身边，低声问：
　　“还痛吗？”他轻轻拨开颜玥耳边的碎发，撸在耳后，动作亲昵而熟捻。
　　芊云讷讷地退开几步，有些生硬。
　　季岚的声音像羽毛般轻轻散开，纷飞着不可闻的忧伤。
　　“尹曜，我们先走吧。”
　　“嗯”尹曜落下孤单的音节，牵起季岚的手退开去，只留下轻轻的关门声响起，砸在颜玥的心上，像鸡蛋碰上硬石，洒开一片疼痛。季岚才是你的女友，所以我算什么呢？前任吗？
　　“你们先出去吧。”颜玥无力地张口，话语吐在空气里，像雾水一般散去了。
　　几个人对望一眼，默默地推开门，病房里又恢复一片沉默，并不停留，径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