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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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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宇墨亦如往常般倚靠在车身,不过容易感觉到他身上少了几分冷冽的气息。易晗站在台阶上,不远处的面孔不断地放大,渐渐走进她,而她正定神色,踏下台阶,迎着他,鞋跟与地面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起去吃饭吧。”还有三步的之距离,他停下。
“不去了,我还有事。”她的话下意识地溜出了口。
萧宇墨不满意她这样的回答:“你还有什么事?”
易晗被他盯着不自在,只说:“这个不方便说,你还是等何以晴一起去吧。”随后,她便逃一样地离开了。
萧宇墨黑沉沉的眼眸闪了闪,拉开车门,车就如箭上之弦,从易晗身边闪过,瞬间不见踪影。易晗不经摇了摇头。
“是我,老地方见。”没等对方回答,电话可怜兮兮地被丢在后座。
半小时后,蒋凯到达俱乐部时,看见台上两人大汗淋漓,戴着红色拳击帽和手套的萧宇墨,在野蛮地攻击着已退无可退的齐成,他感概颇多。
萧宇墨手一勾,蒋凯唯有无奈地换下衣服。而齐成立马倒在拳击台上,大口急促地呼吸着,深感与萧少玩,不认真不行,否则会面目全非。蒋凯上阵,战场上无兄弟,左右利索地攻击、防守,汗水尽情挥洒在台面上,直到蒋凯被一拳击中,嘴里弥散开血腥味,才举手示停。
萧宇墨在蒋凯到来之前,已经打趴四人,包括三位剽悍的陪打人员。他此时也是精疲力尽,仰躺在汗水流淌的拳击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深深地吸气呼气,水汽一层层在空气中晕散开来。即使累到快不能呼吸,他脑海的易晗的身影还是无法模糊。
“喂,去哪,好歹也得请哥们吃一顿,就当是毁了我漂亮脸蛋的补偿!”蒋凯对着正换下黑色背心的萧宇墨背影喊了句。
“我还有事,”萧宇墨一边拉开门,冷冷道,“不介意你去换张脸。”
蒋凯咬牙切齿,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倒是仗义地丢下一堆工作,没想到赶来只是挨一顿打:“齐成,只剩下我们哥俩去吃一顿了。”
“那个,蒋老板,我家的小丽还在等着,你还是回家陪罗姐吧!”飞快消失在蒋凯的视线里,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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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萧宇墨驱车沉入车海里,车缓缓地前进,将他的耐心消耗殆尽。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电话接通了。他能等对方开口,忍着怒气,保持沉稳的语调:“在你家的小区门口等我,半个小时候到。”话音刚落,就霸道地收线。
而易晗眨巴着眼看着手机,瞠目结舌,换下居家拖鞋。
此时天已经昏暗,隐隐约约只能看清路人的模糊的面孔。易晗脚尖在打上打转,一束强光窜入视线范围,在易晗抬手遮了下双目时,萧宇墨已走到她身边,抓起她遮光的手就要走。易晗猝然抬起眼,眼里满是诧异和躲闪。“你干嘛,放开我!”她呵斥道。
“我干嘛,易晗,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还是你一直假装糊涂呢?”字里行间讽刺意味明显。
“明白什么,我为什么要明白?”她心里猜到了几分,但是一点都不想证实。
萧宇墨怒极反笑,不自觉地手指紧了紧她的手腕:“为什么还是要这样躲着我?”
易晗倔强地回:“我没有。”
他眉头发紧:“没有,好,那现在就跟我走。”
“放开我,萧宇墨------”她另一只手扣住他紧握着的地方,挣扎着不被他强势拖走。
“易晗,你不敢?”他停下脚步,微微俯下头。
易晗目光里溢满了坚定:“不敢?萧宇墨,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宇墨闻言,陡然变色:“原来你还不明白,易晗,我问你,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四年前和现在就没有一点感觉?”
易晗无法继续假装镇定,眸里聚集了波澜,默无一言,直到手腕处发紧,痛楚沿着血管流遍全身,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没有感觉,从来都没有。”接近于歇斯底里的呐喊。
以前是她拒绝了他,现在她有什么资格再回头拾取搁置了四年的感情?
这一刻,萧宇墨清楚地听见了她的答案,在心里早就想过千百遍的回答,不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残酷,但心还是狠狠地被抽了一下,血液在身体里凝固,冻结了喧嚣着的痛苦和怒气。
萧宇墨咬着唇:“易晗,我希望你没有撒谎,希望你内心深处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只要有那么一丁点,你将会后悔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他恨恨甩开她的手,落叶在风中贴地打转,他踩在枯叶上,咯咯作响,生命消失的声音竟是这般凄凉,而心碎又是怎样的语调呢?
他走了,当车子急速转入拐角处,易晗双腿发软,手扶在墙上,力气被抽干了一般。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曾经也是。
大四毕业后,她选择不辞而别,提前整理好心情,以为可以如平常一般见他,可是她已经做不到了。那天送别宴,她提起自己的行李独自去了火车站,罗文君打电话催她时,她不好意思地说“看错火车票的时间了,马上要上火车了”。
那个时候的她,一个人提着大行李箱,站在拥挤的火车站,看着候车室形形色色的人,里面多数是穿着时尚的毕业生。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四五个人在围坐在一起,相互道别,眼里含着湿意,却顽强地不肯落下。彼此都知道离别是注定的,为何不选择多留下点微笑?笑,是一个人的最好名片。
易晗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外面下雨了,夹着浓浓的寂寞向这个城市袭来。别离是一朵孤傲的云,下雨,让她爱上了母校的土地。
舍不得,却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用四年的时间换取一个深刻的回忆,还是值得的吧。她看着显示屏上的时间,开始整理行李。若是这样离开该有多好,可是--------
萧宇墨突然出现在拥挤的人群里,一点点地向她这个方向前进,如此浑浊的空气里,地上不堪脏乱,他不停地拨开人流,脚下是一片坚定。易晗全身不能自己地微微颤抖,泪水打湿了睫毛,闭上眼睛,以为能将泪水倒流,结果溜出了眼角。她拭干眼泪,慌张地开始躲藏,还有几分钟就检票了,时间很短,可是刚够萧宇墨找到她。
她低头离开了排队检票的队伍,朝着厕所方向走去。她躲在角落看到萧宇墨长而密的睫毛下,惶惶不安的神情在眼底荡漾,她潸然泪下.。为了不与萧宇墨相见,她改成下一班车次。也许他只是想与自己个简单的道别,只是说一句再见,可易晗自己做不到心平气和了---------
在异地的四年里,很少想起他,更没有遇见过他。偶尔听罗文君讲起他的一些事,她也只是浅笑。
那些年,她用一颗感激的心记住曾经喜欢过她的优秀男孩-----萧宇墨。
可是现在,易晗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在心痛,虽然不是那么的强烈。就初炎斌离开一般,她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恨不得永远沉睡下去,不用再去想黎明什么时候会到来。而如今,她希望天亮来得迟点……
易晗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手按在开关上,一关一开,房间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有节奏地亮和暗。她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萧宇墨的挚爱,以前是逃开,现在她依旧按照原轨迹。有时想要放纵一回时,脑海里总会浮现那个温柔可人的何以晴,那股莫名的产生的罪恶感会把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