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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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酸痛，勉强眯出一条缝，外面阳光跳进狭长的眼睛。易晗把头埋入枕中，再次沉沉地睡下。
周末两天，易晗大门没迈出一步，几乎都耗在床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没有眼神的交汇，没有任何的言语，这样一天一天变成陌生人该有多好。
第二天，易晗刚出现杂公司大厅，石磊便将目光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投向妆容精致却还是难掩憔悴的易晗：“易晗，你怎么这么晚才到，你主编让你去她办公室。”
“啊-----哦。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编辑部的？”她前脚刚跨入公司，便看见倚靠在石柱上的石磊定睛看着自己，一丝疑惑从脸上划过。
“不是，只是顺便传达而已，”他又说，“易晗，中午一起吃饭吧。”
易晗愉快地应下。石磊在她眼里就像一道阳光，光芒四射，耀眼却不刺眼，能驱除身上阴沉阴森。她叹息，自己曾经也是这般天真无邪，充满活力，时间却能使磨平身上的突兀，与社会相融合，学会为人处世之道，也懂得顾忌与避讳。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变得更好了？
在主编办公室门口犹豫一番，才叩响了门。
“进来。”公式化的语气。易晗转动门把，诚惶诚恐：“主编，你找我？”至今，这还是第一次主编私下找她谈话，易晗有种不好的预感，回想最近的工作状况，没有出太大的过失，才勉强给自己打了镇定剂。
“你认识萧宇墨？”主编是为四十出头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装，做事一丝不苟，工作时间从不谈私事。这一问，把易晗弄得一愣，她瞪大圆眼，半响才点点头。
主编对她这个反应颇为不解，还是继续说道：“萧宇墨是法律界的新星，虽然公司成立还不到一年，但已经在界内很有名气。这周末推出的杂志是讲述青年在北京的奋斗史，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管怎么说，萧宇墨的后台很大，不接受我们的采访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他居然答应了，就是有一个条件------”故意拖长的尾音，让人更是疑惑。
“条件？”易晗条件反射性地接道。
“嗯。他说你是他老同学，和你比较熟。要采访的话，你必须全程陪同，”他顿了一下，“不知道你怎么想？”这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她去不去，由不得她。主编早就在与萧宇墨磋商时就立马答应了。
“嗯，我知道，我会尽力的。”她没料到萧宇墨还会以这样的方式逼她见面，原以为从那天她决然拒绝后，他对自己只有恨，除此之外再无瓜葛。而现在，萧宇墨的行为，让她为难的同时，她却隐约感到从心底冒出来的兴奋正把她带向未知的旅途。
与石磊在公司餐厅食不知味的吃下几口，便匆忙跟随着采访部与她年龄相仿的苏琪，还有摄影部的张展鹏前往萧宇墨的公司。
仰视着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易晗内心不由地叹了口气。在宽阔的大厅问了萧宇墨律师事务所的楼层后，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七层。电梯门一开，一张相不俗的男秘书站起来，礼貌地问好，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带着他们三人来到黑色大气的门前，照例敲一下门，里面传来易晗再也熟悉不过的磁性男声。门一推，易晗蹑手蹑脚跟在苏琪和张展鹏后。萧宇墨将灰色的笔记本轻轻合上，潇洒地站起来，走到他们跟前。
“你好。”他伸出修长的手，与一脸镇定的苏琪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再后是张展鹏。走到易晗面前时，他亦递出他的手，只是语气与刚才不同，有几分让人怀疑的轻浮：“易晗，我们又见面了。”
易晗哭笑不得，当她把柔若的手伸向他时，刚触碰到他的手掌时，萧宇墨触漠然地收回，转过身，一脸轻松地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看着苏琪：“开始吧。”
采访的内容易晗在来之前已浏览过，很老套，不外乎谈事业上的成败、经历、想法，还问了萧宇墨的家庭状况。这些易晗都听了不下百遍，大同小异，成功人士的经历似乎都很类似，她有些厌倦那样的说辞。
可是此刻，她端坐在一旁，心情忐忑，以前一个问题她就记两三句话，而今白纸张已是密密麻麻，字迹有些潦草。
采访进行到一半，苏琪又问：“程律师，你认为你的家庭状况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影响？听说你的父亲是北京某区的上将，你的父亲也是为了不起的少将。”
萧宇墨对此云淡风轻，说：“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从来不借助家里的权势，那毕竟不是我的，而且我也不屑。”
这些易晗是第一次听说。萧宇墨为人低调，家里的事向来不和外人说起，就算是铁哥们蒋凯，也只是略知道点皮毛。而报社当然有这个时间和耐心去调查，因此知道萧宇墨的家境也不足为奇。
易晗怔怔地听着，一阵惘然，萧宇墨对她来说是个谜，太多的未知和神秘。记得大学时候，萧宇墨学习十分优异，学业上的时兢兢业业，其实他完全可以凭借家里的优势，攀上别人可能要多努力十年也换不回来的成就。而他，终究将命运掌握到自己手里。
一个多小时的谈话接近尾声，苏琪酝酿了会，问道：“程律师，我能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萧宇墨瞥了眼垂帘做笔记的易晗，回道：“苏小姐，你说。”
苏琪脸上依旧带着职业的微笑：“程律师，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肯定在大学的时候就有肯多人向你示爱吧，不知道你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萧宇墨沉思片刻，气定神闲，目光从易晗肩上擦过，看向远处：“我那时候已经有女朋友。”
“后来呢”，三个字卡在苏琪咽喉里，却吐不出来。
......
易晗一阵战栗传遍全身，麻木的沉重感压在她心头。她简直不敢相信坐在沙发上一身灰色西装的萧宇墨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痛楚蔓延至全身。
她心里五味杂陈，他是在撒谎吗？易晗忍不住抬眼瞧他，而萧宇墨对她视而不见，与苏琪握手道别。
苏琪一进电梯，就拿下那职业的面孔，开始与张展鹏讨论：“小鹏，你说萧宇墨和她女朋友还有没有在一起？”
张展鹏翘起眉毛：“就算没有，你也没这个机会！”他们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再同一家公司，是公司里的黄金搭档。
“切，我才不屑。易晗，你和萧宇墨原来认识的吗？”苏琪尤记得刚才见面时萧宇墨的用词。
易晗恍然如梦，一时难语，支吾了半天，只说了句：“以前是校友。”
走到大厅门口时，易晗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翻出手机，是短信提示，她手指轻点，看到内容后，愣怔住。
“易晗，怎么了，有事吗？”苏琪见易晗表情难猜，凑近看她。易晗条件反射般把手机握住，垂下手，说：“你们先走，我还要附近办点事。”
苏琪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易晗直到看着苏琪和张展鹏上车，才转头原路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