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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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这么草率？标底做了多少？”顾少棋也知道之前自己反应太大了，他取下毛巾把手擦干，略有埋怨地说，“他怎么能这么自作主张？没有你签字的文件是无效的。”
“我们俩没分得这么清，他手里有我的印鉴。我也不知道标底是多少，没过我手直接出去了。我们吵的很凶，问他他也不肯说。”
顾少棋一听更焦躁了，马上接近开标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想到还是被陆夕云搅了。他心里暗恨，面上却不能再显露更多，只好建议道，“后天才截标，重做一份送过去还来得及。”
“算了。他人都要走了，这是他负责的最后一个项目，他投了那么多心血，就让他做主吧。为了这个单子搞出那么多事情，我没兴趣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非拿不可的项目，只是想着能跟你合作。”沈飞江有些心灰意冷地说，“少棋哥，是我拖你后腿了。不过两个月以后施美菲恩还有二期项目要上，到时候合作也一样。”
闻言顾少棋面色稍有不悦，但很快就淡淡地笑了开来，宽慰道：“别想了，哥没什么。小陆年纪小，任性是年轻人的权利，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头哄哄就好了。”
说着，他麻木地烧开水，从冰柜里取出面条下到锅里慢慢搅和着。
沈飞江叹息道：“他去意已决，连我的面都不想见，叫我直接把行李打包了让搬家公司给他送去。”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顾少棋心不在焉地把面条从锅里捞起来，“我住在这里确实打扰你们了。我明天就搬走，你哄他回来吧。”
见沈飞江不答话，又道：“之前是刚回来没地方住，来你这借住几天。前几天我看好的那套房子，我朋友已经帮我办好过户手续了，”
“既然大哥决定了，就按你的心意办吧，明天我让阿坤帮你。”沈飞江点头应下，“少棋哥你也早点歇息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上了楼。
顾少棋撒葱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开，碧绿生青的小葱纷纷掉落到瓷碗外。半响，他拿起面碗，面无表情地倒进了垃圾桶。
早上沈飞江起来的时候，客厅里堆了几个大箱子。顾少棋正在做最后的整理，想来是昨晚就打包妥当的。
这么着急么？沈飞江默默地笑了笑不说话，正好阿坤过来接他上班，他就让阿坤留下帮忙，自己开车去公司了。
阿梁的工作效率很高，沈飞江刚进办公室，电话就跟着来了：“阿江，资料我都已经传给你了，为你赶了个夜工，记得尾款加20%。另外，查到了点别的东西，你应该有点兴趣，不收你钱了，就当附加服务吧。”
沈飞江坐定下来，把资料都打印了出来，放到桌上研究起来。
薄薄几张纸看得他眉头紧锁，阿梁是他们沈家用惯了的私家侦探，资料的准确度自然是有保证的。阿梁平时深居简出鲜少出马，这次查这点小事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阿梁附送的免费服务不过是一份资料，只有短短的一页，却让沈飞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按下电话叫来了姚瑶，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交给她，慎重地交代了一番。
姚瑶出去的时候，撞上了匆匆忙忙奔进来的薛源，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她拦下了他，回头请示沈飞江：“沈总？”
“你先出去吧。”沈飞江对着姚瑶吩咐道，接着靠在椅背上示意薛源走到他面前。
薛源口未开泪先流，哭得稀里哗啦。
沈飞江丝毫未被这令人怜惜的一幕所打动，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薛源说：“我该夸你勇敢呢还是骂你没脑子？”
“飞哥对不起......”薛源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我再也不会这么干了，你......你原谅我吧......我是真的爱你，我不介意当别人的替代品，我......”
沈飞江凌厉地一挑眉，厉声道：“胡说什么！”
薛源愣了一下，又开始抽泣：“顾先生......你们曾经......我知道我跟顾先生很像，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飞哥，我会很乖的......”
“曾经什么？”沈飞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是顾少棋跟你说的？”
薛源点点头答道：“他说他对于这段过去一直很遗憾，感谢我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
说着，他突然情绪激烈起来：“那个陆夕云有什么好？我跟了你那么久，如果没有他......”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沈飞江冷酷地打碎了他的幻想，漠然道，“很早以前我就跟你说清楚了。”
“幸好顾先生给了我他的航班号，不然我也不能成功。”薛源被沈飞江的无情断了所有念想，喃喃自语地说，“没有关系，就算你不要我，你也失去他了。你们已经分开了，我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沈飞江眼中乍现厉色，一步上前张开五指罩住薛源的下巴冷声怒道：“你说顾少棋给了你夕云的航班号？是不是你也有份找人暗算他？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我看你是活够了！”
“不是我......”薛源的下颌几乎被盛怒的沈飞江捏碎，他挣扎着否认，哭花了的脸表情狰狞，根本没法看。
“谅你也不敢！”沈飞江松开手，嫌恶地一把推开薛源，“自己跟人事辞职，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眼看着薛源一个踉跄靠在墙壁，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他草草吩咐：“你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就给你了，自己找姚瑶去办过户手续，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飞哥！我不要房子，不要钱......我爱你啊飞哥！”
“滚出去。”看也不看近乎奔溃的薛源，沈飞江毫无感情地扔出三个字，下了最后通牒。
虽然解决了薛源的事情，沈飞江心里却依然堵得很。有点心不在焉地召来了范文君，给了一个指导价，让手下的团队把施美菲恩的价格重新做了一份。
傍晚时分，姚瑶终于踩着小高跟摇曳生姿地回到了沈飞江的办公室。
“都办妥了？”看着姚瑶那春风得意地模样，沈飞江就知道事情成了。
姚瑶得意地掏出一张SD卡放到办公桌上，点头答说：“都办好了。有郎总在，对方很卖面子。算他识相，反正也是最后一年了，不捞白不捞。”
沈飞江拿起SD卡把玩着，带着淡淡地笑意，并不说话。眼光落到了纸镇旁的信封上，里面躺着陆夕云的辞职信，顿时薄薄的笑意瞬间隐去。
打发了范文君和姚瑶把标书封装送走，他拿起电话拨打了陆夕云的电话。原以为或许他不会接或者直接按断，按陆夕云的脾气，甚至已经进了他黑名单也说不定。没想到陆夕云不但接了，而且接得很快，只是态度十分公式化。
“沈总你好，有事吗？”
“明天施美菲恩开标。”
“祝沈总马到成功。”
“跟我一起去吧。”
“多谢沈总，我没兴趣。”
果然还是拒绝么？沈飞江苦笑了一下说：“明天一定要来，请你看一场戏。”生怕陆夕云再拒绝，很快补充道，“这项目你全程参与了，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陆夕云并不想见到沈飞江，他还没有调整好自己。他并没有对沈飞江恶言相向，平淡地口吻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
只是施美菲恩确实是他接过最大的工程，前前后后花了不少心血。他对自己最后给沈飞江的价格很有信心，的确很想去现场第一时间掌握结果，当下便犹豫了一下。
最后，他暗叹一口气，终于松口应下：“也好。”
沈飞江苦涩地表情终于有所退却，捏着电话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最后，什么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干巴巴地说：“明天我在会场等你。”
第二天沈飞江精神抖擞地带着左膀右臂出现在施美菲恩的开标现场，身高腿长迈着大步，墨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越发气度不凡。他平时比较低调，不常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平时大型项目投标也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这么一路走来，出色的气质吸引不少目光。
业主在开标用的多媒体厅旁边准备了一个很大的会议室作为等候区给各投标单位使用。沈飞江到的不算晚，但会议室里已经有好几家厂商在等候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陆夕云。
他并不像其他公司的人一样三三两两聚坐在一起，而是站在一边，正专注地看着墙上张贴的项目规划图。中规中矩但质感一流的小胎牛皮鞋，一身剪裁贴身的西服更凸显出他臀部挺翘的曲线和纤细的腰际线，手里提着一个样式特别地纯手工定制的马臀皮公文包。听到门口的动静便转身过来，视线正好和沈飞江碰撞到一起。
沈飞江见他打得端端正正的暗蓝格子领带，英俊的脸色不禁染上一丝温和。这是陆夕云最正式的打扮了吧，平时就不爱打领带，看来他对这次投标还是很上心。
视线上移，依然是那张牵动他心弦的动人脸庞。只是......
“你剪头发了？”沈飞江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陆夕云身边，走的很急，跟他优雅的气度完全不搭。
是的，陆夕云桀骜的小马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沈飞江平时最常梳的大背头，还破天荒地上了发胶。虽然看起来比原先成熟了几分，但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倒是颇有一种禁欲的气息。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关注他的发型做什么？多关注一下不行吗！这是投标现场，这么多人看着......陆夕云简直想翻个白眼，沈飞江这么夸张的反应，搞得他好像跟失恋了就剪头发的小女生一样可笑。
他并不回答沈飞江没有营养的问话，就近拉开身边的椅子平淡地说：“沈总您到了，请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