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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各人心计,各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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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少爷离开了王府,阿木便好奇的问道:“少爷,你······”
容少爷不等阿木说完就笑着打断了他:“想问我曲朗逍的事?”
阿木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容少爷得意的笑了笑:“曲朗逍言语之间会输给梁王这是我早便料到的,但正因为曲朗逍斗不过梁王,所以梁王才会少许放下对曲朗逍的戒心。”
“可是,这世上斗不过梁王的人太多了,为什么······?”阿木不解道。容少爷又笑了笑:“阿木,你可还记得初见曲朗逍时?”阿木点了点头,容少爷继续道:“当时曲朗逍打了三少爷,还当街骂了梁王,这于我看来,我知晓了曲朗逍胆大鲁莽,于梁王看来,他便认定了曲朗逍不服于他,况且曲朗逍那般知文晓武的,梁王的戒心便大了。这般一来,消除梁王的戒心就成了根本。可曲朗逍的胆大鲁莽在与梁王的交谈中必然也显露无疑,梁王本就瞧不起空有胆识却无城府之人,加之之前怕是对曲朗逍太过高估,这一反差就更让梁王觉得曲朗逍没什么才能,如此,戒心便小了很多。”
阿木点点头道:“这样啊,那曲公子若是更无能一点,岂不是更安全?”
容少爷摇头:“不然,不然。梁王疑心重,若曲公子的表现唯唯诺诺,梁王便会觉得曲朗逍是故意的,心里不定觉得曲朗逍心机多深沉呢,那曲公子可真是无救了呢。”
阿木又问:“那为什么少爷说梁王‘惊怕是惊过了’?”
容少爷笑道:“梁王认定了曲朗逍愚笨,那请罪的主意是谁想的呢?不会是曲文忠,若是曲文忠想的,那必会与曲朗逍一起来,父子一起请罪不更显得梁王仗势欺人了么?何况曲朗逍胆大鲁莽斗不过梁王,这曲文忠必定是知道的,又为何放曲朗逍孤身一人面对梁王?那不是曲文忠又会是谁呢?而这事又与三少爷有关,梁王想了一圈该是能想得到我吧。刚才言语之间我处处针对三少爷,梁王就更认定我是冲着三少爷去的,既然曲朗逍是‘无能之人’,我这‘有用之人’又只针对三少爷而不针对他,那他何不卖我一个面子呢?何况三少爷强逼清倌,当街被打,梁王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这也算给他一个教训。如此,你便知道曲朗逍为何能轻松脱险了吧。”
“少爷算计的竟如此之多······”阿木暗自佩服,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问:“少爷为什么这般的对曲朗逍花心思?”
容少爷迟疑的答着:“见义勇为?渍渍,倒也不全是,我亦说不明白,只是觉得该救他,想救他而已。”
阿木轻松道:“嗨,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少爷知道呢?”
“知道什么?”
阿木道:“曲朗逍的母亲陈瑜雅原是谏言大夫陈弄的千金,后来陈弄因为勾结黄巢乱贼被抄家,陈瑜雅被充为妓女,后来被曲文忠赎了身才有了今日。可是据传,陈弄当年是向皇上进言颁宁节度使王行瑜有反心,才被王行瑜诬陷,身首异处的。”
容少爷一愣:“舅舅?呵呵,当年舅舅害他外祖父,如今我救了他,倒当真是一报还一报。罢了罢了为他花心思也算不冤。”
“不过,我刚才打听到,刘鸿书来与曲朗逍对峙,弄的曲公子很是狼狈。”
“刘鸿书?”
“是紫金光禄大夫刘如冕的儿子,和曲朗逍一起去的花街,曲朗逍打人时他就在旁边。”
容少爷轻蔑一笑:“当真是愚蠢之人,他自己不站出来,谁会知道还有他的事。这倒好,得罪了曲文忠,梁王这边也讨不着好。”说笑着,容少爷与阿木便去了玉德居。
梁王府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且说容少爷走后,梁王便到了三夫人李云沐的房中,将刚才的事讲了一番,李云沐噗嗤一声笑了:“那三少爷还真惨啊,不过,王爷为什么要向着容少爷?”
梁王也乐了,道:“友圭不成大事,友贞在军中朝中又没什么威望,友文倒是既有威望又能治国,虽是我从小养大的,终归不是亲生,日后我便是立他,也有众人不服。友璋,友雍等人更是平庸无才,我死之后不管是谁继承大统,都需要一个得力且忠诚的人来扶持。容儿的才能在我诸子之上,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又极懂察言观色,必能成大事,对我又忠心,他便是扶持我儿的不二人选。对他好些亦是为了我那帮不成器的儿子们。”
李云沐听着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那若是容儿肯更名改姓,那,那直接由他来接成大业岂不更方便?”
梁王摇摇头道:“休说他不肯,即便是他肯了······”梁王又摇了摇头。李云沐赶忙提了嘴别的“王爷,不谈这些了,你看,这时妾身近来绣的绢帕,王爷快看看妾身的手艺有没有什么进步?”梁王也接过了绢帕去看,终是岔开了话题。
再说朱友圭没讨到好,在王府后花园中见了一个小厮正乐得开心,便迁怒于他,给那小厮好一顿打骂:“你这贱骨头的小厮,爷今天受了气,你竟还敢乐,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这罪妇生的贱种,下作东西,呸。”说着还吐了那小厮一口口水。不远处的朱友贞看到了,便赶过来笑道:“三哥这指桑骂槐的,可不像是在训斥这小厮啊。”
朱友圭看是朱友贞,便压了压怒火:“四弟?你在啊,让你看到为兄的教训下人,还真是失仪了。不过你这嫡子还是不要总跟些下贱的人混在一起的好,以免失了身份。”朱友贞笑了笑,“四哥到底怒的是谁?莫不是成华哥哥?可成华哥哥的身份也并非下贱啊,况且身份算是什么?二哥不也不是父亲的亲儿子,可父亲待他不是比待我们都好吗?”
一说此话,朱友圭便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朱友贞又道:“何况我等无才无能的,怎比得过谈笑间就道出了‘迁都’这个动摇大唐国本的好主意的成华哥哥啊。如此能掌权的人,不将权力交与他,岂不糟蹋了。”听到这话,朱友圭心里一惊,呆愣的看着朱友贞。
朱友贞见自己言语起效,便又低声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这天下日后是谁的天下还说不准呢。父亲对成华哥哥喜欢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你说这天下,就当真不可能是成华哥哥的天下吗?小弟无能,自然倚仗又能之人,与成华哥哥多亲近亲近又何妨呢?”
朱友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朱友贞叹息道:“只是这乱世之中,人的寿数未定,若能活到父王百年之后,那必是一代明主。”说着朱友贞突然捂口“呀,小弟真是失言,这还是李唐的天下呢,怎可说这等话。成华哥哥身体康健,若不遭横事怎会活不到那时。真是失言,失言啊。三哥可千万莫要将今日小弟的话说出去,小弟感激不尽。”
朱友圭道:“那是自然,自然。”说着话,却有些发愣。朱友贞道:“如此便好,小弟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着便离开了。
走后,朱友贞心里暗笑:“三哥啊三哥,凭你还想对付成华哥哥么?看我如何借成华哥哥这把刀,来砍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