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蔻丹》息尝梦

53、结束 “林天泽，

　　叶蔻染脸色瞬间大变，伸手抓住林穆竞的手臂。
　　他将她揽在怀中，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林天泽见了他们亲昵的模样，对着林穆竞喊道：“阿穆！你在干什么？！你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林穆竞缓慢而清晰地对他说：“天泽，无论你们从前是什么关系，都结束了。现在，染染是我女友。”
　　林天泽望着林穆竞搭在叶蔻染肩头的手，只觉得刺目得不堪忍受。而他口中“女友”那个字眼更是使他大受刺激，她与他之间，从来没有名正言顺的关系，这是他们的硬伤：“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女人！一转头，变成你女友？！她爱的人是我！你觉得你能将她抢走吗？”
　　问是如此，他却毫无底气，他们的关系一路下滑，直到他宣布婚期后便几乎再没有愉快过。
　　他深呼吸，不会的，叶蔻染爱他爱得发疯。没名没分都要赖在他身边，怎么舍得离开他？
　　他想起他们在温泉度假村那夜，他与她同样出现了危机，袁志要带她走，他不过一声呼唤，她便乖乖跟着他走。
　　他定下情绪故技重施，对着叶蔻染道：“别闹脾气了染染，我说过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爱你，过来。”他伸出手。
　　他无名指上那枚白金婚戒在灯下泛着银色的光辉，像一支利箭，刺入叶蔻染心窝。
　　爱，他还在说爱。他的爱不过是一条用来捆绑她的绳索，每当她乱跑，他牵一牵，她便傻乎乎地回头。
　　然而这一回，她只是往林穆竞怀里靠了靠，有些防备地看着林天泽。
　　林天泽心头发凉，这是他初次见到她紧紧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不禁捏紧了伸出的左手沉着脸道：“这就是你的爱？一转头便不再新鲜了？”
　　叶蔻染哀伤地望着他：“再多的爱也不够你出手的阔绰。你除了让我乖乖等着你还给过我什么？”
　　“你问我要过什么？！你说你什么都不要！”林天泽端出她当年的退步。
　　“我说我要，你肯给吗？”她偏头盯着他，声音死寂。
　　林穆竞瞬间紧张：“染染……”
　　如果林天泽说她要什么他都给呢？她是不是立即会回到他身边？
　　他知道她爱林天泽，他不是傻瓜，只是太爱她，愿意给她时间慢慢消化掉对林天泽的爱。如果她还来不及消化，林天泽便又添一把薪火，她是预备回头？
　　林天泽冷笑道：“你究竟要什么？嫁娶？你究竟是真的爱我，还是想找个靠山？”
　　叶蔻染笑出声来，泪由眼眶跌出。她一把抹尽眼泪，直视他双眼，干脆地道：“我要嫁入豪门。你给吗？”不等他回答，便一字一顿道：“便是你肯给，我也未必要。我不想再活得像个乞丐，你给什么我便欢天喜地地要什么。”
　　林天泽被她气得脸色铁青，他肯给？他怎么给？他才结婚个把月，离婚娶她？她疯了，他还没疯。
　　何况，她这样的女人，私生活不检点，作风大胆。怎么可能嫁入林家？
　　他已经得到了他爱了多年的女人，他想要叶蔻染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他不爱她，他不可能会爱上她！
　　他发过誓他所娶所要疼惜一生的必须是他深爱的女子。他重重甩头，将因她而起的种种情绪——恐慌、愤怒都归咎于她的背叛。
　　他点头，咬牙切齿地道：“所以你是找到了靠山，翅膀硬了？叶蔻染，你真有本事。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把我堂叔给手到擒来的？横竖勾引男人这种事，你最拿手……”
　　林天泽发起脾气来的胡言乱语叶蔻染早领教到麻木，这几句不过是开胃菜。
　　林穆竞却拽紧了拳头，咬牙道：“天泽！你够了！”
　　林天泽指着叶蔻染道：“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问她，她多会勾搭男人你自己也该知道。”不可避免地想到叶蔻染与林穆竞缠绵悱恻的模样，他愤愤道：“去翻翻旧新闻吧堂叔，她从前的艳史论堆计数，全球通吃。对我死缠烂打，借酒对我投怀送抱，使劲浑身解数。跟着我几年，她没消停过，刚住到我那里就搭上我楼下的暴发户，引个两年没见面的男人追到公司旅行的度假村，甚至当我的面在法国街头跟个老男人舌吻！”
　　叶蔻染被他一席话气得发抖，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从他与她在一起开始，他便始终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竟然与一个从来不相信她的男人同床共枕数载！也难怪那些年头里，他没有尊重过她，没有珍惜地对待过她。
　　她爱得他太深，被他降服得太快太彻底，而凡事是要不易才显得矜贵，叫他怎么能对她珍爱有加？
　　她不懂得扭捏作态欲拒还迎，原来大错特错了。
　　林穆竞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林天泽：“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要的是她的将来。”
　　叶蔻染将头埋入林穆竞胸前，眼泪渗出眼眶。不知道是为了林天泽的不留情面，还是为了林穆竞的维护。
　　林天泽见了叶蔻染的举动，竟然止不住心急，对着她喊道：“叶蔻染！你过来！这次发生的事我当是个意外，不再计较。”
　　林穆竞扶着叶蔻染越过林天泽坐到沙发上：“你给我出去！不准再来骚扰染染，她与你从此不再有任何关系。”
　　林天泽急了，竟脱口道：“她曾为我宫外孕，今后也许都不能生孩子！你要她，你父母都不会同意！”
　　林穆竞愣了愣，他着实没料到有这桩事。
　　而叶蔻染突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林天泽，只觉得自己残败一片。为了破坏她与林穆竞，他竟然连她宫外孕的事都抖出来。
　　她突然惨笑：“你的意思是，我只配陪男人睡，不配被明媒正娶？”
　　林天泽原本也没想到这一层，听她如此一解读，不禁也有些紧张自己说错话。愣着不出声。
　　叶蔻染对林穆竞道：“阿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你介意，我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她头痛欲裂，为什么她才从惊怖的阴影中展颜，便要面对又一重失去？
　　虽然他们的关系刚开始，说到结婚生子为时尚早。但林天泽说得没错，她也许以后都不能生孩子，林穆竞是长子，家业后继无人对于他而言是个巨大的问题。在他没有陷进去之前，他应当会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林穆竞只是回过神来道：“这不劳你操心，若是我与染染走到那一步，领养或者是想别的法子都可以。我并不很执着于孩子这个问题。”
　　叶蔻染觉得自己是在那一刻决定，无论爱不爱他，她都要跟着他。
　　于是叶蔻染开口道：“林天泽，我由这一刻起，与你再没有半点瓜葛。”
　　林天泽一颗心刹那沉到谷底，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众多情绪凌乱交杂在一起，他喃喃道：“染染，你会后悔的。你爱的人是我。”
　　叶蔻染红着眼眶笑道：“在我父母出事后，我第二次被你拒绝时，我就告诉过你，我爱你，跟你是可以没有任何关系的。何况，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力气爱你了。”
　　林穆竞对林天泽道：“天泽，你可以离开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林天泽像是自我安慰般有些失魂落魄地道：“染染，你终归会后悔的。有这么一天的，你会后悔你的决定。”
　　说罢，退着步子，盯着叶蔻染一步步离去。
　　他走后，叶蔻染与林穆竞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阿穆，很感谢你刚才极力维护我，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曾经宫外孕的事，我真的可以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他抿着唇，紧紧抓着她一只手：“我当然介意，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所爱的女人曾经为了另一个男人宫外孕。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去介意。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爱上你。”
　　叶蔻染将头紧紧埋在他肩头哭泣，双手环紧他腰间。
　　她觉得她是安全的，有他在，她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会为她撑起一片任她自在随心的天空。
　　正如他曾对她说：你的世界里不会再有黑暗。

　　林天泽将车开得飞快，他上午才下飞机，夜里便急着找了个空当来看她。
　　多时不见她，他着实非常想她。
　　他知道她这阵情绪不稳定，上回相见，他对她做了些过分的事，临走时说的话也重了些。他口袋内揣着根祖母绿的链子，想哄她开心。
　　他一直惦记着那日他一把从她无名指上取下他家中祖传的祖母绿戒指时她面上那一抹无法言喻的哀伤，他想着他给不了她那枚祖母绿的结婚戒指，便给她一条祖母绿的链子补偿她。
　　谁知没有等来她的回心转意，却等来她与林穆竞交往的消息。
　　他想起林穆竞搂着她密密亲吻的模样，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负气地想着，她真以为林穆竞会要她？他素来只交金发碧眼的女友，这回不知哪根筋搭错跟叶蔻染搅到一起。但他们一定长久不了，只要他发现叶蔻染是个多不安分的女人……
　　他匆匆将车开回大宅。
　　停了车一路直往房内走去，他要去拥抱他的妻子来平息叶蔻染与林穆竞带给他的打击。
　　然而装修布置得焕然一新的婚房内，他的妻子并不在其中。他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有找见她的人影。
　　拉开门，有个佣人走来，他匆匆问道：“看到安雯吗？”
　　佣人回道：“少奶奶刚去了书房……”
　　他听了立即便向书房内走去，只见程安雯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
　　他定下情绪，笑着走过去：“安雯，在看什么？”
　　程安雯抬头见是他，抓起手中设计稿笑道：“好啊，你藏了这么个宝藏在这里也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