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38、飞蛾扑火 秦钰已经被

　　秦钰没有乘车，而是顺着江边走向香格里拉。一路上，和Fiona相处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一样在他脑子中闪过。分开了一段时间，那些矛盾和不愉快都渐渐的淡忘了，剩下的只有怦然心动的美妙和快乐。也许，时间能让她真正的了解他在身边的价值，时间能化解一切，也能化解张婷给她带来的震怒。
　　前台还是那个前台，毕竟秦钰在这里也住了几个月，熟识了，他轻易的就拿到了Fiona的房间号。
　　秦钰径直去了Fiona的房间，按响了门铃，没人应答。但依稀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秦钰心中忐忑，这更加剧了他的敏锐。房间内的声音并不长久，简直是戛然而止。秦钰再按门铃，仍无应答。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在电梯口旁边的角落里，不显眼的地方站住，闷闷的发愣。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却一直看着Fiona房间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秦钰赶紧转身背对那边。眼角的余光却抓紧每一个机会看过去。
　　是，……张副总。Fiona跟在张副总身后送他出来。柔情蜜意一览无余，竟然还穿着宾馆的睡衣！
　　Fiona把张总送上电梯，转身回房时，却被堵在她房门口的秦钰吓了一跳。
　　“你还要告诉我你和他没什么嘛？”秦钰狠狠的说。
　　Fiona立即稳定住受惊吓的情绪，四下看了看，香格里拉的客房门廊永远是冷冷清清的。她默不作声的开门，把秦钰推进来。
　　“不要告诉其他人。”Fiona关上门，回身乞求的看着秦钰。
　　“这么说这是真的。”一股怜悯和愤怒涌上了秦钰的头，“你现在连故事都不屑于编给我听了。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不是一个很自强很有抱负的人吗？为什么也会被这种人……”秦钰追住扭向一边不看他的Fiona，连珠炮似得逼问。房间的床上一片狼藉……秦钰不禁一阵恶心。
　　“他要女人，我要借势，大家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的。”再怎样，被指责和辱骂的滋味总是不好受，Fiona略微提高了声调还击到。
　　“各取所需？他能给你什么？他一个有妇之夫，肯定不能给你婚姻。钱？他们国企的薪水我们都很清楚，如果他能给你很多钱，那钱一定是脏的……就算是钱，Fiona，不该是你，不该是你啊！你这样一个有学历有阅历的女人，怎么会需要出卖□□？那些钱你以后也会赚得到的呀！”
　　“我能赚得到？”Fiona冷笑一声，“Adam，我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吗？这几个月以来，你的不满意都写在脸上呢。你都想不到我居然会这么笨吧？”
　　“我哪里有……”
　　“你有。一开始我也不服气，可是努力了半天，直到你调走了，我还是不行。如果不是你帮我，我可能早就被赶出项目了，连试用期也过不了，对吗？”Fiona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一瞬间冷静下来，她扭过身去看向窗外，几秒钟后，又回过身来，似是决定了什么，娓娓的说，“我不是个聪明的人，可偏偏又是一个好强的人。别人能读研究生，我也要读，考不上花钱也要上。别人能当咨询顾问，我也要当，当不了也要硬当。”Fiona笑了，“这就是我呀！你猜我去英国读研究生一年总共花了多少钱？”没等秦钰回答，“30万啊！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多少，但是那个时候，不对，即使是现在，对我爸妈来说，也是要攒上一辈子的。”
　　说起爸妈，似乎是触到了Fiona的软肋，眼圈瞬间就红了：“留学的时候，我的同学家里都很有钱，只有我不是。我的决定不但让我自己节衣缩食，也让我爸妈到现在还在过起早贪黑的生活，到现在还要靠那个早点摊子。如果不是我这么好强，他们可能已经有门面了吧。”
　　秦钰当然知道，30万在几年前对于一个工薪阶层的家庭意味着什么，之前看Fiona英国留学的学历，他是有过不屑，认为那是花钱就能买来的。但是也同时先入为主的认为Fiona的家境应该不错，没想到……
　　“是不是很败家？最败家的还不是这个，最败家的是，哈，我到底学到了什么！”Fiona径自坐到沙发上，居然掏出一支烟来，点上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你管不着。”Fiona表现出不耐烦。她吐了一个烟圈，“那时候，我怎么看的懂，以我的资质，就算喝一年洋墨水又能怎样？我怎么知道，原来现在企业已经不那么看重留学经历了。我以为投资一笔之后，勒紧裤腰带，就能学成一个天之骄女，一年能挣几十万，学费还不就回来了。我花光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啊，可是怎么样，回来之后还是一样找不到工作，你知道我回来之后第一年才挣几个钱？一个月才4千！”Fiona说着说着有点激动了。
　　“Fiona你不要这样贬低自己，不要那么着急，慢慢积累总有出头的一天！”
　　“哈，你以为我自暴自弃了？才不是呢。我告诉你，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才能扬长避短。反而是你啊，你真的以为这个社会上，专业过硬就能成功么？你太天真了。不是什么都懂的能成功，而是什么都能搞定才能成功。不聪明可以雇聪明人，没有经验可以找有经验的人……但是你都必须有机会，得别人有事儿给你搞，你才能显示的出你能搞定。”
　　“我告诉你，我要的不是他的钱，你说的对，他没有什么钱。”Fiona又吐了一口烟，“他只能让我在这个项目里站住脚，在公司站住脚，他会留我做实施经理，然后会给我续单，让我做项目经理。哈，不用干活也不用专业，随便写写稿子就能交差。他会给我他的资源，认识那些人，我就能跳个好单位……”Fiona看了一眼秦钰。“Adam，你太误解‘情人’这个词了。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一个人在外地寂寞了，找人消遣一下呢？你以为我会跟他很久吗？不会的。等我跳了槽，离开粤中，他就会和我没有半点瓜葛，这就是有妇之夫的好处，不会拖泥带水。”
　　秦钰有点懵了，他努力从Fiona的逻辑中跳出来：“不对，Fiona，你这样做，会失去正常的生活。我知道张总他或许能帮你，可是能帮你的人有很多，肯定还有不需要你付出那么多的人。”
　　“你想说你吗？”Fiona冷冷的笑笑。
　　“不管是不是我。其实，成家之后两个人一起努力，金钱、房子、车子都不难的。”秦钰的语言组织也混乱了起来，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Fiona身前，捉住她的肩膀，“Fiona你听我说，Derik已经给我承诺，年底就给我升高级经理，到时候我的薪水就有X万了……你离开他，好吗……”
　　“可是那是你的钱，我想要的，是我自己赚的钱。”
　　“这……这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谁赚的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Fiona起身逃离秦钰，“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以为找到了有钱的男友就有了靠山？你的钱，我能说给我爸妈就给我爸妈吗？哈。我告诉你，花男人的钱，就会火速的变成势利眼，就会没有发言权，就会丧失吸引力，然后被扫地出门。”
　　“你不要那么消极……”
　　“这不是假设，这是我的经验。”Fiona说这句话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秦钰已经被接踵而至的故事噎住了。张总的故事，爸妈的故事，这又是……前男友的故事吗？就是这些让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需要钱，但那必须是自己赚的钱，最起码也是用我自身的资源交换来的钱。我原以为我可以凭努力奋斗得来，凭知识经验得来，但既然咨询这个行业，我的努力奋斗、知识经验还不够，我做不到你那么风生水起，那我就靠关系、靠人脉、靠搞定客户的能力。” Fiona颜色平和了些，“我本不应该跟你讲那么多，可是今天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选择，就算不理解，至少尊重我的选择。然后，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帮我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让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做那个人的情妇吗？”秦钰终于明白了Fiona忽然对他说这一套长篇大论的用意，怪不得，那些极其个人的事情从来没说过，可是今天却说了。原来是要博取同情。秦钰不由得怒火中烧。
　　Fiona没法回答。他还是绕回去了，讲了这么久的故事似乎没有什么用。Fiona笑了，那是自嘲的冷笑。“我真是傻，我怎么会奢望你能理解我？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想要什么？你哪有过一丁点站在过我的角度？”
　　秦钰愕然。
　　她静静的把那一颗烟抽完，回身在烟灰缸里匿掉了火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答应你么？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没有一刻安宁。你总是不停的找我麻烦，问我这，问我那，我如果不理你，你就会整出各种事情，找我吵架。其实我知道，你只是希望引起我的注意罢了。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注意你……只有你爸爸病了之后的那一段时间，你不找我麻烦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家庭的原因让你一下子成熟了，后来才知道不是，原来是那段时间还有另外一个人可以给你被注意的感觉。你跟她掰了之后，一下子又变回那个幼稚的小男孩……”Fiona说着说着又笑了，“你想要的只是占有和被注意而已，我给不了。而我想要的，你甚至都没有关心过。”
　　“我没有不关心……”
　　“那你现在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吗？”
　　秦钰又语塞。
　　“我想要的是以我自己的名义在职场立足。我又不够聪明，你怎么帮我？让我每次都在你的项目上？然后你全部代劳？你有这个用人的权限吗？你没有。张宜华有。”
　　这是不容置疑的当头一棒。
　　“如果没有张婷那件事情，结局会不会不一样？”秦钰似乎泄了气。
　　“也许吧。我那个时候还对自己的能力存有幻想，我要谢谢她搅乱了这一切，谢谢你的离开让我认清了自己。就算那时候我一时感动选择了你，下一个项目，我还是必须面对能力不足这件事情，然后失去这份工作。”
　　“在你眼中我甚至比不上这份工作吗？”
　　Fiona看着秦钰充满期待的眼睛，或许他觉得这道选择题他终于可以赢了。
　　“嗯，我选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