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37、加密 现在，既然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是一对？张婷是知道的？
　　秦钰顾不得Tom了，把他的外套往试衣间里一丢，就往办公室去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秦钰边走边努力的理清思路。董事长知道这件事吗？这件事情会影响项目的目标吗？这和他们分权集权的主张相关吗？以张婷和马哲的关系，她肯定知道，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前面的几个问题，他一时还没有找到答案，但最后一个，张婷的隐瞒，显然给项目造成了极大的风险，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这么关键的人事关系没有搞清楚，万一踩到雷区怎么办？就是这个了！
　　秦钰几乎是以走路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回到了他们办公的会议室，不止张婷一个人在，还有两个顾问提前回来了。
　　“张婷！你都知道的是不是？董事长是你找来的是不是？”秦钰进了会议室之后一秒钟都没有停，就开始发飙。完全不顾念还有其他同事在场。
　　张婷被吓了一跳。
　　“你知道那么多背景信息都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背景信息？什么背景信息？张婷忽然意识到秦钰的意思，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她蹭的站起来，抓起秦钰就往外走。这动作十分迅速，以至于秦钰也没反应过来，就被拎了出来。进了斜对面的会议室，快速的关上了门。也好，反正这火儿也是发给你一个人，秦钰气哼哼的想着。
　　“别那么大声。这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好不好。” 张婷赶在秦钰发作之前提醒到，把秦钰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也是，这话题过于敏感。可是秦钰正怒火攻心，如果不吵出来，怕是要憋出内伤。……几秒钟后，秦钰还是咆哮了出来，只不过，他找到了加密的办法，他用的是亭湖话：“你私自去找董事长，不告诉我，你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客户狂批，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亭湖话比粤语的保密系数还要高一个等级，和普通话差异很大不说，也没有那么多人使用。果然是个好办法，“你明明知道他们俩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可能是项目的雷区吗？”
　　“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婷也改用亭湖话。
　　“对面大楼上看到的。”秦钰耐着性子回答。
　　“啊？还有别人看到吗？”
　　“没有。”
　　“哎，我就说让他们小心点。”张婷这几句问话，完全不顾秦钰正在发火的那个主题，秦钰的火气被无视了……
　　“……什么小心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早就该告诉我！”秦钰终于把情绪引回吵架的状态。
　　张婷不说话。
　　“董事长知道这个吗？”秦钰问。
　　“应该还不知道。”
　　“他们上午吵架一定和这个有关对不对？”
　　“是有一点关系。”
　　“有关系你还不告诉我？这可能会让整个项目的大方向发生变化，你还不告诉我？”
　　“这是朋友的隐私，他们还不想出柜。我怎么能告诉你。”
　　“那万一我说错了什么、弄错了什么，误踩了雷区，整个项目组被踢出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张婷的状态像是一个在和父母犟嘴的小朋友，她觉得自己是对的，却改变不了对方居高临下的状态。
　　“不会的？你怎么知道不会的？哦~你会把关的，你会去找董事长的。你都搞的定，还找我来干什么，你自己带一群人做不就得了！”秦钰说着说着又咆哮起来，亭湖话本来就凶巴巴的。这会儿，Tom他们也已经回来，在对面会议室里全体支着耳朵听吵架的内容，但是和上午一样，他们一句也听不懂，火药味还是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可是他们却只有一个念头：“这俩人居然是一个地方的。”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是我提醒过你，可是因为没法把他们俩的事儿跟你说，所以我也没办法引起你的重视……”
　　“你总有理由，你总是身不由己的，但到最后你做的又都是最狠的，到最后蒙在鼓里被骂的都是我！”秦钰越讲越气愤。
　　张婷却愣住了。
　　这两句话，显然有私人恩怨在里面了，他说的是鱼死网破那件事情。“我们说好的不带私人恩怨的。”张婷刻意放轻了语调。
　　“是啊，你当然不愿意我说起私人恩怨，因为私人恩怨里你一点亏都没吃啊。你永远站在你自己利益的角度上，所以你永远别无选择，你有没有想过你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会伤害到别人，而且每次伤害的都是我！”秦钰终于直接开向了那次冲突。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秦钰虽然在网上用文字骂过张婷很多次，但从未有过这样正面的对峙。他们一直憋着藏着和颜悦色的合作，之前积压的矛盾从来没有释放过。矛盾就是这样，释放了可能就没了，不释放反而越积越大。
　　张婷努力的压着自己的情绪。当初不反驳，是因为觉得反正之后再无瓜葛，无谓分什么对错。之后不反驳，是以为约定了只有工作关系。现在，既然躲不掉相见、也做不到不提，倒不如分个清楚，把理夺回来。
　　张婷悠悠的说，“我承认我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可能给你带来了麻烦，但你不是也一样吗？你只想到你挨了脸色，你心里不舒服，你有没有想过你也给别人带来痛苦？”
　　“你先别说，等我说完。”张婷抬手并大声喝止住要反驳的秦钰，“不要说当时我误以为你脚踩两条船，正在盛怒之下，而且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我报复你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就算我那样做是错的，我也完全没有理由为你和她不能在一起这件事情承担责任！”
　　“你先等我说完！”张婷又一次喝止了秦钰的插话，“当时我只陈述了事实，没有夸大，如果她介意我和她的时间线有交集，说明，你~能横跨两个女人的你~根本达不到她的要求。你以为我不说，她就永远不知道吗？？再说，如果你们是真爱，这点事根本阻止不了你们。就算她一时生气，过一段时间也会原谅，是你自己退缩了，人家有妇之夫都没有放手，你却放手了。”张婷把推测也抖了出来，“说白了，你们之所以没有在一起，是因为你没能力征服她，你自己懦弱放弃她，你不要把你的懦弱和无能怪到我头上来。”
　　张婷停下来，示意秦钰可以反驳了。可这时的秦钰却说不出话来。“是因为你没能力征服她，你自己懦弱放弃她。”这两句话像针扎一样刺到了他的痛处。或许真的是因为他自己的脆弱、逃避、不坚持，才造就了和Fiona之间的局面，或许他对张婷的怨恨真的是把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进行了迁怒。
　　张婷等了一会儿，见秦钰不反驳，便把情绪也收了收。“董事长和Daniel的矛盾，爆发了，对我们未必是坏事儿。之前没告诉你，确实是因为我没法说他们的私事儿，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以后决不再瞒你就是了。”
　　张婷扔下还在愣神的秦钰，独自回了他们办公的会议室，顾问们全体齐刷刷的抬起头来看她，她也只是笑笑，马上给马哲发了消息：“秦钰发现你和Daniel的事儿了，和我大吵了一架。”
　　几分钟后，马哲百米冲刺一样气喘吁吁的下来，到会议室的时候，秦钰也已经回来了。会议室一片肃静，马哲尴尬的看了张婷一眼，显然他们已经吵完了，自己没赶上救火，就多余了。他一句话没说，又尴尬的走了。

　　张婷的话一直盘踞在秦钰的脑海里不肯散去。“懦弱”，“无能”，秦钰问自己，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尤其是在Fiona处在这么一个危险境地的情况下。被拒绝又怎样？飞蛾扑火又怎样？如果能够挽救自己将死的爱情，如果能够挽救那个在堕落边缘的爱人，受一点冷遇又能损失什么？
　　秦钰回到酒店，从抽屉里拿出那一对早就买好却迟迟没有送出的手表。久久的看着，或者，他也应该最后搏一次，至少让此生不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