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36、潜在风险 要怎么说服

　　孙建设终于官宣要退休了。唐家父子和他的交易细节不得而知。但项目总算可以继续推进了。与此同时，Derik也争取到一笔预算追加，虽然比秦钰的预期要少很多，但经营分析和KPI分解也排上了日程。
　　秦钰确实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顾问，尽管和他开始的思路不同，但既然已有定论，他就能耐着性子，带着顾问们把复杂的设计工作一一考虑周全。唯有一点，最近他与Daniel的频繁沟通都是单独的。往常都是与张婷一起，但自从上次的争执后，他总是不吭一声自己去了Daniel的办公室。而现在，竟然直接拿来了沟通的结论——下一步的“思路”。
　　“思路”粗粗读过，张婷不由得又皱了眉头。之前，她考虑的重点都是那几个羽翼的处理，调整主要在区域公司和总部的拉扯之中。可是秦钰沟通回来，却加了一part董事会和经理层的分割……原本大唐国际的大小决策都在董事会，现在这版，大量的事务都授权给了总经理，副总级别也有一定的经济权，大唐是要向着职业经理人做主的方向策马奔腾了。
　　这一定是Daniel的意思。但是张婷还是隐隐觉得不妥。“是不是我太保守了？人家老板都不怕变革，我一个局外人怕什么呢。”
　　马哲正在这个时候进了会议室，他拿起“思路”读了一遍，咂了咂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对！张婷立即发现了不妥之处。问题就在这儿了：我们都忘了，Daniel和董事长并不是事事都沟通的，他的很多事儿，比如和马哲相关的那些，董事长是不知道的。是“董事会说了算”，还是“职业经理人说了算”，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分歧，而马哲显然是“职业经理人说了算”的受益者之一。如果董事长并不知道Daniel改革的这个思路，后面他反对起来，恐怕项目组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不是……”张婷犹豫着对秦钰说，“是不是应该在沟通之前跟董事长报个备啊？”
　　“我和Daniel讨论过了，董事长已经授权给Daniel，再去找他就越级了。”秦钰还是不喜欢这个质量总监指手画脚。
　　要怎么说服秦钰呢？要怎么让他相信Daniel和董事长有分歧？要怎么让他相信我的判断？张婷绞尽脑汁，发现如果不让秦钰知道马哲和Daniel的关系，他都很难重视起来。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张婷去董事长办公室转悠了几圈，董事长真是忙啊，不是在开会就是出去视察。她向李秘书探了探口风，但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议题，张婷很难开口约时间。如果非要约，就等于越级汇报。
　　眼见着项目组紧锣密鼓的在做可能的无用功，张婷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隔天上午，张婷上班的时候瞥见了董事长的坐轿，就在董事长办公室那一层的角落里找了个会客小桌，驻扎了下来。2个小时后，董事长从办公室出来上厕所，张婷赶紧也站起来奔进了女厕所。（办公室的厕所，男厕和女厕是个对门，中间是洗手池）她没有真的方便，而是支起耳朵听对面的动静。听到董事长往外走，也便往外走，刚好在厕所门口打了个照面。
　　“董事长。”张婷打招呼
　　“呦，小张啊。”董事长似乎并未觉得在这一层遇到张婷有什么不妥，他怎么记得住谁在哪一层办公，“最近怎么样啊，项目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各个部门都很配合，我看，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久咱大唐就能面目一新。”张婷把“大刀阔斧”几个字讲的格外清晰。
　　“大刀阔斧的改革……”董事长有了一丝疑惑。
　　“是啊，我们既然有决心要改变，把制度配套上之后，肯定能吸引到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到咱们大唐来一展身手。”
　　“哦。”董事长琢磨了一下这些话，没说什么，临走又客气了一下，“你们好好干，咱们大唐以后就靠你们了。”说罢就回了办公室。
　　张婷舒了一口气，好赖也只能这样了。

　　没过一会儿，董事长亲自到顾问们办公的会议室来了，看来张婷的两句话确实起到了效果。顾问们赶紧站了起来，董事长和蔼可亲道：“你们坐，你们坐，你们干自己的，我就随便看看。”说罢坐到了秦钰旁边。秦钰赶紧把“思路”拿出来，汇报工作进展。哪想到董事长越听脸色越难看……
　　“果然。”张婷细细的观察着董事长的表情，那张老脸终于变得有点可怖了。一拍桌子，开始七荤八素的发起脾气来，吓得顾问们战战兢兢，生怕手脚放错了地方。马哲也在，赶紧躲到角落给Daniel发消息。
　　Daniel闻讯赶来，爷俩用粤语开始争吵起来。吵了两句，觉得项目组的人在场影响也不好，Daniel便拉着董事长进了斜对面的会议室。关上门，便听那边山崩地裂一样的咆哮。可惜项目组的人没一个粤语过关，吵得是什么也没太听明白。
　　秦钰一时间失了方寸，……张婷却非常之淡定。这时马哲反应了过来，走到张婷旁边，“你知道董事长要来？”
　　张婷不说话，只低头收拾东西。
　　马哲叹了口气。“这冲突迟早也要爆发的。但是你不觉得现在早了点？我们本来想等木已成舟的。”
　　“你们在说什么？”秦钰听的云里雾里。
　　“没什么。”张婷搪塞着，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马哲也住了嘴，他见秦钰还在看他，赶紧转移话题：“要不，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在这盯着。”
　　其他顾问闻讯都看向秦钰。秦钰点点头，“你们都去吃饭吧。”回头对马哲说，“真的不用我在这盯着？”
　　“他们就算找你们，也是下午了，你先去吧。”马哲说。

　　项目组在大唐国际也待了快两个月，食堂的菜色都吃了好几遍，有点腻了。所以最近这两天，他们都是跑到对面的商场去下馆子。吃完饭，张婷推说有事，早早的回办公室去了。秦钰则跟在几个顾问后面逛了逛，消消食，也理一下思路。
　　董事长的勃然大怒不是个好兆头，他刚刚意识到，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客户内部、即使在父子之间仍然存在着利益冲突。
　　好在刚刚开了个头，如果做完才发现这些，打回去重做的成本就很难控制了。想到这里，秦钰忽然想起前一天张婷的提示，难道真的是张婷通知董事长的？马哲刚才和张婷在说什么？
　　秦钰冷静了一下，董事长倾向于在董事会集权，而Daniel倾向于分权到经理层。他们俩现在都既在董事会，又兼职经理层，这两者有那么严重的差别吗？是不是董事长将来会退下总经理的职位，而Daniel来做总经理，所以他们要争夺决策权？可是Daniel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连个姐姐妹妹都没有，谁来决策不是一样吗？
　　张婷和马哲掌握的信息明显比他多。想到这里，秦钰生起了一股闷气。这会儿，张婷和马哲都推故在办公室，难道他们又在瞒着我商量什么？
　　正在犹豫要不要也回去看看的时候，Tom跑过来叫秦钰拿着他的外套，他要进试衣间试衣服。秦钰只好在门口等。这家商铺刚好在冲着大唐国际的一边，试衣间旁边就是玻璃幕墙，百无聊赖之际，秦钰冲着大唐的方向出神。大唐的那栋楼，也是玻璃幕墙，可惜他们日常办公的会议室在楼的内圈，从这一面看不到。董事长和Daniel吵架的那间会议室倒是在外圈，秦钰数了数楼层，找到了那间会议室，空的，看来他们吵完了。秦钰顺着楼层再往上数，那间外圈的会议室正上方，就是Daniel的办公室，秦钰经常去，对布局很熟悉。
　　Daniel还在他的办公室里，透过两层玻璃幕墙和并不清澈的楼宇间的空气，秦钰依稀看见Daniel仰在老板椅上。是不是，刚刚吵完架，不愉快？秦钰想，待会儿必须去Daniel那边和他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正在这时，马哲进了Daniel的办公室。
　　Tom还没试够，在里面喊服务员再拿一套给他。
　　秦钰继续出神。马哲径直走到Daniel坐的地方，弯下腰对Daniel说了些什么，然后又站起身，把Daniel揽到怀里……一边拍打着Daniel的后背。
　　马哲的很多举动都让秦钰不适应。
　　还没缓过神来，只见马哲又弯下腰来，亲吻了Daniel……什么？他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