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32、狼狗之争（一） 两人瞬间意

　　Daniel还是坚持由他们父子亲自处理和孙建设的关系，毕竟那是老唐总多年的合作伙伴。咨询项目组只是提供弹药，并不需要出面。在焦急的等待唐家父子跟孙建设摊牌的这段时间里，项目组只能提前处理下个阶段的工作。
　　Tom投着屏，项目组已经根据大唐现有模式写好了一版组织和权责。现在，是在讨论在哪里可以更改。秦钰在屏幕前来回踱着，眯缝着眼睛看着营销的权责。
　　“把营销的审批额度提高吧，300万。”秦钰提议。
　　屏幕当中的光标移到了这个金额处，哒哒删掉了原有的数字。
　　“等等。”张婷皱了眉，“为什么？”
　　还没等秦钰回答。
　　“放权给区域公司，为什么？之前好像并没有营销权限上的冲突。”
　　“提高一下基层的积极性，增加一下活力。”秦钰说。
　　“可是，现在没有缺少积极性啊，放权，换什么？”
　　秦钰有一点点不耐烦。“不换什么，总部管方案，区域管投放，这是行业内大公司都在用的模式。”
　　“可是这个变革没有必要啊！”张婷还是不理解。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他顾问并不参与领导之间的争执。
　　秦钰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张婷就坐在他位子的右手边。他打开一份纸质文件，是大唐现有的人事资料，翻到营销部门，推到张婷眼前，点了点上面的那个名字。
　　张婷对着那个名字发了两秒钟的愣。是，这个人是孙建设的人。他是要架空这个人？张婷停止了追问，那几个名字在她的脑袋当中迅速的过着。
　　秦钰决定不管他，又回到大屏幕前继续往下看。他的电脑敞开着摊在张婷的左手边，没有锁屏，也没有任何防窥处理。张婷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一页正是现在正在讨论的。而这个300万，秦钰已经用红字标了，但是打了一个问号。
　　看来秦钰之前就想过这件事。
　　张婷下意识的伸手够到了左手边秦钰的鼠标，往下搓了两下。后面还有几个红字。她被这些红字吸引，逐条看了。除了孙建设的羽翼，还有另外几个，都是确定要下马的老总身边的人。张婷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左手的中指在秦钰鼠标的滚轮上上上下下的滑动，完全没有听秦钰讲话。
　　终于，秦钰想要询问大家意见的时候，注意到了张婷的手。
　　“休息一会吧。”秦钰对大家说。
　　“Adam，借一步说话。”没等秦钰问，张婷抢先提出私聊。
　　她把秦钰带到斜对面的会议室，也是间玻璃房，与顾问所在的会议室隔着一条走道。这边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形，但听不清那边说的话。
　　“营销这边，你是要架空他？”刚关上门，还没坐下，张婷就直奔主题。
　　“算是吧。”秦钰没有被张婷急切的情绪影响，“他的工作不饱和了，就可以借这个机会缩编或者降薪，让他不舒服。”
　　“副作用太大了。把权力下发下去，底下的人不具备这个能力，乱套了怎么办？”说的是带着质疑的话，但张婷的语气平稳了下来。
　　“乱不了的，还有预算控着呢。”
　　“预算是明年年初，也不在咨询项目中，就怕到时候会走形。”
　　“确实是有风险。但是这人不能留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秦钰反将一军。
　　“也不一定就不能留啊，这样挤走有点太激烈了吧？”
　　“第三方顾问就是要比企业内部的人稍微激进一点的。”
　　“可是这样，一下子走太多人，公司会停摆的。”
　　“只要生产线不停摆，营销这些停一停倒也无妨。现在这几款产品都是成熟产品，躺一年也能撑得住。”
　　“我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妥。”
　　“那你有什么提议？”
　　“有没有可能给他们一次机会。把KPI指标定的具体一些，如果这一年能达到，就留下来；如果不能，到时候莫为言之不预，也好动手。”
　　“KPI指标根本就没包含在我们的合同里，如果要把这个指标做细，要花大量的功夫在经营数据上。经营数据优化的收费方式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收法，项目拖不起的。”
　　张婷知道秦钰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肯松口。“这些人都是老员工，民企招到好的员工本来就不容易。你在外企，会觉得你不愿意干总有人干，但是民企培养一个员工很难的。要给他们转向的机会。”
　　“如果他们和公司不是一条心，让他们留下，只是给他们捣乱的机会。”
　　“能捣什么乱呢？我们已经把权限流程都限死了啊。”
　　“限不住的。就算我们把工作的事儿都限死了，私下呢，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搞什么小动作，煽动点什么，举报点什么？”
　　“他们是要吃饭的，不会主动去砸自己的饭碗。”
　　“你不要太相信他们了，这一次已经动了他们的奶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咬你一口。”
　　“不是。不是你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就会咬你一口，是你把他们逼得紧了他们走投无路才会咬你一口。”张婷的声音有些激动了。
　　两人瞬间意识到，他们不止在说怎么开人的问题。他们各自的立场和当初处理感情的方式如出一辙。秦钰总是预防问题，踢人出局。张婷更愿意留在身边，寻找转机。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和情绪同时涌了上来。
　　两人都停了嘴。
　　“要不我们再想想，明天再定吧”秦钰先退让。
　　张婷看了看表，才三点。也只能先冷静一下。

　　马哲来项目组的时候，张婷和秦钰都不在会议室，Tom给马哲指了指，从会议室的玻璃窗能看到张婷，正在楼下围着裙楼一圈一圈的溜达，这是她独自思考的方式。而秦钰则抱着电脑在斜对面的那个小会议室，如果给他一盒烟，他现在应该在一根一根的抽。
　　“怎么了他们？”马哲问Tom。
　　“我怎么知道，讨论着权责呢，就吵起来了，还跑到对面去吵，不让我们听。”
　　“动手了吗？”马哲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俩是能干起来的那种人吗？”
　　马哲意识到玩笑有点开过了：“要不我晚上请大家吃饭，说和说和？”
　　“一吵架就有好吃的，那请他们多吵几次吧。”

　　下了班，顾问组的其他人按照马哲给的定位打车去饭店，只有张婷一个人上了马哲的车。
　　“你们吵架了？”马哲刚发动了车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问。
　　“嗯。”
　　“公事私事啊？”
　　“公事。要不然怎么敢让项目组别的人都看出来。”
　　“吵得什么啊？来，一句话给我说明白。”
　　“一句话怎么说的明白。”
　　“别人一句话说不明白，你还说不明白吗？”
　　张婷想了想，“核心矛盾是，孙建设和那几个确定要下马的老总，他们的羽翼，到底是这两个月干掉，还是过个一年半载干掉。”
　　“……你站哪边？”
　　“我当然站过个一年半载。”张婷反问，“你怎么看？”
　　马哲想了一会儿：“这我还真没法有意见，那些人我都不熟，说不好。艾，等会儿Daniel也过来，你们要不要和他直接聊聊。”
　　“咨询公司自己内部都没有形成意见的时候，跟甲方贸然聊是大忌啊”
　　“那你还跟我说。”
　　“所以说我不够专业啊”
　　“你不找Daniel，要是等会儿秦钰找Daniel了怎么办？”
　　“他不会的，他比我更把甲方当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