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31、好聚好散 这件事情迟

　　三周后，就在战略报告下发后的两天，意外发生了。说是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这件事情迟早要来，只是不知道哪一天来。从进场的时间算起，这个时候出现，倒也合情合理。
　　誉辉的朱总，终于知道了大唐和ABG合作的消息。
　　张婷和马哲被火急火燎的宣到Daniel办公室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开门，看见朱总在里面，便一下子全明白了。
　　朱总背对着门口站在办公桌前，以手在桌上的角度来看，兴许是刚拍过桌子。而Daniel则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他是站着的，自己的椅子也不敢坐，可见其局促……朱总听到门声，回过头来瞪了一眼两个前同事，又回过头去继续对Daniel说话，显然这两个人出不出现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你们这样是违反商业道德的。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并不是对我们的调研报告不满意，而是从一开始就想换别家。所以提报的时候什么意见都没有，过了一天就不行了。现在ABG进来，不但用了我们的人，而且还跳过了调研阶段。”朱总啪的一下把一叠资料拍到桌子上，不解恨还哒哒点了两下，“能跳过调研阶段，就说明你们对于调研报告的指责完全就是没道理的，就是无故终止合同！”
　　张婷耳朵一热，这场纠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朱总继续说：“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明明有非竞争性条款，一年以内是不能从我们公司挖人的。结果你们不但挖了我们的人，还把我们的资料给了别的咨询公司，你们这样做，还有没有一点起码的商业道德？”
　　Daniel的身体不由得往后撤着，他在国外呆的久了，对这种冲突的场面本能的回避着。朱总刚一出现，还没让秘书带进来，他就赶紧开始喊救兵。总算是把张婷和马哲盼来了。
　　“朱总您消消火，有很多事情其实不像您想象的那样。”马哲硬着头皮上。“朱总您这边坐。”他一边把沙发上的包收到一边，腾出坐的地方，一边示意张婷赶紧喊人倒茶。老这么站着，火药味只会越来越足。朱总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按照指引去沙发上坐了下来。
　　茶水一杯一杯的倒好，一直到倒茶的小妹出去都没人再说一句话。
　　张婷趁着这会儿不动声色的拿过朱总的那份资料。是两天前刚刚下发的战略报告，打印稿。直接翻到第28页那一段全篇最务虚的文案。
　　就是他，孙建设。
　　那一段文案项目组写了十几个版本，虽然意思一致，但每个老总看到的文案都不一样。孙建设的那一段张婷倒着都能背出来。
　　他果然是朱总的内线。

　　僵局只有Daniel有资格打破。
　　“我能理解朱总您现在的心情，其实我当初也很犹豫，但我那个时候已经对誉辉失去信心了，还是要以大唐的利益为重。”
　　朱总欲言又止，他想问对什么没有信心，又觉得问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不就好了吗？我们又不是不肯配合。”
　　“我知道誉辉是配合的，但是态度好不能弥补能力上的不足。平心而论，誉辉派来的顾问，专业上确实没有几个能指导大唐的，我想这个，朱总您比我更加清楚。”Daniel讲的很诚恳。
　　“可你对他俩很满意。”朱总指着马哲和张婷。
　　Daniel顺着朱总的手看了一眼两人，“这么大的项目，我只满意两个顾问，能做下去吗？”
　　“所以你就把他俩挖出来？”
　　场面陷入尴尬，张婷和马哲换了个眼色。
　　“朱总，当时我来大唐跟您说了的。您也是同意了的。”马哲一边说一边找出聊天记录，作势就要拿过来给朱总看。
　　朱总挡开马哲，不看他递过来的手机。他当然记得，甚至来之前还专门查过。
　　“是啊朱总，您可能误会了，我是从大唐撤场之后，ABG才找的我。”张婷说，“然后那些资料，大唐的法务告诉我说，这个项目上的成果是属于甲方的，大唐有权力处理这些资料，我才敢给ABG讲的。”
　　看似为自己开脱，实际上是堵上了“不能挖人”和“泄露资料”这两个漏洞。眼前这两个前同事，现在和客户对他形成了三打一的局面。朱总只能防守：“你们终于承认，是直接借用了誉辉调研的成果了。”
　　好，他防守的底线是调研成果有没有用，而不是后续的项目给谁做。他已经放弃了。
　　“其实，朱总，说真心话，这个项目真的很难做。可能最简单的部分就是调研了。哦，如果尘埃落定，后面的信息化也不算难。但中间这一段，真的是要扒两层皮。誉辉撤场不见得是坏事。”张婷不知道这提示够不够明显，她偷眼看Daniel，Daniel显然会意了。
　　“我看这样吧。”Daniel接过话题，“朱总，这里面我们也确实有一些不对的地方，我做主，大唐把誉辉调研期间的费用付掉，结算到调研报告。之后，信息系统上线的时候，我们再邀请誉辉来合作，您看怎么样？”
　　肯付钱了？朱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清楚，只要甲方说不满意，就算打官司也打不赢。既然Daniel给了台阶，那就赶紧下。已经丢了的部分，就不要再贪心了。
　　“那我打电话叫财务开票。”朱总也不端着了，这就是他的来意。

　　张婷推门进入项目组办公的会议室，满面掩饰不住的喜色。她跑到秦钰边上，连音量都是刻意控制了一下才没让其他人听到，“我们拿到孙建设的把柄了。”
　　“什么？”
　　张婷拿出那份打印的报告：“誉辉的合伙人来要账，拿来了这个。”
　　秦钰一愣，旋即快速的翻到第28页，明白了。
　　张婷满脸写着“怎么样，有没有，开心不开心，意外不意外？”又得意又兴奋。秦钰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开心的样子，连在一起时也没有。
　　其他人是理解不了的。秦钰清楚的记得埋这个钩子时他们俩的争论，差点成为这个项目上的第一次争吵。因为张婷的提议非常刁钻，而秦钰对使用这些手段是持保留意见的。
　　防止泄密没问题，可是最常见的手段——打水印，张婷不认可，张婷说“如果有水印他们就不会泄密了，就算泄密也查不到。”现在看来被她赌准了，如果打了水印，誉辉的合伙人不会把它拿到明面上来。
　　秦钰还提议过做一个隐藏属性，张婷也不认可，说“如果是打印版呢。”现在看来也被她赌准了，朱总拿来的就是打印版。
　　最后他们选择的方式非常的费劲，把一段话写十几个版本，还要把这十几个版本利用代码和老总的OA账号一一对应，才能在看起来统一发布的情况下，每个人收到不同的版本。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工作量是值得的。
　　孙建设，是所有诸侯中唯一一个在进场前还不知道怎么对付的。如今，这个头可以起了。
　　“快，把孙建设一系的人员表，还有他的权责表调出来，我们去找Dani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