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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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李東海：我相信你，所以別跟我解釋。
李赫宰仔細思量過後，決定在未來個半月裏跟恩惠保持距離，待八巡完結後才跟她說清楚。若問為何不打鐵趁熱、現在就攤牌，可以說是為免尷尬，也可說是希望時間能幫忙沖淡一些感覺，但說來說去也只不過是自私而已——他不能讓自己的舞台被搞砸。
但，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那是個下雨天，李赫宰正在夢中享受難得的休假。縱然床頭電話早被調至靜音，但它每隔兩三秒就震動一下，明顯訊息正洶湧而至。在這麼平和的日子，會有誰捨得劃破這份寧靜呢？
床上的人不堪其擾，伸手把那惱人的東西一把抓到面前，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識相。誰知視線才剛掃過螢幕，他就嚇得瞳孔驟縮，睡意全消，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三十分鐘、八個未接來電、五十二個未讀訊息、十二條新聞連結。
內容只有一個。
緋聞。
他跟李恩惠的緋聞。
李赫宰緊皺眉頭把網上新聞讀完。內容無非是說某公司準備出道的練習生搭上正在開世界巡迴演唱會的天團成員云云，再加上一張那晚李恩惠從他車上下來的照片和兩張他們吃夜宵的照片，相片內容無牽手無擁抱，再正常不過了，而新聞亦指出兩人所屬公司已於十分鐘前發出聲明，澄清二人只屬友好的前後輩關係，為了練習八巡才於深夜同遊，請觀眾不要誤會等等。
李赫宰疲憊地放下電話，把頭埋在膝間。
怎麼辦？這段新聞固然離奇，但更令人擔心的是，本來打算把恩惠的事當粉筆字抹掉，從頭到尾都不跟李東海提一個字的，現在卻弄得滿城風雨，他還有可能不知道嗎？
正當李赫宰獨自煩惱之際，身旁的電話突然猛震起來，把他嚇得心都漏了一拍。
是利特。
還好。天知道他多害怕是李東海。
電話那頭說和經紀人還有五分鐘就到，叫他準備一下。「開緊急會議。」隊長的聲音隱隱透露出一絲擔憂，其實也只有那麼一絲而已。
***
李赫宰靈活地鑽進車後座，跟利特並排而坐。車門一關上，負責駕駛的經紀人隨即發動引擎，在往公司的路上奔馳。
「你沒看我發給你的短訊嗎？」利特揮了揮手中的電話。
「嗯，你打給我時才剛起床，只看了新聞。」
「這樣啊。高層想跟你談談今天的事。」利特的聲線無甚起伏。
「你跟我一起去嗎？」
「對。」利特合上眼休息。
「哥，對不起喔。要讓你也一起挨罵了。」李赫宰挨前跟經紀人打招呼。
「沒事。」經紀人一笑置之。
三人都沒再出聲，車內只有引擎的聲音流轉。
李赫宰趁著空檔把短訊讀了一遍。有隊友的、有朋友的，有擔心的、有尋求真偽的。就是沒看見李東海和李恩惠的名字。奇怪，兩人都應該已經收到消息才對。
讀著讀著，特哥的新短訊傳來：「新聞有古怪」
李赫宰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只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李赫宰回傳：「嗯我也留意到了公司的聲明發得太快像預先準備好似的另外照片也比一般偷拍清晰」
利特：「而且相片中甚麼爆點都沒有即使對象是你但誰會對一個仍未出道的練習生有興趣」
李赫宰：「聽說她快要出道了」
利特：「那就對了一石二鳥」
李赫宰的手指稍緩了下。公司這次真是高招，一來替他們在八巡首爾安可場售票前做宣傳，二來藉著SJ的人氣讓大眾開始留意李恩惠這個快將出道的練習生。何況二人在照片中並無任何親密舉動，相信飯們也不至於太過反感。
腦袋轉動時利特的短訊又再傳來：「雖然新聞是假的但內容是真的吧」
想不到特哥會在這個時刻丟來這個問題，李赫宰心虛地瞟了瞟旁邊，卻剛好跟利特的視線對上了，那銳利的眼神分明在說：「別以為逃得過。」
李赫宰打了個突，纖長的手指摸上螢幕上的鍵盤：「對是發生過一些事但已想通了會在八巡完結後才跟她說清楚不能搞砸舞台」
是真心也好，是補救也罷，最後一句的確讓利特的氣消了不少。
利特：「你懂得這麼想就好東海怎樣」
提到李東海，李赫宰頓覺心頭發熱、手足無措、腦袋打結：「他原本是不知道的本想跟她私下解決但現在想瞞也難了」
利特皺眉：「別想瞞了好好跟他說吧雖然一時三刻未必聽得進去等氣消了就好了你也知道他的小孩子脾氣你也是別一碰上他就頭腦不冷靜」
李赫宰：「嗯知道了」
事到如今，他當然知道要跟李東海好好解釋，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以及該坦白多少。
利特沉思了一會，指頭又再次飛快舞動：「不知道你跟那女的進展到哪但你說結束了我就相信了別辜負東海他那件事我也在想辦法他的合約不是快要續簽了嗎最近公司放鬆了口風我跟高層交涉得差不多快成事了」
李赫宰看到最後一句，好生激動。
利特傳來最後一個短訊：「自由不遠堅持」
一想到可以還李東海自由，讓他再次正大光明、不帶一絲塵埃地站在舞台上，李赫宰就鼻頭發酸、眼眶泛淚，「謝謝」兩個字哽在喉頭，一臉感激地看著他的特哥，再次為擁有一個如斯偉大的隊長而感恩。
利特輕笑，拍拍李赫宰的頭，柔聲道：「別這樣，他也是我拿來當兒子看的人哪。」
***
事情果然如他倆所料。所謂的緊急會議中沒有人受責罰，只被高層囑咐了兩句就放了出來。恩惠甚至沒有被召來參加是次會議。
「我先走了。這陣子注意記者們。」利特拍拍李赫宰的肩膀，俯在他耳旁輕聲說：「有好消息再跟你聯絡。」
李赫宰安靜地點點頭，送走了特哥，然後轉身往走廊另一方向走，準備到停車場會合經紀人，卻沒料到會與李東海迎面相撞。
李赫宰驚訝地立在原地，反而李東海像不想多留，只瞥了對方一眼就快步擦身而過，陌生得像過路人。
李東海眼底的低溫讓李赫宰不寒而慄，他連忙轉身扣住他的臂膀：「東海！」
李東海倏地被拉住，只好扭頭問：「甚麼事？」眼底依然冰冷。「我很忙，回家才說不行嗎？」
李赫宰從沒見過這樣的李東海。平常就算吵架或惹他生氣，他都只會一臉氣鼓鼓、鼻孔快要噴煙的模樣，不像現在如冰塊一樣令人打從心底顫抖。
李赫宰強壓內心的不安，舔了舔乾燥的唇：「東海，你別氣。我跟恩惠的新聞……」
「不用解釋了！」李東海生硬地打斷男人的話。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以前那麼多女人都沒見你說過半句，這次難道有甚麼不一樣，值得你如此鄭重地跟我解釋嗎？」
李赫宰一時語塞。無情的諷言彷彿甩了他一巴掌，他沒想過那人的嘴裏竟可吐出這種話。
李東海見對方沒回話，便倔強地掙脫他的爪子，頭也不回地朝高層的辦公室走去。
李赫宰瞪著男人怒氣沖沖的背影，頓覺全身無力。
他果然不明白。
不明白那些女人之所以存在於他倆之間的意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