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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双子之恋 比起甄凤和 ...

  •   比起甄凤和宣溥的爱情之路,甄龙似乎很顺利。虽然看上去这种爱情不合乎情理,然而甄龙却依然等待着奇迹发生。就算没有奇迹,他也决定要自己创造奇迹。

      乐琴对甄龙的依恋比自己想像的要强烈的多,只是她还没有察觉。但她却开始不满足只在夜里见到甄龙。

      坐在大排档里吃麻辣烫的乐琴擦着额头上的汗说:“真过瘾。”

      甄龙点点头说:“味真不错,就是有点太辣了。”

      “这还叫辣,等哪天去吃正综四川火锅,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辣。”

      “你受得了吗?”甄龙怀疑地问。

      乐琴不屑地说:“这算什么,我老家可是四川的。”

      “是啊,从小是被辣椒泡大的。”甄龙撇撇嘴。

      “对了,还从来没跟你一起逛过商店或是玩过呢。要不然后天咱们一起出去玩玩?”乐琴提议
      问。

      甄龙愣了一下,心立刻就沉了下来。

      “你晚上不上班吗?在家休息吧。”甄龙推脱说。

      乐琴却毫无察觉地说:“没事,我后天休息。白天咱们就一起出去玩,晚上再去KTV唱歌,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这样的生活甄龙怎么会不向往,但他却无法选择。每次只能出现在黑夜,只能等待甄凤睡去,自己才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他有多不希望自己的世界只能黑暗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乐琴推了一下发呆的甄龙。

      回过神的甄龙喝了口啤酒说:“以后再去吧,我还有事。”

      乐琴笑着问:“不是游手好闲的人吗?你还能有什么事?”

      甄龙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无业游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哎呀,真是没劲。讨厌。”乐琴皱着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甄龙安慰地说:“生气了?别这么小气啊,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找机会去玩啊。”

      “可是万一,你有了时间,而我成了明星没有了时间怎么办?”

      甄龙夸张地笑着说:“傻瓜,真会幻想!明天你就能成明星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现在就
      开始做起梦了!”

      被甄龙取笑的乐琴用力的打了甄龙一拳,“臭乌鸦嘴!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成不了明星啊。万一明天我在台上尽显我的魅力时,台下就有一个伯乐慧眼识英雄,我不就成了明日之星了!”

      “痴心妄想。”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啊。不鼓励我还要泄我的气。”

      “我是让你脚踏实地,别做虚荣的梦。”

      “真是气死我了!”乐琴无奈地大口大口喝起酒。

      甄龙微笑着注视着乐琴,心里却没有脸上轻松。

      深夜,甄龙回到了家。当他站在镜子前,不平衡的失落感又一次侵占了他的大脑。就算是站在镜子前,他也无法看清楚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永远是不能被替代的甄凤。这种痛苦的境遇让他越来越难以承受,他想摆脱,想要成为真正的甄龙。要让乐琴看到一个表里如一,触摸得到的甄龙。
      晨光拉开天幕,将星星藏了起来。而那个想要看到太阳,回到真实世界的甄龙像灰尘般也隐藏在角落里。
      起床后的甄凤按习惯走到镜子前,但这次同样让她目瞪口呆。因为她看不到自己,镜子上写满了鲜红的字。

      “我要回来,要看到太阳,要光明正大的做我想做的事。我一定会回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恐惧令甄凤全身颤抖,她想:这会是我写的吗?难道我真的在梦游吗?可这些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又会是谁写的?我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以后我还会做出什么事?自杀还是杀别人?天啊,我是不是该进精神病院了?

      越想越害怕,越来越惊恐的甄凤不寒而栗。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恶梦,会带来厄运。不想让父母再担心自己,甄凤沉默地擦去镜子上的字。

      因为死亡、爱情,让本应该是相亲相爱、相依为命的孪生兄妹走上一条不知尽头的路。是谁让幸福变得稀少,不能公平的分在他们的身上?为什么一定要在最亲密的两个人之间,残酷地选择出一个幸运儿继续生命、爱情和思念?

      心情低落的甄凤躲在角落里,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无心工作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宣溥,可是又担心自己的烦恼会影响他。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负担。下班时,黑幕垂在天际,昏黄的路灯照亮攒动的人群。从超市里出来的甄凤头也不抬着走着。

      “甄凤。”

      令甄凤魂牵梦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全身就像触电一样战抖。她猛地转过身,与宣溥遥遥相望,眼里的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靠近甄凤,宣溥捧住她的脸,手指轻轻抹去泪珠。“干嘛哭啊?”宣溥柔和地声音不停地敲击着甄凤的心。

      甄凤本想笑对他,应该快乐地面对他,但是一看到他紧锁眉头的样子,眼泪就再也留不住。她怪自己不争气,怪自己不够坚强。

      “我很想你。”宣溥毫不掩饰地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你一直都不打。是不愿意见我吗?还是不相信我?”

      甄凤哽咽地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不想打扰你。”

      “我希望你告诉我发生的事情,可是你却只字不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隐瞒了这么久。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

      惊惶失措地甄凤避开宣溥的目光低着头。“你为我做的太多了,而我却什么都没为你做过。我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不想只索取你的安慰,却不为你付出。”

      “只要你继续相信我,就是一种付出,而且是一种无法衡量的付出。”

      听宣溥说这样的话,甄凤更彷徨。

      看出甄凤的不安,宣溥抛开了一切的顾虑,决定让自己的行动给她坚定不移的勇气,鼓励她和自己一起度过难关。他抱紧甄凤,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不管我们会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互支持。”

      不是海誓山盟,也没有至死不渝的诺言,却在像刻骨铭心般深记于心。甄凤也和纯情的少女一样,渴望一生一世的宣言。但她更害怕幸福来的太快太多,在失去时也会更痛苦更悲哀。
      所以,她选择这样淡淡的、朦胧的、忧郁的相爱。

      每天只能在夜里和乐琴相处的甄龙十分珍惜这短暂的几个小时。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可以延续时间的机会,但他的野心已经不满足只存在几小时,而是要重获真实的生命。

      从酒吧里出来的乐琴看到等在路边的甄龙,她用力的挥了挥手大声地喊:“甄龙!”

      听到乐琴的喊声,甄龙也高兴地向她挥着手。

      跑到甄龙的面前,乐琴揽住他的肩说:“今天我们去KTV唱歌吧。”

      “唱了一晚上还没唱够呢?”

      “那是唱给别人听,现在我要唱给我自己听唱给你听。”

      “算了吧。”甄龙推脱着。

      乐琴不高兴地说:“你干嘛啊,这么扫人家的兴。上次说白天没时间,现在晚上挤出点时间都不行了吗?真是的,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一起唱歌的。”

      看到乐琴生气了,甄龙只好顺从了,“去哪儿?”

      “要去就去最好的!就去钱柜吧。”乐琴又兴致高昂地挽住甄龙的胳膊说。

      “太贵了。”甄龙摇摇头觉得不值。

      “今天就奢侈一回吧!”乐琴不由分说,硬拉着甄龙坐上了出租车。

      看到难得坚持要享受一回的乐琴,甄龙也不想再破坏好气氛。顺她的心,随她的意,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无所谓。

      当乐琴如愿地走进包间里,她立刻兴奋地说:“没有花钱的不是。”

      “满意了?”

      “当然了,现在我是主角,我要开始享受了。”心急地乐琴坐到控制器前挑起了歌。

      坐到乐琴身边的甄龙问:“今天中了头奖了吗?”

      “比中头奖还要开心呢。”乐琴得意地说。

      “为什么?”

      “因为……”乐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拿起话筒站到电视机前面对着甄龙说:“在二十一年前的今天,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出生了。她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开始了二十一年的旅程,虽然经过风雨,也历经磨难,但她仍是执著而幸福的追寻着自己的梦。这首歌献给我自己,也献给支持我的人。”

      歌曲的前奏响起,甄龙看到乐琴的眼里闪烁着点点光。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海啸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前据一方
      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都有隐形翅膀……”

      或许是太高兴,乐琴显得格外兴奋和激动。她偏爱王菲的歌,而且唱得惟妙惟肖。兴致高昂她一首接着一首的唱,不管是欢快的还是悲伤的,她都乐此不疲。欢蹦乱跳的乐琴已经是满头大汗,唱完最后一首歌后,她倒在沙发上喘着气。

      “喝点水吧。”甄龙递上一杯水说。

      乐琴仍旧很兴奋,她拼命地摇着头。

      甄龙按住乐琴,“再摇下去,头就要掉下来了。”

      乐琴傻笑了起来。

      “唱得过瘾吗?”

      “非常的过瘾。”乐琴大声地说。

      “听你唱歌也很过瘾。如果闭上眼晴听,还以为是王菲在唱。”

      “你呢,你也唱啊。”

      甄龙不好意思地说:“我哪会唱。”

      “别谦虚了,快一点啊。”乐琴坐起来拉住甄龙的手。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甄龙为难地推脱。

      “哎呀,你怎么这么扫兴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送礼物还不唱歌吗?”

      “没送你礼物还要怪我吗?是你不提前告诉我。”甄龙也埋怨了起来。

      “不许跟我顶嘴!”

      “谁跟你顶嘴!是你蛮不讲理。”

      “你胡搅蛮缠!”

      “你无理取闹!”

      “你……”

      见乐琴说不出来了,甄龙就得意洋洋地说:“你什么啊!说不出来了吧!认输吧。”

      “认你个鬼!”乐琴睁大眼睛贴近甄龙。

      近在咫尺的乐琴全身都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甄龙的心里如怒海一样波涛汹涌,血管里的血液
      也像翻腾的热水。控制不住感情的暴发,甄龙失去理智地搂住了乐琴,炽热地吻住了她的唇。

      刹那间,乐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耳朵什么也听不到,连自己的心跳也没了声息。好像在那一刻她已经死去了。

      当激情澎湃的感觉像退潮般逝去后,两个人都如同蜡像一样凝视着对方。

      知道自己铸成大错的甄龙懊丧地解释,但什么也说不出,“对不起,我……我……”

      恢复意识的乐琴惊恐万分。此时,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而且是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找回些力气的乐琴踉踉跄跄地冲到门口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追出来的甄龙想要抓住她,但在最后一刻他放弃了。眼睁睁地望着她落慌而逃。
      追悔莫及的甄龙欲哭无泪,强烈的憎恨感完全地侵占了他的心。他已经无法分辨对与错,是与非。被重生的欲望点燃的甄龙一路狂奔,不顾一切地跑向乐琴的家。

      躲在出租屋里的乐琴全身都在发抖。她不相信刚才的那一幕是真的,并强迫自己当成是一场恶梦。可是每当她闭上眼,甄龙的模样就清晰地出现,像甩不掉的幽灵一样纠缠着她。

      快要发疯的乐琴用力的摇着头神经质的反反复复说:“不对不对,我不是同性恋,我很正常,
      我很正常。荒谬荒谬,我没有变态,我没有变态……”

      两颗临近崩溃的心在悬崖上岌岌可危,可是没有救员者,他们只能自救。

      穿过一道道胡同,越过一条条街道,甄龙终于跑到了乐琴的家门口。他不等喘均气就拼尽全力不停地拍打着门,一边拍打一边喊:“乐琴,你开开门好吗?求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说,是真心话。请你原谅我的冲动,我知道我吓到了你,让你害怕,让你惊惶失措……是我错了,我错了。我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听到甄龙的声音,乐琴立刻竖起了汗毛,所有的神经也都紧绷了起来。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屏住呼吸。

      久等也得不到乐琴的回应,甄龙绝望地放慢了敲门的速度。

      慢慢地,乐琴听不到敲门声了。她找回一些勇气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门外没有甄龙的身影了。百感交集的乐琴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看到甄龙会手足无措头脑发热,看不到他心里也受煎熬。

      门缝扩大了,露出了乐琴那张挂满泪水的脸。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只需要五分钟。”甄龙拉住乐琴的手焦急地请求。

      “不!”像惊弓之鸟的乐琴用力的甩开甄龙,随手要关上门。

      甄龙迅速地用手挡住门,“三分钟!”

      乐琴不想做任何的妥协,她憋足了劲狠狠地将门一拽,而甄龙扶在门边上的手也被狠狠地掩住。

      “啊!”甄龙抽出手,看着淤血红涨的手指,心里的疼大于手的伤痛。

      慌了神的乐琴怔怔地盯着甄龙,几乎可以细数出他额头上的汗珠。

      此时的甄龙感到像是有人把整个北极的冰雪都浇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的火彻底被熄灭,冲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失魂落魄的甄龙沉默地转身离开,带着满身的冰霜越行越远。

      感到心在滴血的乐琴瘫坐在地上,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不被控制地流淌。

      不知走了多远,甄龙早已经对伤口麻木了。坐在路灯下,形影相吊他被灯光照得十分孤独凄凉。渐渐地路灯灭了,天边蒙胧地露出些鱼肚白。

      推开甄凤的屋门,妈妈发现甄凤不在屋子里。甄凤会去的几处地方也不见她的踪影。

      心急地妈妈不停地院子里走来走去,惹得爸爸也心烦意乱起来。

      正在这时,院里的门被推开了,妈妈和爸爸一同望向门口。走进来的甄凤面色憔悴苍□□神涣散,头发散乱衣杉不整。

      惊呼一声的妈妈匆忙迎上去拉住甄凤,“天啊,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啊?”

      爸爸也吓了一跳,打量着像是逃难回来的女儿,预感到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

      甄凤轻声地唤了一声:“妈,我好累。”话音一落,甄凤就晕了过去。

      被急忙抬进房间甄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毫无知觉了一样。

      妈妈心疼又心焦地擦拭着甄凤脸上的泥土,忽然她发现了甄凤左手上重重的伤痕。

      “看看,这是怎么弄得啊。好好的一只手,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妈妈心疼地流着泪说。

      爸爸也不忍地说:“又青又紫,还肿成这样,手指会不会断了啊?”

      吓坏了的妈妈更是手足无措,“怎么办,怎么办?去医院吧。”

      “先等等,等甄凤醒了问清楚。”

      “可是,她现在什么反应也没有,要等到什么时候?”

      “先给她的手上抹点药。对了,药箱里还有一瓶红花油。”说完爸爸就急匆匆地去找药。

      墙上的时钟无休止地走着,当太阳快要落山时,昏睡了一天的甄凤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而这知觉就来自于那只几乎快断掉的手。

      “妈。”甄凤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在一旁看护的妈妈。

      “甄凤,感觉怎么样啊?”

      “就是手很疼。”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踪影,结果你一回来就成了这样?”

      “我也不清楚,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你是什么时候出的家门?”

      甄凤苦苦地思索之后回答:“不知道。”

      “那你出去又是做什么去?”

      “不知道。”甄凤还是找不出答案。

      “手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也是不知道了?”

      “不知道。”

      看着一问三不知的女儿,妈妈也泄了气,“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甄凤下了床推开窗子,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哥,你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吗?如果你知道就请你快点告诉我好吗?我不想失去宣溥,他对我太重要重要了。就像是我的生命,和你拥有同样的位置。我不能在失去你后,再失去他。哥,帮帮我吧,帮我解开所有的迷团。”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起来,甄凤看到是宣溥的电话,犹豫了很久后还是接通了。

      “是我,你现在在干什么?”宣溥的声音总是那样亲切温和,就像穿透乌云的阳光。

      心在颤抖的甄凤支支吾吾地回答:“没做什么。”

      “我现在去接你,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宣溥兴致高昂地说。

      慌了手脚的甄凤说:“不用了,我今天轮休。”

      “是吗?”宣溥想了想说,“那我去你家找你。”

      甄凤更是手足无措,“不用了,不用了。”

      “我有点伤心了。”

      甄凤一愣,“为什么?”

      “虽然一个人付出和得到的不会是一样多,但发觉对方没有像自己这么强烈想念对方来想念自
      己时,心里当然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是的……”欲言又止的甄凤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你也像我想你一样的想我了。”宣溥追问。

      甄凤很难把心里话说出来,现在她的后顾之忧越积越多了。

      “怎么不说话了?”

      “在听你说。”

      “一条无形的电波,一层透明的空气,虽然没有阻隔,却因距离而不能面对面。”

      甄凤不知道今天的宣溥为什么会这么多愁善感,或许也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心情才会起伏变化。

      “今天你遇到什么事了吗?”甄凤试探地问。

      “没有,只是现在突然很想见到你。”

      “见我?”

      “总觉得看不到你心里就不安。”

      “你不用担心我。”

      “不是我迷信,只是右眼跳的太厉害。”

      “真的吗?”甄凤觉得不可思议。

      “跟你这样聊天有些危险,不如你出来吧。我马上就到了。”

      “什么!马上就到了?到哪儿啊?”吃惊的甄凤手忙脚乱起来。

      “到你家啊。我挂了。”宣溥挂上电话,将车开进了小巷里。

      甄凤扔下电话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屋子。拉开院门,看到宣溥的车子已经停稳了。

      从车上下来的宣溥看到甄凤,脸上洋溢着自然而愉快的笑。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甄凤不解地问。

      “是一边开车一边给你打的电话。”

      “那不是很危险。”

      “还好,没有遇到警察。”宣溥开着玩笑。

      甄凤没有宣溥那样轻松,反而更有一种沉重感。

      宣溥伸出一只手说:“陪我去走走吧,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快要烦死我了。”

      甄凤看着宣溥的手,迟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怎么了?”

      “你想去哪儿?”甄凤不由地把背在身后的手又藏了藏。

      宣溥突然抓住甄凤的胳膊,把她的手从身后拉了出来。

      甄凤吓了一跳,她不安地看着宣溥。受了伤的手被握在了他的手里,感觉很刺眼。白白的纱布浓浓的药水味,都透着甄凤的紧张。

      “你的手怎么了?”宣溥错愕地问。

      “没事。”甄凤抽出手故作平静地说,“不过是被门掩到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孪生兄妹之
      间的感应,只不过这样的感应很残酷。

      “被门掩到了?”

      “没什么大事。”

      宣溥小心地捧着甄凤的手说:“如果我今天不给你打电话,不来找你,你永远也不会告诉我这
      件事吧。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瞒着我呢?我给你的感觉还是不够安全对吗?”

      “不,不是的。”甄凤伤感地说,“我总是麻烦不断,而且我总是霉气缠身,我害怕会把恶运
      传给你。”

      宣溥大笑着说:“没想到你还真迷信。”

      “是真的。”甄凤认真的说。

      “我不怕,因为我们是受神灵保护的人。”

      “神灵保护?”

      “忘了吗?在凤凰岭我们可是沾了一身的仙气啊。”

      甄凤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迷信,你还不是要加个更字!”

      “开心了?”宣溥瞧着笑盈盈的甄凤心里顿觉开朗了,“好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答应我以后要常笑才行。”

      脸红起来的甄凤点了点头,忽然她伸出另一只手说:“去哪儿逛呢?”

      宣溥用力的握住甄凤的手说:“按着风的方向走吧。”

      “风的方向?”甄凤想了一下又问,“如果它从四面八方吹来呢?”

      宣溥没有想到甄凤还会说出这样调皮的话,他愣了一下说:“那我估计是龙卷风,咱们就在原
      地转圈吧。”

      “现在是南风,我们走吧。”

      宣溥拉着甄凤在夕阳映照下,在徐徐微风里慢步,他们惬意自得的样子完全是热恋中的人。谁都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意境,都将各自的重重心事深埋在心底。宣溥抛开了周辛纠缠的脸,甄凤
      也藏起未知的恐惧。

      “这里真美,好希望一直这么走下去。”宣溥幸福地说。

      “为什么?这条小巷里除了车子就是行人,什么风景也没有,有什么好的。”

      “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你真怪。我在SWEET-TIME时你就说喜欢我工作的环境,还说窗外是流动的风景,还要羡慕
      我。现在还说这里美,我怎么不觉得呢?”

      “小傻瓜,风景美不美是因为心情。如果你身在仙境,心却在地狱,你会觉得天堂美吗?”

      “可为什么你每天的心情都那么好?”

      宣溥突然觉得周辛阴晴不定的脸在眼前一晃,他轻叹了一声说:“我不是每天都有好心情。可是每次一想到你,就像风吹散了乌云一样。”

      甄凤听得心里甜甜的,她问:“你在骗我吧,尽捡些好听的话说。”

      “没有。”

      “我妈说过,嘴上抹蜜的男人不能信。”甄凤地说。

      “那在心里放了一罐蜜的男人怎么办呢?”宣溥逗甄凤说。

      甄凤的脸更红了,说不清是夕阳映红的还是心醉。

      宣溥将甄凤拉得更紧,他感到只要甄凤在自己的身边,他就会安心,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她有什么麻烦。他很怕周辛又会像上次一样的伤害她。如果一天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就会胡思乱想。越来越强烈的保护欲已经深深扎根,他宁可天天往返于此,也不要她再受一点伤。
      红彤彤的太阳慢慢在地平线处消失了,虽然独一无二的它明天还会再升起,但明日的太阳却是新的开始。

      (待第八章: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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