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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情劫 因为心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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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情的改变,所以人的外表也会全完改变。甄凤虽然是不施脂粉,但却也像是化淡妆一样漂亮多彩。
工作仍然是忙碌的。因为店里上了新款服装,所以往来的顾客也越来越多。到了中午,客人渐渐地少了。甄凤才可以稍稍放松了些精神,但这时几个很奇怪的男人又走了进来。他们虽然也浏览着货品,但他们的样子却与众不同。
忽然,走在最前的一个又壮又高的男人从鞋架上拿起一双女式凉鞋问:“这鞋有四十四的吗?”
听到他这话的员工都吓了一跳。店里的组长急忙上前说:“对不起,没有。”
“那这双呢?”那个男人又拿起另外一款问。
组长还是摇了摇头。
显然组长的回答让那个男人很不满意。他丢下鞋又拿起旁边的问:“这个呢?”
组长有些害怕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的女鞋都没有这么大号的。”
“你们怎么开门做生意的啊!连鞋号都不全,还卖鞋呢!”那个男人用力的把鞋架上的鞋都胡
噜到地上。
“实在很抱歉,要不然您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我媳妇就喜欢你们的鞋,她指定穿你们的鞋!”那个男人很不讲理地喊。
组长知道他们是存心来捣乱的,但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先生,我们这里真的没有您想要的……”
不等组长说完,那个男人就推开她走到看傻眼的甄凤的面前。
那个男人指着甄凤鼻尖说:“你去给我找。”
早已手脚冰凉的甄凤害怕的已经屏住了呼吸,现在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着强悍又不讲理的人,她更是腿肚子转筋了。
“你还不快去!”
那个男人的吼声吓的甄凤撒腿就往库房跑。过了一会儿,甄凤抱着一摞鞋盒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哟,找出来了!我就说吗,现在这些人太懒,办事效率太低。你不来点厉害的,她们不把你
当上帝看。”那个男人对身后那些乱坐在柜台上和展台上的同伙说。
“就是的,这些人就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随声附和起来。
甄凤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点勇气说:“对不起先生,我们店里最大号的也只是四十的,可以叫您妻子过来试试吗?”
那个男人突然变了脸,用力的打飞了甄凤手里的鞋盒。甄凤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手也抖了起来。
“你他妈的是聋子啊。我媳妇是大脚!你成心给她穿小鞋让她难受是不是!小丫头的心眼怎么这么坏!”
在一旁的梅子忍不住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听到这话,那个男人横眉竖眼地骂:“你们他妈的成心斗我的气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这儿都给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员工不懂事。”组长连忙赔礼道歉。
“你少废话。”那个男人把目光又投向了甄凤,“你胆子真不小,还挺有心眼的。明着不做,暗着来,你小丫头片子的能耐真不小啊。”
“您别误会……我……” 甄凤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双四十四的大鞋。
“今天你不给我找出四十四的我就不走了。”
甄凤又跑去库房翻天覆地的找了一个遍也没找到半只鞋。急得她眼泪汪汪的不敢出去。
在外面可等得不耐烦的那伙人又开始蠢蠢欲动。突然那个男人冲进了库房,对着早已经魂飞魄散的甄凤又吼又叫:“混蛋!你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没事了吗?现在你把老子惹火了知不知道!”
甄凤急忙道歉说:“我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不是能耐大着呢吗,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让你这个没有自知之名的臭丫头好好清醒清醒。”
不知内情的甄凤不知道自己遇到什么邪事,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偏偏落在自己的头上。
这帮彪形大汉开始砸起了店。一眨眼的功夫,店里就已经成了一片狼籍看不出原样了。临走时,带头的那个男人指着甄凤说:“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个小丫头惹到我,我很不高兴。没准哪天我还会来,如果再让我看到她在这里出现,我会放火烧了这里。”
穷凶极恶的瘟神终于离开了。看着眼前这片残局,每个人都哭丧着脸,而甄凤更是欲哭无泪。
赶回来的店长看到如此场景心如刀绞,她不知所措地问:“报警了吗?”
组长沮丧地说:“警察刚走。”
“哎哟我的天啊。我是刚从老板那儿回来啊,这让我怎么交待啊。”
组长看向躲在角落里哭的甄凤,虽然同情可怜她,可是心里对那帮恶徒又十分的惧怕。
知道自己结局必然是离开的甄凤虽然伤心懊恼,但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辞职。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两天里,她竟然尝过了人生的大喜大悲。按时下班回家的甄凤不敢跟父母说一个字,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的抹眼泪。
“哥,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出来啊?你知道我有多伤心难过吗?你感受到了吗?现在
没有人可以安慰我听我说话,就连你也要抛弃我吗?哥,你快点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我很需要你。”
甄凤的伤痛除了哥哥,别人一无所知。她想打电话给宣溥,可是又很犹豫,害怕会给他添麻烦,更主要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诉这个苦。
可是甄龙好像听不到这些话,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融在夜市的大排档里,甄龙和乐琴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谈天说地。周边嘈杂的说笑声更衬出夜生活的生机。
甄龙又要了两瓶啤酒说:“今天难得这么痛快。”
“少喝点,你脸都红了。”乐琴劝说着。
甄龙不当回事说:“没事。”
“你白天不上班吗?天天都陪我这么晚。”
甄龙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但笑容却挂在脸上。“我是无业游民。”
“不会吧!”乐琴不相信。
“是真的。”
“那你哪来的钱?”
“家里给的。”
“你父母就让你这么放任自流吗?”
“他们根本管不了我。”甄龙喝了一大口酒。
乐琴有些不满意地说:“人总要有些理想,难道你没有吗?”
理想这个东西离甄龙太遥远了,“理想?我早就没有理想了。”甄龙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很意外的乐琴问:“怎么你还抽烟?”
“奇怪吗?”甄龙叼着烟问。
“和你的形象很不符。”乐琴笑笑说。
“因为外表是个女人,而内在却像十足的男人。”
“我也说不清。其实并没有把你女人看,像个兄弟。”乐琴说出心里一直存在的异样感受。
这句话对甄龙来说是句安慰,他当然希望自己在乐琴的心里是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
“其实你也很不一样啊。外表很阳光快乐,可唱歌时总唱一些特别伤感的歌。”
“有些人是两面的。唱歌时我就会表现出另一面啊。”
“难道你天天都很忧伤吗?”甄龙问。
“我喜欢那种残缺美,人生总是有缺憾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人牵肠挂肚。”乐琴长舒一口
气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实力派歌手,让我的歌唱进所有人的心里。”
“你这么有本事,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你的鼓励。”
“我会做你最衷实的歌迷。”
“哈哈哈!”乐琴无拘无束的大笑起来。
吃完饭,甄龙一如往常送乐琴回家。路上两个人时静时闹,越来越安静的夜更透出了他们相伴的身影。快到家的乐琴从心中冒出一种不舍的感觉。
“每次都是你送我回家,什么时候轮到我送你呢?”
“我不需要送。”
“你家住在哪儿?离这儿远吗?”
甄龙微笑地看着站在路灯下的乐琴。她就像被天使光环笼罩着,淡黄色的光如同从她身上发出,蒙蒙地轻飘地浮在她的脸上。
“不要计算路途的长短,我和你没有距离。”
听着这似是而非的情话,乐琴的心又被搅乱,更加分辨不清对她的那份情到底是属于哪类里的。朋友、情人还是亲人?似乎都不是。
“我听不懂。”乐琴疑惑不解地说。
“没关系,有些话是永远也听不懂的。”甄龙不在意地说,“我要回家了,明天见。”
“甄龙。”乐琴叫住转身要走的他,“你是一团迷,一团很难解开的迷。”
这是乐琴在甄龙转身的一瞬间产生的感觉。她就像来无影去无踪的侠女,对她的一切都是知之甚少。
甄龙没有回应她,只是向她笑了笑。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又停住脚步向乐琴喊:“我家有棵大枣树,一到秋天就会结又大又甜的枣。到时候我领你去吃。”
“真的吗?”乐琴惊喜万分地回应。
“你不会等太久的。”渐渐消失在黑夜里的甄龙大声地喊。
“喂!”看着甄龙走远,乐琴心里有很大的失落感。
乐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和他的一种约定。不管怎样,她也有了一种期待。
伴着早晨轻快的鸟鸣,甄凤比平时更早出了家门。她的异常并没有引起妈妈的注意。无所事事的甄凤买了一份求职报纸,坐到公园里看起来。但挑来挑去都没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垂头丧气的她只得躲进商店,在里面无聊地逛来逛去。
按下班时间回家的甄凤与平时一样和爸爸妈妈说说笑笑,把心里焦虑和忧郁掩饰的很好。可一想到这种日子恐怕会无休止的延续,心里不由的发寒。
因为担心甄凤会受到连累,宣溥已经有三四天没有联系她了。所以每当他经过步行街时,总会习惯性的放慢速度,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街道深处的店铺。
然而又让他觉得蹊跷是周辛像是消声灭迹了一样不见踪影。风平浪静生活反而让他提心吊胆了。
心中有种不祥感的宣溥还是忍不住偷偷去见甄凤。当他只想站在店外看一眼甄凤时,却发现她根本不在店里。
与店长打招呼时,宣溥也发觉了她的冷漠。“你好,请问甄凤今天休息吗?”
店长没有去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账单:“她辞职了。”
“辞职了?”宣溥很惊讶。
“对,有一个礼拜了。”
“为什么?”
店长不耐烦地把账单锁到抽屉里说:“工作失误。”
宣溥还想继续问下去,但店长却瞧也不瞧一眼地绕开他离开了。理不出头绪的宣溥心里一沉,虽然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但知道应该马上找到甄凤。出了店门的宣溥没走多远就被追出来的梅子叫住了。
“请等一下。”梅子拉住宣溥说,“你是来找甄凤的吧。”
宣溥看出梅子有话想说,他点了点头。
“难道甄凤没有对你说吗?”
“我已经几天没有联系她了。”
“那天甄凤走的很委屈。”
宣溥不懂地问:“什么意思?”
“前几天有人故意找茬砸店,最后还连累甄凤丢了工作。”
“有人砸店?” 宣溥立刻就想到了周辛。
“我想甄凤没告诉你是担心你为她着急。”梅子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说,“她在超市里找到工作了。”
望着跑回店里的梅子,宣溥懊丧地展开纸条。上面是甄凤工作的地址。虽是寥寥几个字,宣溥却像是得到宝藏地图般珍贵。
按着地址宣溥找到了超市。这是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超市,宣溥想要不让甄凤知道而找到她是有些困难。
在人头攒动的超市里,宣溥一条一条地在过道里找着甄凤的身影。但甄凤就像是在和他玩捉迷藏一样错过,总是相差两三步就可以相遇。
在超市里已经转了近四十分钟的宣溥有些泄气,但是想要知道她好不好的念头始终支持着他继
续找下去。又找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宣溥停下脚步喘了一口气,他环看四周,不经意地一抬眼发现了前面过道上踩着梯子摆货架的甄凤。不想惊动甄凤,宣溥躲到了另一个货架后面看着她。
对这些毫不知情的甄凤很认真地工作着。她瘦小的身子被一个梯子支撑着,一双纤细的手正向货架顶上搬着装满东西的箱子。她很吃力的地码着箱子,看上去摇摇欲坠。一不小心,甄凤的胳膊软了一下,手紧跟着抖了一下,身子也马上向一旁斜了一下。
吓了一跳的甄凤有惊无险地抓住货架摆正了身体,吐了一口气的她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甄凤小心地下了梯子。她靠着货架平静着自己,但心跳声还是压过了周围嘈杂的声音。
忽然手机响了,甄凤看到来电显示是宣溥。
甄凤运了运气,轻快地说:“喂,你好。”
“你好吗?”
“很好。”
“最近很忙,也没跟你联系。”宣溥看着甄凤心里有一丝伤感。
甄凤笑着反到关心起他说:“工作重要,可也要注意身体。”
“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甄凤觉得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嗯。”甄凤无意地背向了宣溥。
宣溥看不到她的表情了,只注意到她用手很快速的在脸上抹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在擦汗还是擦泪水。
“你好好工作吧,如果太危险了就叫人一起做。别逞能。”
听到宣溥说了这样一句话,甄凤的心里一颤。她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躲起来的宣溥。
“知道了。”
其实宣溥很想保护甄凤,但是总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外在因素和顾虑重重,他或许可以做一个无可挑剔的安全堡垒。
“我挂了。”
“好。”
宣溥挂上了电话。每次打电话给她,他的心里就会多一份不舍,总是盼着能再多说几句话。然而心里却总有一点矜持,不知道是她的害羞,还是他的犹豫造成的。
终于露面的周辛提着大包小包神采奕奕地回到家。一进家门发现宣溥正坐在客厅里和自己的父亲聊天。
兴奋的周辛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扑到宣溥的身上,“嗯,亲爱的想死你了。”
宣溥很不好意思拉开周辛。
周辛的父亲埋怨地说:“你总算是露面了,这些天跑到哪儿去了!宣溥很担心你啊!”
周辛亲昵坐到宣溥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你怎么知道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呢?噢,我知道了,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周辛一脸幸福地说。
“我是有事找你才来的。”宣溥尽量保持着距离。
周父站起身笑着说:“看来我妨碍了你们了。”
“爸。”周辛撒娇地说。
“没事,我们出去说。”宣溥也站了起来。
“什么话还要背着爸爸?”周辛不眨眼地看着宣溥问。
“你出来吧。”宣溥转身就向门外走。
周辛紧跟着跑了出来。她一把抱住宣溥问:“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啊?”
宣溥用力的拉开她严肃地问:“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是担心我吗?”周辛嘻笑着问。
“你一声不吭的失踪了好几天,到底去做什么了?”
周辛转了一下眼珠说:“不告诉你。”
“为什么?”
“喜欢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宣溥没有耐心地说:“我没有心情跟你说无聊的话!”
“无聊的话?”
“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周辛绷起脸,“你这么辛苦地跑来,就是跟我吵架吗?”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心知肚明!”
“我不明白。”周辛昂着头大声地说。
“难道非要大家都撕破脸,关系搞僵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辛扭转脸说。
宣溥压了压随时可以爆发的怒火,“我想知道,SWEET-TIME被砸和你有关吗?”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
“如果不是你,那你在哪儿?”
“我去旅游了。”周辛轻描淡写地说。
“旅游?为什么去旅游?”
“旅游还要有理由吗?”
“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旅游。”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随心所欲的吗?”
“随心所欲的过了头吧!”宣溥冒火地质问。
周辛打量了一下宣溥笑着问:“难道我都不能选择为自己庆祝的方式吗?”
“庆祝什么?”
“庆祝自己达到目的,庆祝自己仍拥有一切。”
宣溥火冒三丈地吼:“你太过分了,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吗?不要再做让人丢脸或和身份不相称的卑鄙无耻的事情。”
周辛的脸抽动了一下,她横眉立眼地反问:“丢脸?卑鄙无耻?你怎么能把这种话安在我的身上?”
“难道不是吗?只有那些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才会做的事,你这个有身份有背景有教养的人居然
也去做了。”
“地痞流氓?”
“找群下九流来找甄凤的麻烦,难道你就没有羞耻感吗?”
“羞耻感?该有羞耻感的是她!”周辛愤怒地指着宣溥的胸口斥责,“难道你有资格评论我吗?你更让人厌恶,骗一个愚昧无知的小丫头。你的良心好过吗?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面对疯狂的周辛,宣溥没有耐性再和她争什么对与错。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什么?我现在就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和她不会有结果。”
“那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和我也不会有结果。”
“如果你坚持一意孤行,那咱们就走着瞧。我警告你,这次那个死丫头可以安然无恙,而且还不知道你才是惹祸的根源。但下次我可不保证她还可以这么幸运!”
周辛狠狠地瞪着宣溥,从眼睛里冒出的火几乎可以点燃他。
不可理喻的周辛让宣溥彻底对她失去了信心,那种从心底里发出的绝望之情,已经斩断了他们
相通的路。
(待第七章:双子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