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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生死一线 ...

  •   炎炎夏日,烈火般的阳光,暴露在阳光下的人都行色匆匆,但总也罢脱不掉热浪的侵袭。
      宣溥心不在焉地站在婚纱摄影店里,透过玻璃窗看着疲倦的景色。挑剔的周辛已经在挑选婚纱上浪费了两个多钟头,但仍然乐此不疲的穿梭在婚纱中。
      “宣溥,这件怎么样?”周辛拿起一件低胸的纯白色婚纱问。
      回过头的宣溥看了一眼后随口说:“挺好。”
      “哼,问也白问。”周辛不再理会宣溥,转身继续挑。
      当宣溥再次回过头看向窗外时,窗外多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专心致志地浏览着橱窗里的婚纱,眼里充满了期盼的甜蜜和等待的欢喜。似乎幸福就在眼前。
      宣溥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女孩恋恋不舍地离开,一步一回头地望着橱窗。当她要淡出宣溥的视线时,宣溥突然跑出去追了上去。
      “小姐等一下。”宣溥喊了一声。
      女孩回过头疑惑地问:“叫我吗?”
      “对。”
      “有事吗?”
      “我叫宣溥,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是甄凤的……朋友。”
      女孩心里一惊。她不知道这个陌生又唐突的男人是什么意思。一种不安感充满每根神经,她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但他却似乎知道的很多。可是如果他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就应该知道她和甄凤是陌生人。
      “她现在好吗?”宣溥踌躇地问。
      “她,她……”
      宣溥忧郁地说:“我很久没见她了,不过我可以感觉到她一定过的很好。我知道你们将来的路会走的很艰苦很曲折,你们的……你们的相爱也很难被人理解。但请别让她受到伤害,不管怎么样都要真心对她。我会祝福你们的,请你一定照顾好她,让她幸福。否则我会很不安。”
      乐琴意识到宣溥和甄凤之间有了很深的误会,而这种误会又是解释不清的。
      “你是她的男朋友?”乐琴试探地问。
      宣溥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不是了。”
      “我……知道了。”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但是你别告诉她,我们见过面。”
      乐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你,再见。”
      “再见。”
      望着宣溥离去的背影,乐琴真实地感应出他对甄凤的那种情感。不是那种简简单单就能说清楚的感情。
      乐琴的心一直都在怦怦地跳。徘徊在坦白和隐瞒之间的她非常的紧张害怕。满心酸涩的乐琴垂头丧气地漫步在街头,沉重的负罪感让她很恐惧。生活仿佛是场梦,让她头重脚轻摸不着边际。一切都错乱了,思维也混乱不堪。美丽,甜蜜的爱情一下子就变了质,换了味。追根究底,谁是罪魁祸首?
      黄昏,乐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走到巷口,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乐琴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因为她分不出门前的那个人是甄凤还是甄龙。愣了半天后,乐琴不安地走近。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乐琴惊讶地问。
      甄龙扔掉手里的烟头说:“是不是觉得天还没黑我就出现了很惊奇?”
      “嗯,不是夜晚才能……”
      甄龙开心地笑着打断她说:“以后我存在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并且不用在意白天还是夜晚。”
      “真的吗?”乐琴不敢相信。
      “她已经放弃了,也不再留恋这个世界。所以我很快就会自由了。”
      乐琴睁大双眼,错愕地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死了吗?”乐琴很害怕,刚刚才受到宣溥的嘱托,现在就要失去甄凤了。
      “你干嘛这副表情?虽然还没有,但也快了。我说过,她是无法抗争的。”
      “可她太可怜了,这不是她自愿的,是逼迫的。”乐琴激动地说。
      “怎么,你在可怜她吗?你的同情心也来的太快了。”
      乐琴极度地失望,她没想到甄龙会这么的冷漠。那个要付出生命的人不是不相干的人,不是仇人,不是罪不可赦的人,是他的亲妹妹,同一血脉的孪生妹妹。但他表现的竟然这么自私、冷酷、漠视。难道再渴望爱情、温暖、亲情的游魂,也摆脱不掉始终是无血、无肉、无魂的鬼性吗?那种从地狱带来的魔心将会如影随形,就算为人,也不能消除掉。
      “你就真这么狠心让妹妹去死吗?”乐琴悲伤地问。
      “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今天我遇到了甄凤的男朋友。他是那么憔悴无助。当他把甄凤托付给我时,我的心里就  像钉上了钉子一样的疼。如果不是我们,他们肯定会很幸福。”
      “他为什么把甄凤托付给你?”
      “他一定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时,就认为是甄凤和我。一个正常的人  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会退缩把甄凤交给我。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在埋怨我吗?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人背叛了她,是他要娶别的人才抛弃甄凤的。”
      “别在为自己开脱罪责了!”
      “你不要同情别人,仁慈心太多会害了自己。”
      “你想过你回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吗?亲戚朋友怎么接受你?你的生活要怎么开始?别忘了十八年的人生空白怎么填补。”
      甄龙怒视着乐琴。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但却仍固执的不愿面对现实。
      “你爱我吗?”甄龙问。
      乐琴愣住,半天后她点了点头。
      “可我是鬼,你是人,怎么办?”
      乐琴无言以对。
      “如果我放弃,你会跟我去别一个世界吗?”
      乐琴仍是回答不出。
      “你不愿意放弃这里对不对?我在付出,努力的争取,就算牺牲妹妹也要和你在一起。但  是你不理解不支持我,还要为别人苦恼。你不觉得对我不公平,也很自私吗?”甄龙怒不可竭地质问。
      乐琴心力交瘁地哭了。甄龙抱紧她,想让她看透自己迫切地心。其实他不在意这个世界,也不留恋这里的一草一木,什么亲戚朋友都无所谓。只不过最让他牵挂的是她,是对她不变的爱。所以他会不顾一切地争取活的机会,要让她得到正常人应该拥有的一切幸福。
      郁郁寡欢的甄凤整日都一声不吭地躲在房间里,茶饭不思地望着窗外的大枣树发呆。一转眼的时间,院里的枣树又将挂满红宝石一样的大又甜的红枣。枣花开时,甄凤迎来了自己的初恋,却没想到花落时,爱情也结束了。似乎这棵枣树也沾了神气,不管是开花还是结果都能够预示人的命运。
      推开屋门走进来的妈妈看到甄凤又在发呆就叹息地说:“凤儿,又在瞎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甄凤有气无力地说。
      “去找份工作吧,忙一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也许还可以遇到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妈妈。”甄凤转过身看着妈妈。
      “怎么了?”
      “如果当初死的人不是哥哥,是我的话,家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妈妈一愣,但她马上很生气地说:“没事瞎想什么呢。”
      “妈妈或许希望哥哥活下来吧。”
      妈妈越听越气愤,“别在胡说八道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谁死了都不会让我好过的。”
      “如果,哥哥回来了,您和爸爸是不是会非常开心!”
      忍无可忍地妈妈气急败坏地说:“真是疯了,疯了。明天就带你去精神病院去!”
      甄凤一点也不在意妈妈说的话,她已经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反应了。满脑子都是甄龙的话和成全他的想法。
      夜深人静时,甄凤躺在床上平静地等待着。她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感觉着人间最后一点美好。
      睡得很轻的乐琴朦朦胧胧地总觉得有人在叫自己。她眯着眼睛环视黑漆漆的四周,可什么也没有。
      “乐琴,我要走了,要和没有见过面的你说声再见。虽然我很不情愿也伤心,但我决定成全你们,让哥哥得到他想要的生活。你要照顾好哥哥,这样我才能走得安心。”
      “甄凤,是你吗?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乐琴心急地问。
      “哥哥他好可怜,好可怜……”
      乐琴恐慌地问:“你要离开吗?你要死了吗?”
      “你知道凤凰岭的龙泉寺吗?那里有一棵银杏树。如果可能……我想让你在我的墓上撒满黄色的银杏叶。”
      乐琴听到轻轻的颤抖的哭泣声,心里更加的紧张害怕。她想要坐起来,但努力了几次也没成功。“我要去找你,你在哪儿?”
      “不知道,不知道是在走天堂的路上,还是地狱的黄泉路。”
      “你不能死,决不能死。我还有话要对你说,还有……还有误会没有解释清楚。”
      甄凤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淡去。迷迷糊糊的乐琴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只感到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就下了地,像被什么牵引着出了家门。
      不知走了多久,乐琴走到一个路口,她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急救车。一下子就惊出一身汗的乐琴终于清醒了。她跌跌撞撞地飞奔上前,目睹着甄凤被医生抬上了车。而紧随其后的妈妈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连天上的厚云都震开了。
      车子呼啸着携风夹土地向乐琴冲来,她无法逃避,眼看着那辆惨白色的车子穿过自己的身体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大叫一声的乐琴突然睁开了眼睛,全身上下都在冒着冷汗。这是一场梦,惊悚的恶梦,但却无比的真实清晰。坐起来的乐琴再也没有了睡意,蜷缩在床的一角回忆着梦中的情景。她强烈地感应到这决不不是简单的梦,是暗示,是托梦。甄凤,死了。
      不能放心的乐琴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急救中心,很快就找到了甄凤的病房。乐琴偷偷地站在甄凤的病房门口,透过门缝观察里面的动静,听屋里人的对话。
      “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妈妈一边哭着一边问。
      医生不太乐观地说:“命是保住了,但因为严重缺氧而损伤了大脑。”
      爸爸的眉头紧紧地团在一起,他焦虑地问:“会有后遗症?”
      “这还不太清楚,可能留有后遗症,也可能影响智力。”
      悲恸的妈妈一把拉住医生地手,“你是说我女儿会变成傻子痴呆?”
      “这都不好说,要看她醒来后恢复的怎么样。”
      “天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前世得的什么罪啊!”妈妈倒在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
      爸爸抹去眼角的泪说:“别哭了,会吵到甄凤的。”
      “甄凤啊,甄凤,你怎么这么傻啊!妈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是妈害了你啊……”
      爸爸不想打扰甄凤,就把妈妈拖出了病房,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陪着她一起哭。
      看到病房里里没有人后,乐琴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站到甄凤的病床边,看着深度昏迷的她,乐琴手脚冰凉额头不停地冒着汗。
      “甄凤,甄凤!”乐琴试着叫甄凤的名字,但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的话,可我还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乐琴顿了顿,握住甄凤的手说:“我是乐琴。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这种情景。真是造物弄人,我想这也是你心里所想的。为什么我们的爱情都是这样的艰苦,难道不这样折磨人就不能验证我们的诚心吗?”
      哽咽的乐琴擦去眼角上的泪说:“请你别怪我,我也不希望是这种结果。我知道我太自私,为了自己伤害到你。可我别无选择,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第一次恋爱的女人。虽然我的初恋是这么奇异鬼怪,但我仍不愿意放弃,我想你也能体谅我的心情。爱情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也可以跨越一切。所以纯真的爱情是无界的。”
      乐琴将甄凤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希望自己的体温能温暖她死去的心。虽然已经成定局,但她仍不希望她死去。
      突然,门怦的一声开了。妈妈风一样跑了进来拉开了乐琴。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快走,快点离开这里。”妈妈拼命地向外推着乐琴。
      “阿姨,您听我说。我只想看看甄凤。”
      “她很好,不需要你来看她。”
      乐琴被赶出了病房。她情绪跌到了谷底,双脚有千斤重。她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坐了下来。苦恼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说自己命苦自己不幸,可结局悲惨的却是甄凤,她什么也没得到就稀里糊涂地失去了机会。
      开始做恶梦的乐琴每天晚上都不敢闭眼。因为在梦里,像陀螺一样不停旋转的兄妹两让她根本分不清。当她认为是抱住甄龙时,却发现怀里的是泪水汪汪的甄凤。可是捧住甄凤的脸时,却看到甄龙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神经衰弱的乐琴每天都像是打了一场恶战一样疲惫不堪,她无力上班,无心为别人唱歌,也受不了那种嘈杂热闹的环境。她认为自己最适合另一片天地,她才是应该去那个世界的人。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和内心挣扎后,乐琴的善良和怜悯心占了上风,她决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宣溥,哪怕自己会孤苦一生,也不要自己和他们留有遗憾。
      接到乐琴的电话后,宣溥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迫不及待地赶到了约定了地点。当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乐琴后,他放慢了脚步。
      坐在休闲茶屋里的乐琴很紧张,她怕自己将要说的这件事是否能让宣溥接受,甚至是会吓坏他。因为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他很脆弱。
      乐琴不经意地向窗外一瞥,与宣溥的目光相撞后,两个人都很快地低下了头。
      走进来的宣溥很平静地坐在了乐琴的对面,他问:“有事吗?”
      “你有时间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故事?”宣溥有意意外。
      “对。”乐琴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二十四年前,一对可爱的孪生兄妹出生了。他们相互关爱着成长着,但在六岁时,哥哥因为意外去世了。妹妹非常怀念哥哥,不愿意他离开自己,于是偷偷藏了一张照片,每天向他倾诉心事……”
      看到乐琴有些哽咽地说不下去,宣溥就递了一张面纸给她。
      “谢谢。”乐琴接过纸说,“因为这种斩不断的牵挂,哥哥没有放弃回来的信念。在沉默了十八年后,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但是这个机会却是用妹妹的命换来的。这个世界只为他们兄妹两留下一个位子,所以必需有一个人消失……”
      宣溥有些不经意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怀,当乐琴再一次说不下去时,他才注意到这个故事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你刚才说有一个人要消失是什么意思?”
      “是死亡。”
      “死亡?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爱甄凤吗?”乐琴直截了当地问。
      宣溥低下了头,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回答:“是的。”
      “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吗?”
      宣溥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结婚?”
      “因为她选择了你,放弃了我。”宣溥显得有些激动,他对甄凤的离弃感到愤愤不平。
      “甄凤是因为你的离去和背叛不愿意再留在人间,她也为了成全自己的哥哥而选择了退出和死亡。”
      宣溥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他根本不能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也不接受这和自己有关系。
      “我一直都被愧疚折磨着。当我知道我爱上了一个鬼,一个要剥夺妹妹生命的哥哥后,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苦恼着。我不能再对你和甄凤沉默,否则我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管你看到过什么,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不是甄凤,是她的哥哥甄龙。”
      宣溥错愕地瞪大和眼睛,他简直快要窒息而死了。心里有千百个问题也问不出口了。
      “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换了谁都不可能相信。但这真的是事实,它真的发生了。”
      宣溥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着,他的表情也极其的痛苦,是难以形容和表达出来的慌乱和困惑。
      “如果不信,你可以在夜里来急救医院看看为你自杀的甄凤到底隐藏了什么。”乐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说,“这是我的电话,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都请给我打一个电话。”
      说完这些话,乐琴拿起包就快步走出了茶屋。但在经过窗口时,她放慢地脚步,注视着像雕像一样坐着的宣溥。百感交集的她,心中的凄凉没有人可以体会,她的选择也不会再有人懂。
      宣溥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纸条,心乱如麻。内心的斗争就像是两军擂起了战鼓一样叫嚣着。他已经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更没有力气去做什么决定了。
      深夜,天空中见不到月亮和星星,厚重的云遮住了一切光亮。静悄悄的四周除了虫鸣连一点杂音也听不到。
      医院的走廊里也静的有些让人发怵。由远而近传来了脚步声——很慢,很轻,很犹豫,也很谨慎。听到前面又传来了脚步声,第一个脚步声就停止了。
      “没想到你会这会儿来,不能早点吗?”甄龙埋怨着身边的乐琴。
      乐琴应付地笑着说:“好,下次早来。”
      “等着吧,以后就不会再有时间限制了。”甄龙兴奋地说,“这次她没死成,下次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要亲手……”乐琴的话还没有问完,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她心里一紧,冷汗就冒了出来。
      甄龙打量着乐琴问:“你怎么了?”
      “没事,快走吧。”乐琴微微低下了头拉着甄龙大步向前走去。
      当他们与迎面走来的人擦身而过时,甄龙偏过头看向那个人。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对视,甚至连一秒都不到的对视,就像刻在骨头上的深刻。
      脚步声都渐渐远了消失了,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一个孤寂又颤抖的身影立在微弱的灯光下。这个身影面对着空荡幽长的走廊站了很久。
      坐在回家的末班车上,精神涣散的乐琴头靠在震颤的玻璃窗上。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拉回了乐琴的思绪。她连忙接通手机,“您好。”
      “您好,我是宣溥。”
      乐琴的心提到了嗓子里,她知道宣溥准备要告诉自己答案了。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学生在听自己的考试分数一样紧张不安。
      “虽然我还是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请给我一些时间。”
      “你要做什么?”
      “你身边的那个人的确不是甄凤,在这个人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甄凤的影子,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神情。她就是你说的那个鬼吧。”
      乐琴沉默不语。
      宣溥顿了顿,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说:“请你替我保护她一些日子,在我回到她身边以前,请你不要让她受伤害,更不要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瞬间,乐琴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她知道这场生死战真的要开始了,未知结局的战争将会很残酷。因为死去的将不再只是一个人而已。但她同时又很无悔,因为公平了,大家站在了一个悬崖上了。

      (待第十二章:爱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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