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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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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璀璨,月色柔和如水,浩瀚深沉的夜空下,一片寂寥谧静的树林,树林葱郁绵延几里,到华山南面脚下,高山峭壁月华倾泄,一倾万丈。
山脚上高一丈处的山洞之中,白隐华盘坐在女子身旁,披着里衣,微敞白皙结实的胸膛,发丝凌乱,梗火昏黄映衬白隐华清俊的侧脸,深情非常,白隐华双眸柔情溢水泛泛火星儿窜动的暖光。伸出欣长的手指将女子凌乱的长发拨到一边,抚上女子不甚平和的睡颜,手指停留在那两寸狭长的紫色胎记上反复的摩挲,仿若要和记忆里的那块重合,女子躺在地上睡着,身上盖着白隐华白锦的衣袍,玉指素臂,光洁细嫩的肩膀暴漏无疑,身上在斗剑时轻微的表皮伤,白隐华已小心的处理,撒上了愈合的药粉。
这些年过着怎样的生活,变的这般决绝狠戾的杀手。心头一痛,作为一个杀手立足于世,时刻便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为自己而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杀人工具,没有感情,没有思绪,可以为了任务牺牲一切,随时便准备着丧命。这样的人对敌人阴毒,更要对自己狠戾。为何没有能早些找到你,初次觉得自己是无能为力的,面对命数自己是微小的,每每便只能出现在事后,作着亡羊补牢的事情,等自己再次遇见了,却是无法在救赎她,若是人生只如初见,便护她一生安逸。手指有些颤抖,停在那紫色胎记上,传递着阵阵的心痛。从袖中掏出双生蝶挎在她细嫩的脖颈上,甚是完美,美好的异常。
女子意识渐渐恢复,身上酸痛不堪,方才模糊记得似是作了场春梦,缓缓睁开眼睛,见面前清俊洒脱,衣裳不整的人,不甚平和的眉头紧蹙在一起,‘白隐华?’之前是怎的回事,自己跌入悬崖被他救下,然后春药药力无法抵抗,当眼前的容颜与春梦中男子的容颜相重合,灵台豁然开朗,周遭破碎的黑衣,和身体有些部位的不适,证实了那不是梦。突的头脑嗡嗡作响,操手朝小白脸招呼过去。
白隐华紧的攥住女子的手,‘既然我与姑娘已有夫妻之实,姑娘嫁与我可好?’白隐华说的极是温和认真。
见对方态度温和,自己又打不过,抽回手,闭上眼睛冥想,那药物是冷色用许多种春药混合的劣质品,威力却是不同小觑,不是人力可抵的,自己当时也便是未作反抗。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便可放下这一世残破,却是阴差阳错了,未完成任务,却反被敌人占了便宜,这般莫大的耻辱,即便是杀了他也难解心头之恨。自己身上寄有蛊虫,若是离了暗阁,也便是活不过十五天的,如今情况暗阁已将自己弃了,早晚是死,了无牵挂,不如拼个鱼死网破。睁开眼睛,准备与眼前之人拼命时,突地想起冷色,往次回暗阁的人,办事不利的皆被诛杀,她并不是未带那剧毒的红绸断魂散,只是那毒药无解,我若是沾上必死无疑,她说过她与自己是性命相连之人,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只是我不能叫她死,更不能她因我而死。
白隐华在等待女子的答复,他着实是猜不出如斯女子的思绪。眉头微蹙,从未有过的郑重焦急,只见女子猛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戾气,随即又闭上眼继续冥想,片刻,似是作了很大抉择般,起身匆忙穿衣,仿若看不见自己,不管是谁的只要完好的衣物,她便匆忙的穿上,最后将自己白色的衣袍也捆在身上,勉强算是穿好了。我静静的看着她,无论她作出如何决定,以她的性子却是自己无法强行改变的,便顺着她吧,自己也只能是个亡羊补牢的人,不过亡羊补牢但愿也为迟未晚吧。只见她未看自己一眼直直向洞口快步走去,‘姑娘不需要作何补偿吗?’
她欣长坚毅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是那般决绝,此时她停住脚步,却也未回头,沉重的语声传入耳中;‘我要你的命/。’
有所求便好,便会再遇……‘等我办完一件事,我的命便是姑娘的.,可否告知姑娘的芳名?’
‘冷,奚。’冰冷决绝的吐出两个字,便快步向无尽的黑暗中走去。
谁知造化弄人,命数像是早已安排好了一般,不久的一天,怎会知道一语成錠,彼时经历了许多,又会是如何一般心境?
走出洞口,黑夜是无尽的深渊,伸着无数只黑色的触角,湮没在无边的黑夜之中,明知是场不归之路,确还是要闯,为了何,大概自己也不甚明白。朝林子的东南方一直快步走去,约摸行了两个时辰,总的看见一条阡陌小路,口吹成响亮的三记哨声,哨声回荡山间,但闻不远处有一声马啸,片刻便奔来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鬣鬃蓬泼,停在冷奚身前,上山时择了条隐蔽的小路,马匹牵在山下。冷奚跨上马背,用力夹了马腹,挥鞭朝东南方行去。月色银光倾洒林间小路,一道纤长的身影驾马快奔,身后凌乱的白衣四散滚滚飘逸。白隐华在洞中的一角找到一本黄色的小册子,看看册面上的四个小篆字‘明阳千法’,欣慰一笑,将册子收好。
不眠不休的行了一夜,已是力不从心。次日仅是巳时,日头也甚是毒辣,唯有这项圈在脖间传递着阵阵凉意,说来也怪,在夜间行路,这项圈的水晶吊坠竟发出淡蓝的荧光,这般宝物也不是光戴着好看的,路上的野兽见着自己也都绕道而行,浑身上下也就它值钱了。瞧瞧自己白衣拖沓,下摆成团血渍,这般行头只好择小路。
日头高射,前方的林子一望无际的翠色,树荫斑斑,空气弥漫着浅浅的血腥味,作为一名杀手对血腥味甚为敏感,随即警觉起来,将白衣下摆撕下一角,系在脑后,将脸遮住,驱马继续前行,血腥味渐渐浓烈了,行了片刻便见两具尸体被扔在路边,一具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一具是二十又几的书生,脖间血渍都还未干,包裹和书本散乱的扔了一地,看来是遇到强盗了。
‘驾,驾……吁。’从一边的树林走出一辆破陋的驴车,停在冷奚的马前挡住了去路。车上下来四个汉子,手持大刀,三肥两瘦的在马车前摆成一道。中间疤子脸的匪首,大爷气势亮出了开场白;‘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身旁的瘦子,柴骨嶙峋,朝匪首撸着脖子喊;‘大哥,这小子是个练家子的。’吐沫星子四溅。那匪首大眼一瞪破口大骂;‘混蛋,你没瞧见他受了重伤,我们五个,他一个,你看这小子的衣服就知道是个有财神爷。’看着眼前五个滑稽的土匪,满是不屑,私以为土匪和杀手都是需要技术含量的活计,他们这般,不过是在耍丑。
‘小子乖乖的把钱给爷爷交出来,爷爷给你个痛快。’匪首持刀对马上的人吼道;
‘找死。’冷奚阴冷一声,在马背上借力一踩,上身跃起,朝那匪首的脑袋一记猛踹,匪首五官出血倒地不起,冷奚脚勾起地上大刀,一阵寒光,三人便觉脖间一凉。剩下的一年轻瘦小的汉子扑噔跪下来磕头求饶;‘饶命啊,饶命啊大侠,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逮哺的孩儿……小的,小的是不得已的啊,大侠饶命,饶命啊。’
冷奚嘴角不屑抽动,连这般求饶的词竟也没个新意,不过惜命便好。出手掐住汉子粗糙瘦弱的喉咙,将一粒药丸子扔进汉子的嘴里,一抬汉子的下巴,汉子将丸子咽了下去。
冷奚提刀向前走去,背对着汉子冷的道;‘想要活命便要听我的,十日内不服解药全身经脉崩断而死。’
‘是,是,是,小的一定听大侠的吩咐。’年轻汉子连连磕头。
‘将他们身上的银子带走,用我的马,套上车,赶路。’简单的吩咐后,自近找了块阴凉地歇息去了。
年轻汉子满眼崇拜的看着白衣大侠的背影,其实这才是真真的强盗吧,跟着大侠说不定还能捞上不小的油水呢,想到这,汉子麻利的搜罗了四人身上的钱财,套上马。一刻钟之后,汉子拿着钱,一脸狗腿的模样交给树下调息的冷奚,冷奚睁开眼,斜斜那只脏手上躺着可怜的十几两银子,算了路上节俭着用吧。起身走上马车冰冷的道‘上大路,去临安,若是十日之内到不了,便会毒发身亡。’
汉子一听‘毒发身亡’,利索的跳上车,驱马快奔。虽然车子简陋些,但总归还能遮风挡雨,就自己坎坷的命运论来,老天已是待自己不薄了。车中还算宽敞,车内亦有血渍,这车约摸也是抢来的。车中阴暗,自己对黑暗的地方是惯了的,在面纱下隐着的项圈微散淡蓝的荧光,带着它甚是惹眼,若是被厉害的人物识的了,便是会杀人取宝,看来那淫棍为了杀自己是用了心思,下了血本的。试着将它取下,用尽了办法却是取不下,撕了些累赘的白衣,将项圈整个裹住,面上蒙上白布将脖间的项圈遮挡。这才放心的歇下。
年轻汉子惦记自己的命,驱马飞快。只有遇到路边的摊子,听冷奚吩咐,备些干粮茶水,晚上将车停在林子里歇息几个时辰。冷奚盘算着,阁主身负重伤,赶回阁中,也是需要些日子,只要没回暗阁,冷色便不会有事。这般盘算着,赶了十天的路程,终于到了临安城外。
年轻的汉子望见不远的城门上刻着‘临安’两字,出入城门的人大多是衣冠华贵的,再不济也是衣着整洁,汉子裂嘴一笑,如释重负的挥一把汗,重重的乡下口音道;‘大侠,临安到了。’
只听马车里传来一如既往冰冷简洁的调子;‘永柳街巷,暗香楼。’
汉子会意,好心提议道。‘大侠,我们没银子啊,不如在城外干一票。’
‘少废话。’声音好似从冰窖中传出。这临安城来往的大多是江湖三大世家的生意人,哪个门面后没个场面人物?再者,在白省门的眼皮底子下犯案,只便是显自己命长了。
汉子听这声音如坠冰窟,浑身一震寒战,驱马朝城中走去。临安城中好生繁华,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街井边小摊琳琅满目,有卖胭脂香粉的,玉石首饰,捏糖人的,有买吃食的……街上的人皆是衣着鲜亮,华冠玉发的。再往前走,更是酒楼店铺林立,朱墙瓦绿,门面修的极好。年轻汉子瞪着大眼看的目不暇接,一脸陶醉。怪不得大侠要来这里的青楼,呵呵,这里人多,热闹,姑娘长的也好看。年轻汉子左看右看,露出一脸的憨笑。
‘下个路口左转,朝西行一个时辰。’年轻汉子被这声音拉回思绪,想着自己的命还在别人手中握着呢,不敢怠慢,照着大侠的吩咐走。朝西走,但见一条更宽阔的马路,比方才的集市还要热闹,鼎沸之声喧天,人流如朝,两边有摊点叫卖,汉子小心的驾车往前走,周遭华冠锦衣的人见着这般破烂的马车,纷纷甩袖躲开,马车也行的顺畅。
年轻汉子瞧见前方路口处,有一高门楼,门楼甚是奢华,门匾上暗金子书着‘暗香楼’大门前姑娘们穿着暴露,浓妆艳丽,娇声叫的汉子心里酥酥的。
‘暗香楼边上的胡同走,绕到后门。’那声音却是无比淡定。汉子听吩咐朝边上窄小的胡同走去,胡同横贯了许些街道,渐的周边越发的隐秘僻静了,连房舍都没了,这般行了许些刻钟,连青石板的路都没了,汉子沿着墙根赶路,望着周遭许些阴森的树木,阵阵恐惧蔓延心间,只便是快些要了解药,快些离开好了。
这院子可大,足有上百亩吧,行了一个时辰终算是看到个黑色的小门,小门前站着两个黑衣的门卫,神色严肃,一面肃杀,汉子畏缩的跳下马车,向车后悄声叫道;‘大侠,到了,下车吧。’
冷奚掀起麻布,向四周环视一圈,后提着强盗的阔刀跳下马车,英姿飒飒。年轻的汉子随即跪下,双手合十求饶;‘大侠,快给小的解药吧。’
冷奚直视前方的白墙,猜想何事,突地才记起还有这货。不屑的冷眸一瞥,大刀顷刻便上了汉子的脖劲,提着滴血的阔刀直径向门前走去。就算是有解药自己也便不会这般浪费,况且那只不过是一颗土旦子而已。
门卫对这般倒是司空见惯,只是这白衣拖沓的行头疑惑不解,只道是吼来;‘来者何人?’
‘三堂堂主冷奚。’冷奚拉下面巾,露出那张如罗刹般清冷的脸。
两门卫打开小门,随即见礼;‘奚堂,请。’
‘阁主回来了吗?’
‘回禀奚堂,两日前回来了。’门卫恭谨的回话。
如自己所料。‘将外面的尸首处理掉。’
‘是。’
暗阁分五堂,一堂美女如云,风姿万种,善媚术。在暗香楼里收集江湖消息,堂主为暗香楼的头牌金双儿,江湖中有名的美人,美艳惊绝,见上一面便要花上千两,其身世隐秘,身怀绝技,无人敢点她侍奉,传闻她侍候过的男子大多是出意外死了。二堂,三堂为杀手堂。四堂为毒堂,堂主是个俗气的老太婆,素喜金银,传闻是五十年前江湖中消声匿迹的‘毒医圣手’。五堂为杂勤堂,守卫暗阁除此以外的一些杂务。暗阁还设有两使,两使分管五堂,听命与阁主,除了两使和金双儿,阁中无人知晓阁主是何身份。
冷奚踏入门内,院中无章错落着许些假山,冷奚熟识门路般绕走,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假山前,朝假山的侧面踹上一脚,假山侧面启开,假山之中显现狭小空洞,是一处能容两人的洞穴,冷奚提起阔刀,朝前方不过一丈距离的洞壁一掷,大刀锭上石壁,石壁上凸起一圆形的机关,机关转动,洞穴下方的石板自动启开,在地下开出了栈道,冷奚走入栈道,所有的入口便自动封闭。栈道中是如黑夜,台阶高而狭窄,甬道的墙壁上隔一段距离会有盏白色蜡灯,灯火散着菊色淡淡微光,弧长的甬道幽深诡秘。冷奚小心的走下台阶,这暗阁的甬道走了数次,都不曾觉的有过畏惧,连那跳动照明的烛火都让人觉的心悸,如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面对黑暗的甬道竟是胆怯了,仿若一生都走不完的恐惧,甬道的尽头可能就是地府吧。
下了台阶行了几步远,便听见许些细密的脚步声,冷奚眉头紧皱,自己运气不能如此不济吧,来的只要不是阁主便能插科打诨过去,这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每一声都踩在冷奚心上,一沉一沉,只到拐角处,一个银面铁甲,黑色修长如死神的模糊身形的出现在冷奚的眼里,冷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紧的单膝跪下,恭敬的道;‘阁主神功盖世,一统江湖。’
‘呵呵,可是出息了,竟是穿着白隐华的衣服回来的。’细长讥诮的语色,银甲之下的面目不便情绪,话毕,随即抬脚发力一踹,结实的踹上冷奚肩膀。冷奚纤细的身子飞出直摔在台阶上,冷奚觉得肩上疼痛侵入四肢百骸将自己分离了,一口鲜血喷出,脑袋撞上台阶,疼的麻木了,脑中的意识一点点的被抽离,终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慢慢的陷入了无尽深渊。
冷奚飞出的一瞬,银甲阁主右侧站着的俊朗深沉的男子,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手伸出似是想挽回什么却以是来不及,察觉身边有道冷冽的光在审视自己,即可收回了手。
银甲阁主纤细如雪的手指抚上身侧俊朗男子隽永深邃的眉目,眼神是尽数的魅惑宠溺,;‘阿宁,喜欢她?’玉指在脸侧翻转流连。
一身黑衣的席甘宁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的惆怅,随即惋惜的道;‘只不过是棵不错的苗子罢,费心栽培了,有些可惜了。’
银甲阁主一笑,语色细长;‘阿宁若是有心,定会栽培出更好的,不是吗?’
似是听出了酸味,席甘宁惆怅一笑,握上在挑弄在脸上冰凉的手,心中却是像被扯下一块的疼痛,精心教了她十几年,费心替她谋划提拔,算是师徒之情吧,缘尽与此,自己虽在江湖排榜第一却是卑微不堪的,望着前方的尸体被抬走终是有些不舍。
白省堂中空留一人,白隐华双手覆着茶盏,神色凝重,出神的思虑华山之事,那黑衣银甲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武功套路未曾见过,内功霸道阴冷似是与阳刚之气的明阳千法相克,若不是他被葛四的永青派绝学化綿掌重伤,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不过那内功他还未练至顶峰,若有那一日加之血刃在手,届时又会是场怎样的血雨腥风,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加者此人的心机如此缜密,比薛青更胜一筹。将苍玄骗走杀了葛四,设埋伏杀自己,此计若是这成功,将自己尸身处理掉,苍玄便会是破案的关键,殿时,自己死无对证,白省门也无从查起,永青派,天门派,红袖楼向白家要自己,白家交不出人,只当是白省门徇私舞弊,将杀害三位前辈的罪责一并算在白家头上,白家怕是要陨落江湖了,好个一食三鸟之计,甚是歹毒。不知若是有朝一日血刃成魔,血洗江湖后果不堪想象,是否会出现十几年前的又一个拭魇,想到此处不惊为来日的江湖忧心啊。
堂外朗朗乾坤,日光明媚,堂中宽敞亮镗,堂上正面墙壁上,方正的红底上书着黑色大字‘公’字,大气凌然,堂内桌椅两边整齐摆放,白隐华一身清俊白衣坐在座椅的最后位置上,忧心重重的看着茶盏思滤。
‘表哥,这茶里有什么啊?叫我也瞧瞧。’白灵身着着淡淡菊黄色的束裙,玲珑可爱。
白隐华回神,看这像黄鹂鸟的白灵,眼中的忧肿瞬间不寻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浅笑。
白灵接过茶盏,好奇的看了看,伸出圆润的食指往嘴中点点茶水,仔细的瘪哒嘴尝尝,瘪哒了几下除了茶叶的清香未有何稀奇的东西。白隐华看的好笑,这傻丫头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尝。白灵意识到是自己好奇心太重了又出了岔子,将茶盏重重的置上桌,拉着白隐华的袖子撒娇道;‘表哥,随我到院子里去看蝴蝶吧,院子里飞这许些蝴蝶那,好看极了。’
‘蝴蝶?’白隐华有些不可置信,这大夏天的哪会有许些蝴蝶?
‘对呀,都是白色的蝴蝶,可漂亮了,许多呢。’白灵说的津津乐道
白隐华心中一阵咯噔,紧步走出大堂,明媚湛蓝的天空下,盘旋蹁址这许些白色的蝴蝶,蝶群似有灵性,白隐华出来便群向一方飞去。‘不好,是白址蝶。’白隐华似意识到什么严重的事,神情匆忙的越出了白府追那些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