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将这个仁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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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来到萧尧居住的小院时，他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望着天空出神。顾惜朝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折剑山庄的事情，不禁微微摇头，心中有了牵挂，就有了随时会被人利用的弱点。
顾惜朝走近他，唤道：“萧兄。”
萧尧微微侧头瞥了顾惜朝一眼，没有答话。
经过这近一年的相处，顾惜朝了解了他的性子，倒也不恼，反而绽开一个笑容，“惜朝有些小事想请你相助。”
见萧尧依旧不答话，顾惜朝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玄铁令牌，“离火宫初建，实力尚弱，在这藏龙卧虎风云诡谲的京师实是难觅一席之地。惜朝欲建一支由高手组成的队伍，以护我离火宫周全，思虑多时，觉得身边众人，唯君可担此大任。”
看着顾惜朝递到自己面前的令牌，萧尧终于开口，“我凭什么为你卖命？”
顾惜朝心知萧尧与方应看不同，不喜欢兜圈子，与他讲话，越直接越有效。“就凭你也需要我帮你。”
“帮我？顾惜朝，你真心想要帮我了么？”
“顾某自然是真心，只是那事需天时地利人和具备，顾某也不是神仙，只能等待时机因势导之。但是你要明白，若是没有顾某相助，便是时机到了，凭你一己之力，也难夺回折剑山庄。”
见萧尧不再说话，顾惜朝又是一笑，“而且，还有一事，令弟……”
萧尧等了很久都不见下文，只好问道：“什么事？”
顾惜朝见萧尧终于憋不住说了话，笑得很开心，活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哈哈，原来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笑了一会儿，估摸着若是再笑下去萧尧就会直接开打了，顾惜朝才正色道：“日前接到消息，说是折剑山庄的长老们一致认为，令弟功夫虽远胜同侪，却难与前辈们比肩，若是继任庄主，恐难以服众，所以……”
萧尧听到这里，面色早已沉了下来，冷声接道：“所以，他们想另立少庄主。”
顾惜朝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他们属意的，应该是现任庄主之子，你的表兄，萧承。”他停顿了一会儿，细细观察着萧尧的表情，“萧承的功夫稀松平常，莫说同你兄弟二人相比了，就是在折剑山庄的普通弟子里，也不过尔尔。呵，若是让他做了庄主，你们萧家的基业可真是要完了。”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萧尧狠狠地瞪着顾惜朝，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见他一脸愤恨的表情，顾惜朝便知此事已成了一半，又添油加醋道：“就算你不为折剑山庄名声考虑，总也要为令弟考虑考虑吧。他现在独自一人在折剑山庄，又被蒙蔽不知真相，若是有人存心加害，他的处境可就大大不妙了，令叔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萧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顾惜朝走到萧尧身旁按住他的肩膀，俯身说道：“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萧洵。当日我答应过，定会助你夺回折剑山庄，报仇雪恨，我不会食言，但是凭现在的离火宫，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你助我，便是助你自己。”说完，他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将令牌重新递到萧尧面前。
果然，萧尧考虑了很久，终于接过了令牌，“不要忘记你说的话。”
“那是自然。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离火宫左护法，巽风骑之主。”
看萧尧捏着令牌若有所思，顾惜朝挑起眉毛，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 半月后 ——
追命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盖聂房中，叫道：“盖先生，你的伤痊愈了么？”
盖聂向他点了点头，微笑道：“承蒙你们悉心照料，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盖聂对这个善良开朗的青年很有好感。
“不用这么客气。”追命摆摆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哎对了，盖先生，我听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追命眼睛一亮，就跟盖聂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两人正聊得起劲，无情进来了，看见追命“叽叽喳喳”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口中却道：“追命，你又来打扰盖先生休息。”
追命扭头见是无情，嘴巴一鼓就不服道：“我哪里打扰盖先生休息了？我这是帮他调节心情，让他更快痊愈！”
无情摇了摇头，不想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道：“好好好，追三爷你的笑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行了吧？我找盖先生有正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什么事什么事，我也要听！”追命那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又上来了，笑眯眯地扯着无情的袖子，问道。
无情却不说话，只含笑看着他，把追命撩拨得心里直发痒，更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央求道：“大师兄，你就告诉我吧！咱们师兄弟之间，还有秘密么？”
盖聂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由感叹：“你们师兄弟感情可真是深厚。”为什么，自己同那人，就不能这样相处呢？
“那是自然！师兄弟么，当然是感情比亲兄弟还好了！”追命接话接得很快，完全没发觉盖聂神色有异，还是无情岔开了话头，“盖先生，我今日来找你，是想同你商量一下，不知你是否愿意担任御前带刀侍卫一职？”
“御前侍卫？”
“不错。先生剑法卓绝，武艺高强，担此大任再合适不过了。而且，先生似乎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麻烦，否则也不会伤成这样，若是先生入了宫，那些人再想找先生麻烦，怕也不那么容易了。当然，以先生的武艺自是不惧那些宵小之徒，但有时暂避锋芒也未为不可。先生意下如何？”
闻言，盖聂沉吟片刻，方道：“多谢费心，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盖聂答应了下来，无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将这个仁厚侠义、剑术非凡的“剑圣”放在皇上身边，应该能震慑住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吧。
隔日，方应看又被召入宫中。他随着小太监来到御花园，还未行完礼，便被皇帝捉住双手引到桌案前。看着皇帝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方应看心中冷笑，若是此时自己突然发难，这皇帝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来来来，方卿，你来看看朕新作的画。”皇上却不知方应看心中所想，一脸得色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这皇上所作的乃是一幅花鸟工笔，笔触细腻，栩栩如生，颇有灵性。方应看做出一副赞叹的样子，一撩衣摆便跪在地上，恭声道：“皇上画技高超，所作自非凡品。”
皇帝听见他这话，虽然嘴里说着“方卿过誉了，朕看着倒也不过尔尔”，面上却不自觉地带出了得意的神色。
方应看心中嘲讽，嘴上却说：“皇上乃画中圣手，眼光自然非微臣这等俗人可比。于皇上而言，此画不过是随手而作，于微臣而言，此画却是仙人所绘，竟似活物。”
这皇帝平日里便沉迷于修仙，最喜听人赞他仙风道骨，方应看这几句话，正是夸到了他心坎儿里。他喜滋滋地伸手去扶方应看，“难得方卿颇通画道，堪为知音，朕便将此画赐给爱卿吧。”
方应看恭恭敬敬地收起那幅画，又是一番赞美，直把那皇帝夸得眉开眼笑。
这时，方应看注意到皇帝身后跟了一个人，面容俊朗，气宇轩昂，虽未着甲胄却佩着长剑，心道以前没见过这皇帝身边有这等人物，莫非是新任的带刀侍卫，便悄悄留上了心。
到了晚上，皇帝留方应看在宫中用过晚膳，又拉着他下起了围棋。
方应看一面下棋，一面观察起那个侍卫，却见他面色冷峻，倒是没有寻常人那种或谄媚或紧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欣赏。方应看的目光甫一落在他的佩剑之上便被吸引住了，在心里赞道真是一把好剑，却有觉得有些眼熟。思索半晌，方应看终于想起，那把剑，是剑谱上的名剑渊虹。
他猛地盯住那侍卫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此人竟是“剑圣”盖聂？！
方应看回到神通侯府，心里还在思索着盖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成为了皇帝的御前侍卫。想了半晌毫无头绪，方应看也不再勉强，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盖聂，卫庄……呵，天助我也！”
他将任劳找来，吩咐他道：“你去想办法找到卫庄，三日后我要与他见面。”
任劳领命正要退下，方应看又说：“对了，让任怨去查一查那个萧尧，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记住，不要惊动顾惜朝。”
任劳退下后，方应看伸手抓起一把棋子，冷笑道：“顾惜朝，如今本侯可以放心用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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