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波之旁白》风那边的故事

5、清风散时粼波尽，蜀门归日故人稀——蘅若诗篇（上） 蜀山上能记

　　“凌……波么，都二十年了吧，蜀山上能记得这个名字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个……”
　　“有好多啊……草谷师叔祖啊，若诗师叔您啊，还有凌音师叔……虽然刚才，我问她凌波姐姐的事，她冷着个脸什么都不愿同我说……”
　　“唉，这么多年了，凌音的心结一直解不开，没办法，凌波的事对她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自从凌波出事后，她好像就变了一个人。小蛮你知道吗，以前的凌音就像你一样，是个爱笑爱闹爱吹笛子的小姑娘。”
　　“啊？不是吧，我看凌音师叔平时就是冷冷不爱采人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打小就这样呢。”
　　“凌音小时候很讨人喜欢，很崇拜她姐姐，她常常和我们说，要像姐姐一样优秀，有人夸耀凌波，她比谁都要高兴。不过那个时候，歆慕称羡凌师姐的同辈弟子，怕是数都数不清了吧……
　　“我还记得那一年的师门会武，由凌波和铁笔师兄压轴，那时御剑台上挤满了观战弟子，都等着看弟子中最出色的两个人的切磋较量。当时酣战之际，铁笔师兄手臂一抖大笔一震，发出一记裂穹斩，以撼动山河之势向凌波急袭而来，大家一声惊呼，齐齐看向凌波。可她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身形移动如风影迅疾，步法点踏如流星隐现，大家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紧张得不得了，最从容淡定的偏偏却是凌波，铁笔师兄攻过来的迅猛剑气竟像变成了她御风而行的助力一般。有个师弟惊叹出声——‘玉霜散华’！大家才如梦中惊醒一般，才发现这原来就是苍云师叔赴极北苦寒之地，由风夹雪卷领悟而来的招式‘玉霜散华’。还来不及击掌称好，凌波突然停步不前，扶摇翩跹而上，脚下的凌云拨月也随之飞起，霎时幻化成数道冰轮光影，分列于身悬半空捏指念诀的凌波身后，我们在下面看着，都觉得皎洁光华中的凌波正像清远圣洁的寒宫月娥一样，美得简直不似人间。
　　“凌云拨月轮刃飞旋，寒光闪现，竟缚住了铁笔师兄气吞如虎的攻势，奔腾万里的剑气一时凝滞，突然凌云拨月灵力大盛，光芒大现，数道凌厉灼目的清光如雷霆闪电，向铁笔师兄急击而去，铁笔师兄大惊，他本以强力猛攻见长，轻功身法稍逊，抽身闪避已是不及，只好迅速念天罡罩诀，可是那几束月轮之光速度实在是太快，铁笔师兄结界未成，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凌云拨月突然在铁笔师兄身前一尺停住了，数道光芒渐渐消散，我们看得目瞪口呆，心停在嗓子眼砰砰直跳，铁笔师兄也是惊魂甫定，大家齐齐看向凌波。只见她缓缓飘落，风轻轻吹拂着她额边的长发和水蓝色的衣袂，一时光华流转，月满中天，凌波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像一朵氤氲在水雾中的亭亭玉立的水仙花，那是御剑台上我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凌波欠身行礼，微笑着说：‘师兄承让了。’铁笔师兄朗声大笑，抱拳还礼：‘师妹好身手，我甘拜下风啦！’从那一战之后，凌波几乎成了所有蜀山弟子的偶像，她绝美的身姿和精湛的术法被一遍一遍地转述传说，有些平时好闹的弟子甚至笑谈‘玄月一舞，六神无主’，虽然是开玩笑的话，可这么多年了，自凌波的玄月舞之后，我确实再没见过那么美丽的月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