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语多难寄反无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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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静详和，四周静谧无声，白日喧闹的军营也悄无声息，除了间或巡查的士兵，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榻上的勾践却久久不能入眠，明日对于其他人也许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可对于自己……唉……翻身下榻，伸手抓起兵器架上的长剑，缓步走出王帐。
军队依山扎营，后营就建在一面山坡之上。时日已是深秋，地上衰草连天，黄叶满地，看去甚是凄凉。勾践拨剑于手，一个回旋便和着诗词舞将起来。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
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
王谓尹氏，命程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
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
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
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
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
如川之流，绵绵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
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
舞罢拄剑于地不住叹息，“四方既平，王曰还归。四方既平，王曰还归。却不知我勾践这一去，几时还归。”长叹几声后又再复舞，这次舞的却是九式“天子剑法”。
火龙九霄起风云，神龙吐珠耀苍生；
龙跨千峰伏四方，青龙破土震寰宇；
白龙倒海淹神州，龙游穹苍摘星斗；
黑龙啸天吞日月，金龙震怒惊天地；
君临天下紫龙气。
“大王，好兴致啊，天光还未明就在此舞剑。”背后传来一声喝采，回头看时，却是雅鱼站于不远处。只见雅鱼身着常服，外面披着皮氅，风帽也戴在头上，臂上还挽着一件披风，却是勾践随长用的。
“鱼儿，你怎么来了？你一向畏寒，这秋夜更深露重，出来时也该带着暖炉了。”勾践说着伸手将雅鱼拥入怀中，一对手也覆在雅鱼手上。“手如此凉，快快随我回帐，饮些姜汤趋寒。”
“大王只顾着雅鱼，可大王穿着比雅鱼还少。”伸手把披风给勾践披上，雅鱼又说道“雅鱼醒来，却不见大王踪影，剑也不在架上，雅鱼就想，大王定是来了这里。明日诸事烦忙，大王也该多睡一会儿打起些精神。”
“寡人一时无眠，便去帐外舞剑。想这剑还是先王允常所赐，不知明日后寡人还有无机会再舞。”两人携手回营坐于榻上，勾践对雅鱼说道。“鱼儿，明日有众大臣陪着，你就不必随寡人去见夫差了，只在营中安等消息吧。少伯师曾言，夫差其人酷爱美色，后宫佳丽数不胜数，时常还要在民间选秀。今次寡人一降，定要面见夫差，只怕夫人在旁反为不美。”
“大王，去年在宫中时，臣妾就立誓言明，终生对大王不离不弃，就是刀山火海你我夫妻二人也要同去。今次大王蒙难，臣妾怎能一人独安，臣妾定是要陪大王去的。况雅鱼身为越国王后，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夫差即便好色也断不会不顾礼义强留雅鱼。”雅鱼去意坚决，竟不容勾践反驳。
“越国王后？明日之后我这越国大王也只是个阶下囚徒，谁还会把你我当大王和王后。想那夫差深恨寡人杀死阖闾，寡人降后定遭百般凌辱，鱼儿你却不必也受他欺凌。”勾践心中满是柔情一时却不知如何分说。
“大王，你不必为鱼儿担忧。少伯师与大王初识尚能舍生取义，与大王共赴生死。雅鱼是大王妻子，怎能独善其身？鱼儿别无他愿，只盼能日日见到大王，服侍大王，即便死了也是心甘。”雅鱼言罢伸手握住了勾践两手，双目含泪却面带微笑。
“好，勾践得鱼儿相伴，此生夫复何求。明日我们就同见夫差。”勾践反手握住雅鱼朗声答到。
帐外日光初现，转眼已是寅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语多难寄反无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