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胜败兵家事不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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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一日勾践正在校场操练新兵，一个兵士上来通报“启禀大王，刚收到吴国的飞鸽传书。”说着递上一块薄绢。
勾践接过看时，却是吴王夫差的王后勾郚为夫差产下一子，名友，夫差已立为太子。夫差连日在宫中设宴，庆贺太子出世。
“夫差向来励精图治，今次怎会为一初生孩儿下如此功夫，其中定有缘故。来人，请文大夫即刻进宫，寡人又事相商。”勾践收起薄绢，也向越王宫赶来。
“大王 ，微臣听闻大王急诏，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文种进殿行礼后急问勾践。
“文大夫可知，近日吴国有一件天大喜事？”勾践问道。
“可是太子出世之事？”文种回答“微臣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想那夫差时刻想着替父报仇，两年来日夜勤习兵马从未懈怠，怎么会为了个孩子的出世大肆铺张，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寡人也是如此想法。夫差日夜练兵，寡人倒不怕。他这一休息，恐是已准备停当，不日即要攻越了。我越国这两年虽经休养 ，但终不敌吴国力强盛、兵精粮足。吴国今次再来，我们该当如何应对。”勾践边说边踱步，面现愁苦之色。
“大王也不必太过忧心，可召开群臣大会，听听大家的意见，再做决定。”文种提议。
“此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就按文大夫意思，召开群臣大会。”
少顷，朝中文武官员都来到。
“大家一定都收到吴国的消息了吧。吴国不日就会来攻我越国，寡人唯恐一人智短，所以召大家来商议下如何应对。”勾践说完望向群臣。
“大王，微臣身为大将军，领兵出征是臣本分。夫差来时，微臣自当领兵迎敌。以保越国无忧。”灵姑浮率先跪于地上。“臣等也是这个意思，还请大王恩准。”其余武官也纷纷跪下。
“想那吴国兵雄将广，大王万不可冒然出兵，当谋划个万全之策。老臣以为，应暂避其锋芒，退入会稽山中，与其周旋。吴国远来，妄想一鼓而皆，士气必足；待寻不到我等，其势必弱；我们正好趁机将其一举击破。则越国可保啊。”文种也于一边跪下。“臣等也赞同文大夫的意思。”一众文官也随声附和一起跪下。整个大殿上跪满了人。
“大家都平身吧，众卿家的意思寡人已知晓。文大夫的主意甚好，只是我们弃城而去，宫室宗庙必被吴军所毁，这叫寡人如何面对历代先王。”勾践于王坐上起身，走下殿来。
“大王，不如让微臣领一支人马，去王城外驻守，待吴军来时，趁其立足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旁边畴无余又跪倒。
“如此也好，即可保王城不失，又可以给吴军一个迎头痛击。就依畴将军意思。”勾践说着拿起兵符就要交到畴无余手上。
“大王，微臣也想请命带兵出征。”勾践旁边走过一人，却是小将郑寅。“微臣蒙大王不弃委以重任，但寸功未立，终心内不安。今次特请命出征。”
“郑将军与寡人如同亲兄弟一般，何出此言。即你有此心，寡人就命你跟随畴将军，一同出城驻守。寡人在后亲自为你们督战。”勾践说着不由意气风发。
“大王，这却不可。常言道鸟无头不飞，大王乃越国之君，自当带领全城百姓怎可轻意赴险。城外驻守有畴将军和郑将军就可。”文种在一边躬身请求。
“如此，就按文大夫意见。现在就去准备，待吴国来时就依计划而行。”勾践一声令下，众人均领命出去。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勾践立在殿中望着窗外。虽已是春天，但乍暖还寒，窗外竟缓缓飘起了雪花。
“大王，畴将军使人来报。我军偷袭吴军不成，将士伤亡甚重，现已退守城外隘口。”一个兵士进来向勾践报告。
“知道了，下去吧。”勾践挥挥手,回头看向文种“文大夫，这便如何是好？”
“大王，此地多留无益，应速速撤入会稽山中。”文种躬身回到。
“如此，文大夫传诏吧，全体军民退入山中。”勾践夫奈的点点头。
“大王，去接应畴将军的人回来了。畴将军在隘口与吴军大战，终是不敌，畴将军负伤而逃，郑将军阵亡。吴王夫差已进入王城，命相国吴员将会稽山合围。”兵士报完施礼退出帐去。
“灵将军，清点一下我军现在还剩多少人，粮食还有多少。”勾践问着旁边的灵姑浮。
“回大王，我军还剩兵士五千人，百姓数万。粮食还够支持两月。大王不若弃了百姓，灵姑浮自带人保大王杀出包围，以图后计。”灵姑浮答到。
“不可，众百姓随我到此已是不易。我若弃了他们自去，日后吴军杀到，这些百姓性命必不能保。寡人怎肯为我一人，令这数万百姓无辜受难。如今王城已失，我们又被围困在这里，真是天要亡我勾践。罢了，灵将军与寡人点齐军士，杀下山去，与吴员决战。纵然战死，也算没有愧对祖先。夫差只深恨我一人，若见我战死，必不会再为难这山中百姓。”勾践说完结束戎装，就要出战。
“大王，万万不可。微臣带来一人与大王相见。大王见过之后，再作决定不迟。”文种从帐外冲进来，跪于勾践脚前，拉着勾践战袍恳求。
“也罢，寡人就见一见这人。文大夫请起。”勾践拉起文种重新坐回榻上。
只见文种出去引进一人。这人身高八尺，一袭白布衣衫，头戴鹊尾冠，腰间配剑。大约四十几岁年纪，面如冠玉，双目炯炯，颏下胡须长有三寸。
“大王，这就是微臣多次提起的高人，范蠡，范少伯。”文种指着那人对勾践说。
“原来是少伯师到了。请上坐受寡人一礼。”勾践急忙站起，扶范蠡坐下，倒身便拜。
“大王，快快请起。”范蠡急伸手将勾践捥住。“范某一介布衣，蒙大王不弃，令文兄多次致意，并以上大夫之职相约，本应即来复命。只是范某夜观天象，见紫气起于东南，正应在吴国地方，我越国帝星却晦暗不明。吴越之战，越国注定有此一败，非大王之过。范某今日不请自来，正是来为大王消忧解愁。”
“少伯师即知过去未来，还请少伯教我，今日越国将何去何从？”勾践听言，心内信服，向范蠡问道。
“大王不须着急，听范蠡慢慢道来。古语有云‘持满而不溢，则于天同道，上天会佑之；地能万物，人应该节用，这样则获地之赐；扶危定倾，谦卑事之，则与人同道，人可动之。’
今观吴王夫差正是天道持满之时，人强马壮势如破竹，莫敢能当。然水满则溢，天之道亦如此。若放任夫差，以华服养其气，以美色乱其智，以珠玉动其心，日久其必惯于奢靡，不知节用，则有违地之道。是日我越国登高一呼，必天下响应，一举可破吴。此‘吴必败，越必兴’之天意。大王今日竟要逞一时之快轻意赴死，置越国数十万苍生于不顾，可是仁君所为？大王请自思之。”范蠡说完，垂手侍立再不多言。
“少伯师教训的是，是寡人考虑不周。可如今吴军将我们重重包围，寡人自顾不暇，何谈破吴？勾践此时已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少伯师明示。”勾践再向范蠡深施一礼。
“大王可真愿听范蠡之言，那范蠡就劝大王，屈身以事吴王，徐图转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胜败兵家事不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