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安得猛士守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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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夫，今日身体康健，寡人甚是欣喜。想我先王在世时多次称道文大夫的忠诚与谋略，寡人即位以来，一直希望文大夫能教授寡人一二，不想文大夫竟大病一场，时至今日才能促膝长谈，寡人深感欣慰。”宴后，勾践将文种留于后殿，两人继续秉烛夜话。“如今，吴国虽败，但夫差必会重整旗鼓，与我越国寻仇。寡人整日忧心，不知如何应对，还请文大夫教我。”
“大王过誉了。文种自知，以文种之才颁令辅政则可，若要守土御边，大王还需另觅高人。”文种起身拱手答到“说到高人，文种倒正想为大王举荐一位不世之才。大王若得此人，不只越国可保无忧，还可助大王成就霸业。”
“哦，真人此等大才，还请文大夫赐教。”勾践听闻，忍不住站起身走到文种身前，急切问道。
“此人名叫范蠡，字少伯，本是楚国人。自幼家中贫贱，但敏而好学，博览群书，在乡中广有才名。微臣在楚国做楚宛令时就曾多次听闻。后来这范蠡向楚王自荐为谋臣，无奈楚国门第观念甚重，非贵族不得入仕，终不得重用。这才来到我越国隐居，寄情于山水之间。数年前与微臣在山中偶遇，因与微臣同乡又言语投机，所以结为挚友。几年间微臣数次与他长谈，获益良多，实感此人确有治国安邦才干。今大王问起，这才斗胆举荐。”
“不想我国中竟有此等大贤，不知文大夫可否为寡人引见。若真如文大夫所言，则越国幸甚，寡人幸甚。”勾践拱手向文种深施一礼。
“大王不必如此，折杀微臣了。”文种急忙起身伏于地上。“大王有命，文种自当尽力而为。只是我这老友脾气古怪，并不喜与士族交往，待微臣先替大王问过他的意思，再来回复大王。”
月余，文种入越王宫求见勾践。
“郑将军，请慢行，可知大王何在？”文种正寻找勾践，却见郑寅从宫后走来。
“哦，原来是文大夫，小将这厢有礼。小将正从大王处来，去前面寻些物事。”郑寅向方种深施一礼回到。
“大王在何处，郑将军可否带路，老夫有要事求见。”文种也还一礼。
“大王正在马厩，早时灵将军叫人带话来。说大王心爱的蒙古黑马秀丽将要产仔，大王听了就急急赶过来了。小将跟随大王也有些时日，竟不知大王还有此种爱好。”郑寅回答着嘴角不禁含笑，引领文种向马厩走来。
文种听言，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郑将军初来，自是不知。大王从小喜爱战马，几岁时偷乘先王的坐骑，还被先王好好训斥了一顿。后来做了太子就四处寻觅宝马良驹，又兼骑术过人，经常与一群士家子弟纵马游玩。至到正式登位后，才收敛心神，不再做这等小儿女态。多日来大王辛劳国事，一直不曾好好休息，今日乍闻爱马产仔心内激动，这才故态复萌。”
不时已来到马厩前，只见勾践衣襟别在腰间，两只大袖也用布带束于肘上，站于马栏横梁上，正指挥着几个马夫给马厩填换新草。
“大王，文大夫求见”郑寅朗声通报。
勾践闻声回头，只见文种当真立于马厩之外，急从围栏上跳下，整理身冠后方才走过来，讪讪的说“寡人听闻秀丽产仔，心中激动，就不顾仪态，跑来这里。不想文大夫到来，定要文大夫好找。”
“大王连日国事繁忙，偶有放松也未尝不可，只是不可整日流连。”文种深施一礼回答着。
“文大夫所言极是，寡人定会遵从。不知文大夫找寡人有何事。”勾践满面挚诚的回答。
“大王前日要微臣寻访我那老友。我已寻见，并与他讲了大王的心意。怎奈我那老友推说家中有事，暂不愿出山。所以特来回禀大王。”
“他竟不肯辅佐寡人，定是怨寡人不够诚心。文大夫，你这就带路，寡人亲自去见高人，请他出山。”勾践说着就向外行。
“大王且慢。微臣那老友一向行踪飘忽，此时更不知何处去寻。而且大王也请放宽心，我那老友还说，他曾夜观星相，越国数年内必遭大变，到时他自会来相助大王。我那老友脾气虽怪，却是个至信之人。他即如此说了，大王就耐心等待好了。”文种再向勾践拱手“大王也请回宫吧，此处终不是大王应该在的地方。”
“唉，既然高人如此言语，寡人也只得做罢。只是不能即刻与高人相见，终是心有不甘。文大夫先请回吧，寡人还要找灵将军谈些事情。郑将军，替寡人送文大夫。”勾践挥手示意，文种与郑寅施礼告退。
目送文种远去，勾践独自一人进入马厩旁边的一间屋子，这是存放饲料的地方。一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年青男子正在铡干草。
“灵将军，这些日子还好吗？”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勾践看到了角落的灵姑浮。
“哦，大王来了，小人不知大王来到，未曾远迎，还请大王赎罪。”灵姑浮抬头见到勾践，急忙匍匐于地，向上叩头。
“灵姑浮，你又来了。寡人说过多少次，没人之时你我仍是兄弟。寡人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难道你觉得寡人这个朋友不值得交吗？”勾践伸手挽起灵姑浮，与他共坐在草堆上。“我还记得幼时你我二人一起玩耍，一起练剑，一起骑马。有一次你为了赢我，还偷了你父亲的剑出来与我比试，结果让灵老将军狠狠训斥了一顿，还罚跪了三个时辰。后来我做了太子入住东宫，而你也经常随灵老将军出征，才渐渐生疏了。上年我做了大王，你做了大将军，本以为可以象儿时一样并肩作战，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让我越来越陌生了。”
“大王，灵姑浮也从来不曾忘记和您的友情。可今时不同往日，越国上下内忧外患，吴国强敌在侧蠢蠢欲动。灵姑浮作为越国大将军必须令出如山，不得有人有半点反驳。所以灵姑浮的苦处也请大王明白。”灵姑浮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勾践见他如此，不禁黯然神伤，“原来灵将军是因为这个，才不愿与寡人亲近。寡人明白，灵将军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做事，不愿被旁人诟病。既然已说明，寡人也就不再强求。这月余日日在此喂马打扫，想来灵将军也已反省了自己错处，现在你就官复原职吧。今后要做什么务必要寡人同意，切不可自作主张。寡人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不清楚政令而胡作非为。寡人走了，灵将军收拾一下就回官邸吧。”
勾践独自走出饲料房，站在阳光下，全身沐浴在日光中，可勾践却觉不出一丝暖意，也许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安得猛士守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