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吟》素颜望天

25、名花倾国两相欢

　　只见来的女子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素白纱裙，腰束白缎带，佩着些银饰。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肩若削成，腰若约束。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眉挑春山，美目流盼，鼻梁高挺，唇若樱桃，五官之精致世间罕有。然而最美的并非她的容貌，却是她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的我见忧怜的韵味，让人禁不住生出保护之心。勾践不觉看的痴了，不想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那女子见勾践这样放肆地盯着自己心中不悦，正欲出言喝斥，但目光迎上勾践时却也说不出话来。这男子虽是初见，却有种即亲切又熟悉的感觉，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也许前世真的与他相识。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言语，只呆呆的望着对方。
　　“嘿，大胆狂徒，还看不够吗？”郑旦见勾践盯着来人不放，突然挥剑刺来。勾践眼角余光中但见寒风一闪，急向后纵，堪堪避开这一剑。郑旦见一击不中，向前一步仍要追击，却被旁边的灵姑浮举剑相迎交起手来。
　　“住手”勾践一声断喝，灵姑浮急收剑退至勾践身边，躬身叫到“大王。”
　　“大王？”郑旦闻言吃了一惊“你真是大王？”
　　“自然是大王，难道还有假的不成？”灵姑浮接口道。
　　郑旦和白衣女子听言急忙整衣裙跪到于地向勾践行礼“民女郑旦、施夷光，参见大王，祝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勾践挥挥手，却见二人并不起身。
　　郑旦叩首“民女不知是大王来到，竟与大王比斗，罪该万死。”
　　“不知者不罪，快起来吧，寡人还有事要向你请教。”勾践伸手拉起郑旦，转身又扶起一边的施夷光“你叫施夷光，可是会稽山下苎萝村人氏？”
　　“民女正是苎萝村人氏，大王怎么知道？”夷光心中诧异。
　　“苎萝村大多数人都称施，世代以砍柴綄纱织布为业。寡人听你姓施，所以有此一问。”勾践随口答道，“你二人来此多少时候了？每日都学些什么？”
　　“回大王，夷光和郑旦妹子住进这里已有半年多了，每日学习宫中礼仪。”夷光低头回答，隐约感到勾践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宫中礼仪。”勾践沉吟片刻“寡人听你二人声音清丽，可有学习歌舞吗？”
　　“不曾学习。”夷光实言答到“这里的宫人姑姑说我们来自民间，有貌但无态，所以先以礼仪学习为先，待熟识后再学习歌舞。”
　　“好。从今日起你二人就开始学习歌舞。一会儿你们就跟我回小城，寡人要亲自教你们几支曲子。”勾践说完回头向灵姑浮交待几句转身出院，临行时又向夷光望望，转身去了。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夷光，这《越人歌》我唱的可好？”郑旦扯着夷光的衣袖问。“你最近怎么了？自从住进小城就终日神不守舍，可是生了什么病？待郑医官为你细细诊治。”说着装模作样的摸摸夷光手腕“恩，你的病本医官已了然。你得的是相思之症，不需服药，只需每日对着大王十二个时辰，自会痊愈。本医官断的可妥当？”
　　“这丫头可真是疯了，大王也敢拿来开玩笑，被旁人听到可知死罪。”夷光面色羞红“你别跑，今天定要教训你。”说着伸手就要扑打郑旦。郑旦见夷光扑来转头就跑，转过假山跑远了，夷光也不罢休只顾赶上。“咚”的一下猛的撞到一个人怀中，身形一晃险些摔倒，那人双臂一张将夷光拥入怀，稳稳扶住。“大王？”夷光定定神，抬头看到勾践那张温和又熟悉的笑脸就在面前，急忙挣脱退出几步，“民女无状，冲撞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无妨”勾践笑着摆摆手“是何事跑的这么急，竟连路上来人也看不到。”看着夷光那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面颊，笑意更盛。“定是郑旦又说了什么，惹得夷光发怒，待寡人替你捉了她，好好惩罚。”
　　夷光也知勾践玩笑，并不放在心上。突然想到郑旦方才之语，再看看眼前的勾践面色更红了。
　　勾践却好象没看见，继续说到，“寡人正要找你二人。文大夫方才命人回报，你们向寡人推荐的那位剑术高手祝青心姑娘已经寻到，正在来城的路上，不久你们姐妹就可以团圆了。若那阿青姑娘的剑术真如你们所说，可真是勾践之福。”
　　“青姐的剑术当真好，到时大王见了就会明白。旦妹只习得皮毛与人比斗就显有对手，青姐的手段比旦妹可不知高出多少。”夷光望着勾践“大王可是希望青姐教授兵士剑术吗？”
　　勾践略一沉吟“是，夷光当真聪颖，竟猜到寡人心意。如今寡人也不瞒着夷光。想我越国自战败以来，时时受夫差辖制，每年还要向吴国进贡大量财帛粮食，百姓的日子苦楚难当。勾践别无他愿，只盼能早日兴越灭吴，解百姓倒悬之苦。吴国兵士有高人指点，剑术高明，会稽一战，我军全无还手之力，寡人四处找寻剑术高人正是想提高兵士战斗力，早日实现兴越灭吴大计。”说着，抬头望向吴国地方。
　　夷光也随着勾践的目光看向远处，兴越灭吴，若那一天早些来到，自己就不用远赴吴国，伪心去服侍吴王夫差了。
　　“夷光，我来了。你想不想我？”正思索间，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接着一个绿衫姑娘就扑了过来，伸手将夷光双臂扯住“你和旦妹一走就是半年，只不来看望我和娘，娘亲前些日子还念起你们呢。你们如何住在这里？看来好富贵，这是你们的亲戚家吗？你们有这样的富亲戚怎么不对青姐讲？”
　　夷光这才想起，离开时并未见过祝青心，看来接青姐的人也只是说带她来见故人，并没有把真实的情况说明。夷光也不解释，只是拉着祝青心的手给勾践引见“大王，这就是我说的青姐，祝青心姑娘了。”
　　“大王？你就是我国大王勾践？你还这么年青，生的如此漂亮，只是额头上皱纹多些。”祝青心听了夷光之语，并不下拜，只是望着勾践喃喃自语。
　　“青姐，你胡说些什么，怎生见了大王也不拜。”夷光见阿青如此，忙替她向勾践告罪。“大王，青姐自幼与母亲在山中居住，不识礼术，还请大王恕罪。”
　　“不妨事。这位祝姑娘生性纯良，天真烂漫，倒是很合寡人胃口。而且她赞寡人年青漂亮，寡人开心的很呢！”勾践哈哈一笑“夷光也不必太拘礼，小姐妹来了，也要尽地主之谊啊。”转头对阿青说“阿青姑娘远来，寡人请阿青姑娘吃饭如何？”
　　阿青眼珠转转，回答到“谢大王，可阿青母亲还在山中等候，阿青还需早些回去，咱们吃完饭就送我回去可好。”
　　“好好，咱们这就去吃饭，吃完饭我还有事要问问阿青姑娘。”勾践见阿青言语幼稚，不觉童心大起，连称呼都改了。
　　“那我们快走吧。大王，你也别阿青姑娘什么的，太麻烦了，直接叫我阿青就好。”阿青说完伸手拉起勾践手臂，“这就走吧，夷光也来啊。”
　　勾践也不责怪，另一手握住夷光右手，“咱们快去吃饭。”说完拖起二人向正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