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顾林生

18、第 18 章

　　屋内灯光明亮，暖暖的空气让姜维突然就开心起来。
　　她真的狠下心不去理阮泽际，换下衣服就进了厨房。
　　阮泽际站在窗边一直望着数里中外的清河，河道两边灯火明亮，这不夜的城仿佛才真的开始每一天最繁忙的阶段。
　　没有多久，一大碗醪糟汤圆就出了锅，姜维很有耐心的把碗筷备齐，还去冰箱里掏出自己特意买来的小菜。
　　阮泽际走过来坐在桌子前，看着姜维忙东忙西，仿佛这样不说话，就真的会时空静止，一切问题都不用去思考，一切问题也许就没有发生过。
　　姜维把小菜装盘，端来，才抬头看了一眼阮泽际。
　　他依旧是那副疲倦的模样，却比之前在商场遇见时好了一点。
　　汤圆刚刚出锅，热气升腾，姜维就一直盯着阮泽际把它们全都消灭，两人这样的安静，仿佛都能听到空气碰撞的声音。
　　一碗汤圆下肚，阮泽际精神似乎真是恢复了很多，他放下碗筷，姜维就作势要拿去刷洗，刚刚转身，就听阮泽际说：
　　“维维。我们谈谈。”

　　姜维一直是佩服阮泽际的，也不太能看透他这个人。他的那份淡定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任凭天塌下来，他也岿然不动，像是一尊佛，伸一伸手，就能把塌下来的天再补回去。
　　姜维依言再次坐回饭桌旁，双眼瞪着他，安静的如同想要讨老师欢喜的小学生。
　　阮泽际清了清嗓，便道：
　　“姜维，阿恒告诉你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是怎么想的？”姜维眨巴眨巴眼，静等下文。
　　“恩·····这样，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阮泽际知道，姜维根本就没有心来和他严肃的探讨什么，一副小女孩的调皮模样，他这几年见多了，多半是在拿他的话当耳旁风。
　　换个话题吧，阮泽际想，没准就能引起对面女人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姜维中招了。
　　“什么合作？姜氏不就是在和宏达合作？”
　　“不是姜氏和宏大的合作，是你姜维与我阮泽际的合作。”
　　“呵”姜维笑出了声，“我们两要合作什么？”

　　“如果帮你除掉一些人，怎么样？”阮泽际顿了顿又说：
　　“姜维，我们合作，我不会让你涉黑，你也可以得到全部的姜氏。”
　　姜维不明所以的看着阮泽际，她脑子真的愚笨，合作这个词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她和阮泽际之间出现，而这个词语她的理解应该是要付出一些所谓的代价。
　　于是看着阮泽际，问了出来。
　　“那你需要什么好处呢？”
　　“嗯。”其实阮泽际也没想好，思考了一下，他又说：“我只要你陪我出席一个酒会。”
　　就这么简单，姜维不敢相信，没在说话的看着阮泽际，没一会，那人又说：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她姜维为了姜氏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送走阮泽际已近十二点，姜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她明明是要和宏达取消合作的，现如今怎么又一步步深陷，转而和阮泽际联起手来。
　　姜维不知道阮泽际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那些董事会的老顽固交出手上的股份，她也不想再想，瑞丰如今只手遮天，就算动用武力她也没得办法。
　　而酒会的事·····
　　姜维思绪越来越乱，在大床上乱滚一番，她想，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今夜她只需好好休息，对付接下来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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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会定在这周五，也就是明日。
　　姜维也不是没参加过这类活动，但考虑是阮泽际的邀请，便注重了起来。他参加的酒会应该是名流众多，一不留神也许就遇见个只是听闻从没见过的大人物。
　　这天出了姜氏，姜维就想去市中心的商场逛逛，她是听说礼服都要高级定制，才不会出现撞衫的情形，但转念一想，这有派头有资产的富豪们，怎么会来商场选购，自然不会存在撞衫的问题。
　　还没走多远，电话就滴滴的来了短信，姜维打开一看，正是阮泽际。上面只写上简短的一行字：
　　“我在楼下，接你看礼服。”
　　姜维回头看看已经走出的十来米，把手机放回兜里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
　　很远就听见车子在鸣笛，阮泽际开了一辆不同于上次喷洒香水的车，想必应该去清洗了。姜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今天是有司机的，按照多年来姜维的观察，今天阮泽际晚上应该有应酬。
　　两人无话，姜维倒是不好奇阮泽际把自己带到哪里，他带她去的一定是s市最高级的店面。
　　车子拐进冀北路的一个小巷，巷子不宽，只能容许一辆车子的进去，阮泽际先是下了车才过来给姜维开门。
　　店面也不是很大，装饰却很豪华，姜维想，看来一般奢华的店都应该是隐于市的呀。
　　阮泽际带着姜维进门的时候，屋内的几个店员急忙迎了过来，齐声的说道：
　　“阮先生好。”
　　阮泽际点点头，看了看屋内，才低头看着一个年轻的店员，问道：
　　”你们老板呢？“
　　看来真的是老主顾，不知道带了多少人来试过礼服，这也自然不管姜维的事。
　　还没待小店员答应，里屋一阵风的就跑出来一个人，身穿暗花色旗袍，脚上穿的是布面刺绣平底鞋，如此幽雅的打扮，做的却正好与之相反，姜维想，这世上出了她梅二小姐也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人了。
　　梅子婷一出现，嗷的一声就扑向了姜维，害得姜维一个蹶劣差点没站稳，好在阮泽际在背后扶了她一把。
　　梅子婷站定，吐了吐舌头，才对着姜维说：
　　“维维，你怎么都不找我玩。”
　　姜维正好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店面，阮泽际就着急了，拉着姜维往里走，边走边对姜维说：
　　“这家店是她的，才开业没多久。”
　　这梅二小姐在欧洲读的是金融系，连冬衣也要去苏家婆婆那里要，怎么也会有这个手艺。姜维当然不会就问出来，只是一边浏览店里的装潢，一边被阮泽际拽着走。
　　梅子婷也随着过来，开口道：
　　“维维，你看上哪个随便挑，我给你优惠，你也不用给阮泽际省钱。”说着就招呼店员去拿新款的礼服。
　　阮泽际又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起杂志，让姜维想起了年前在商场看见他的场景。如今没想到主角一换，竟成了自己。
　　店员也是训练有加的，短短一会功夫就提出来七八套礼服，长的短的，低胸的露背的，应有尽有，姜维看傻了眼，每一个都很漂亮，她没出息的挪不动步了。
　　阮泽际也在此时抬了头，他看了看礼服，随手就点：
　　“那个白色的，红色，黑色，还有亮片的留下吧。”
　　姜维还没见过挑衣服如此快准狠的人，往年也只有新年阮家送来衣服，也都只是姜维挑挑选选，阮泽际在一旁笑着看着。
　　其实她哪里知道，往年也都是阮泽际先挑好，再送去姜家。
　　姜维耐心的一一试过，白色的露肩礼服，中间只是一跟腰带点缀，简单大方；红色礼服妖娆艳丽，美得张扬；黑色低沉优雅；到亮片服装的时候，姜维都不敢出来了。
　　阮泽际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此番景象，礼服长长坠地，紧紧包裹着姜维的好身材，其中无任何装饰，最有看头的是胸前快挖空的一块，迷人的双峰几近裸露。
　　姜维慢慢慢慢的移动到阮泽际面前，脚上像是沾了胶水，阮泽际两眼直直盯着姜维，梅子婷的一声轻咳才唤回思绪。
　　阮泽际尴尬的单手攥拳放在嘴边，偏头看着梅子婷，说道：
　　“你们店里怎么这么多不入流的衣服。”
　　这一句可让梅子婷炸毛了，她走到姜维面前，硬生生把姜维推得离沙发更近，坏笑着说：
　　“你看看看看，这叫不入流？刚才不知道谁都看呆了。”
　　姜维羞得整个脸通红，忙着挣脱梅子婷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魔掌。
　　阮泽际像是在赌气，理理西装站起来，走到店员面前，说道：
　　“总之这件不行。”随后又指了指白色礼服，“就这件了，黑色也不错，都包起来吧。”

　　姜维直到坐上车心还扑通扑通的跳，手中的黑白礼服就算打了折扣，价格听起来也相当惊人。
　　她偏过头看着阮泽际，不好意思的说：
　　“那个，礼服钱我会还给你。”
　　“用什么还？”
　　姜维“啊”了一声，表示没听懂没听懂。
　　阮泽际此时也笑着偏头看过来。
　　“我是问你拿什么来还？”
　　这人，姜维不想搭理，简短地说：
　　“当然用钱。”
　　“哦。”阮泽际意味深长的用手摸摸下巴，姜维突然就觉得看到了阮恒的身影，难怪两人是叔侄。
　　“算了，以后我帮你把姜氏抢过来再给我多点报酬吧。”
　　算盘还真是打得精准，姜维撇了撇嘴，没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