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顾林生

17、第 17 章

　　年初七，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街边的店门几乎都开了，水果摊的老板也开始辛勤的叫卖，姜维裹好厚厚的羽绒服准备去姜氏。
　　她这几天一直秉承着宅女这个特质，搁在古代也许就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看完了家里所有的影碟。电视上那些气断山河的爱恋，你死我活的纠缠，看得她天天心里和堵着一堆棉花一样，还好左盼右盼等来了上班的日子。
　　姜氏员工大多年轻人，董事会的大boss又不经常出入，基本上都是很有朝气的，姜维一大早进门，助理已经把咖啡冲好，正等着她来签重要的文件，办公室外的很多人此刻几乎都在对着电脑，啪啪的打字声此起彼伏。
　　反倒是姜维这个做老板的最不务正业，还没坐定，就已经有电话进来，是宏达。说的内容很简单，宏达停止与姜氏合作，代价自然是10%的姜氏股份。
　　姜维自是知道阮泽际不可能露面的，还是自顾自的说是要邀请宏达当家的出来坐一坐。
　　姜维从程乐乐那里弄来了几张贵宾卡，让助理订的云都，s市数一数二的高级会馆，招待的也是数一数二的贵人。带着助理几人早就到了大堂。
　　只是等了片刻，正门就被人拉开，几个服务生用比刚刚迎接姜维几人高不知道多少分贝的嘹亮嗓音喊道：
　　“欢迎阮先生光临。”
　　姜维本是背对坐在上发上，听到声音才急忙站起转过身来。
　　阮恒周围环绕着不止一个黑衣保镖，意气风发的朝着大厅正中央走来。
　　还没站稳，就看着姜维笑：
　　“姜维你诚心的吧，明知道我小叔叔不能来。”
　　姜维也看向阮恒，笑着说道：
　　“没有耽误阮先生的时间吧。”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阮恒是怕了她了，瞪着眼让姜维带路。

　　订的是“云都”比较大的单桌雅间，姜维没想到的是，那几个随身而来的黑衣人没进门反而都一字排开站到了门外，如今二十多座的位子空了好多，这样大的屋子说话都有了回音。
　　阮恒一直大爷式的坐在位子上，开席连话都没有说，自然也没给姜维说话的时间，上来就手持52度白酒一杯，来者不拒。几个部门经理西装没过多久，就已经形象全无，外套脱掉挂在椅子上，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喝的面红耳赤，有几个不争气的甚至趴在桌子上梦周公去了。
　　姜维扶着头，再也忍不住了，走到阮恒身边，一把就把他拽出了包房。
　　阮恒似乎真的喝多了，一个劲的冲着姜维傻笑，来时整齐的领带已经歪歪扭扭的挂在了脖子上，整个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
　　姜维真是烦透他这个样子，皱着眉开口：
　　“阮恒，你是不是就没把我说的话当真？”
　　阮恒继续笑，路过的服务生看了他两眼，差点就着迷的摔倒。
　　“阮恒！”
　　姜维还真是耐不住性子了。
　　似乎这一声真的有用，阮恒就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清了清嗓，低头看着姜维。
　　“姜维，我实话跟你说，我真他妈后悔那天告诉你大实话，你说你怎么就偏偏问了我。”
　　姜维不理这个发癔症的人，刚要开口，却被阮恒打断了。
　　“我告诉你，宏达死也不会撤资，我小叔叔这人精明的很，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说着还打了一个巨大得酒嗝，熏得姜维半天也透不过气来。
　　出师不利，姜维后悔怎么就把这么个醉鬼拉了出来，急忙又把他拽回了包房里。
　　回到包厢的时候，大家依然喝的其乐融融。
　　阮恒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寻找类似床的东西，走了几步东倒西歪的就躺在了包房的沙发上，一滩软泥一般，哪还有刚刚来时的气宇非凡。
　　这场宴会只好作罢，姜维一声令下，众人散去。

　　酒过三巡，早已是华灯初上，入夜的凉风把酒醉的人们吹得清醒了些，，快要初春的夜依然有禁不住的寒冷，姜维紧了紧大衣，目送阮大少爷被人七手八脚的抬上车，才抬手打车。
　　却哪知车子这般难打，坚持了近十分钟，姜维只得放弃，沿着路慢慢走着。
　　大街上灯光人影闪烁，热闹的人群似乎还没摆脱过年的欢乐，成群结队的走着，只有姜维是一个人，这漫漫长路，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去。

　　姜维还在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背后车子喇叭声就打破了姜维心中仅有的一点宁静。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车门一开，阮泽际不动声色的转头朝着姜维看来。

　　车中香水味颇浓，今天阮泽际没有开车，已然与姜维坐在后面，姜维无意伸头看向副驾驶位子，竟摆放着一个绣工精良的靠背垫，与这简单装饰的车子内部及其不搭，想必一定是女人的东西。
　　姜维觉得好笑，阮泽际如今也有三十一岁了，婚姻大事应该也要提上日程。阮家世代人丁兴旺，这一家之主的婚事也就带了点责任。
　　那女人虽说妖艳，倒也与阮泽际相配，不用问家境也不会坏道哪去。姜维想，如果是阮家老先生认可的，也许没有几日的功夫，自己就要包上红包祝贺了。
　　开车的司机甚是庄重，一车子人除了他似乎都在皱眉，姜维偏过头去看阮泽际，他时不时的就拿手蹭一蹭鼻子，俨然闻不惯刺鼻的香水味。
　　过了一会，只听到阮泽际对着司机说道：
　　“老宋，明天去洗洗车。”
　　司机点头应是。
　　姜维心里哼的一声，他这样的人竟连女朋友的爱好也容忍不了。

　　将近半小时的车程，走的是市区主路，正好赶上一起车祸，车子慢慢挪动，待到家已经将近十点。
　　姜维一声告别就快速的下了车，鼻子痒的不行，身后突然传来阮泽际的声音。
　　“维维。”
　　姜维回过头去，阮泽际关上车门已经大步走过来。她有时候真有些受不了称呼的突然改变，她目前还是觉得姜小姐最好。
　　慌神的功夫，阮泽际已经站定。
　　阮泽际185的身高，站在163的姜维面前总是有无形的压力，姜维这一天疲惫的不行，适当的退了一步才又说道：
　　“阮先生有事吗？”
　　阮泽际低头看着姜维向后退了一步，拿手松了松领带，笑着说道：
　　“阿恒之前和你说了什么？今天就把自己灌得这样醉。”
　　姜维心中翻了个大白眼，原来是小叔叔提外甥打抱不平来了。
　　还没待姜维回话，阮泽际又自顾自的开了口：
　　“维维，我突然想吃你煮的醪糟汤圆了。”
　　话里有说不出的委曲求全。
　　姜维哪受得了这样的阮泽际，从小到大她就被这男人掐住了七寸，凡是只要阮泽际放下身段，姜维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都给了他。
　　如今这男人也真是沉得住气，软绵绵得一句话，竟使得姜维鼻子一酸。
　　再不管他，姜维转身就向楼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