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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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姜维起了个大早，临市总是比s市空气清新的多，应该是多山的缘故，植被绿化面积明显增多，早上的鸟鸣声起起伏伏在耳边，说不出的动听。
本以为自己早起的姜维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餐桌上位坐着苏家婆婆，正笑眯眯抬头看着姜维，招呼着佣人端上餐点。
阮恒和梅子婷早就大快朵颐的和自己盘中的早餐搏斗，看见姜维下来，活跃的梅子婷不知怎么突然就蔫了下来，把餐具一扔，哐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吓的旁边人都抬起了头。阮恒也放下餐具，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看着苏家婆婆说道：
“婆婆，我就带子婷走了，那边还有点事。”
姜维走到餐桌坐下，梅子婷的眼就没离开过姜维，就在这个时候，阮泽际咳了一声，似乎是对梅子婷的警告。
不知怎么的，姜维总觉得一个晚上过后，气氛总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唯有梅子婷的一举一动还能透露出信息，大小姐好像是看自己不顺眼了。
苏家婆婆乐呵呵的看着阮恒，语气说不出的慈爱。
“好，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忙得忘了我这个老太婆就好。”
“我怎么会，好了，下月还来看你的，小叔叔你也慢慢吃，我走了。”阮泽际微微点头，阮恒起身就要拉着梅子婷出了大门。
餐桌又恢复了安静，姜维懒得去想中间的种种变故，继续品尝美味的粉蒸蟹。
阮泽际自然是说话算话，早早就备好了车，同苏家婆婆打了招呼，两人就准备前往上河。
北运河全长1760公里，贯穿五个重要省份，而临市的河道只是有一部分，市民口中的上下河只不过是用来区分河道在临市的起点和终点。
驱车前往只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目的地是临市有名的私家会馆，这会馆与其他大城市的颇有不同。
装饰不似其他金碧辉煌，没有豪华的大理石，更没有鲜艳的琉璃瓦，有的只是坐落在河岸，用竹子搭成，如同苗寨一般的简易小楼。
会馆坐落隐蔽，楼前有一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前种的是大片的金镶玉竹，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外面的世界。院中的小楼共有三层，一楼大厅，二楼雅间，而三楼只有会员才可进入。
姜维之前与阮泽际倒是来过上河吃鱼，但并未见如此高雅的地方，再加上生活品味如此高的阮泽际竟没有上三楼，而是领着姜维坐到一楼大厅喧闹的地方，姜维更是好奇，左顾右盼的不停张望。
阮泽际似是看出了姜维的小心思，点了菜品，便说道：
“这餐馆是近几年才开起来的。”
难怪自己不知道，姜维点点头，又看见一楼大厅西北角的地方放着一架钢琴，不像是近几年的产物，古香古色，颇具艺术气息，虽然漂亮，但却与这阁楼极为不搭，便又问道：
“阮泽际，你是常来？”
“也就两三次，是阿恒推荐的。”菜品上的到很快，阮泽际示意姜维动筷子。
阮泽际知道姜维的口味，极爱甜食，菜的口味也就偏甜食居多，主菜自然是要吃的鱼。姜维细细品尝，竟是和着绿茶味道，说不出的鲜美清淡。姜维从不知道吃鱼还能有别种滋味，睁大双眼看着阮泽际。
阮泽际笑着道：
“老板是爱茶香，这里很多菜品都混着各式茶叶。”
果然是这样，姜维又吃了其他菜式，每道菜都有不同的茶叶清香，看来老板应该是爱惨了茶叶味。
“这里老板你很熟吗？他喜欢弹钢琴？”姜维与美食奋斗的间隙还不忘发问。
阮泽际也不吃，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姜维，黑色修闲针织衫穿在身上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恩，一会介绍给你怎么样？”
“真的？”没有比见到菜色创意人本尊更为激动地事情，姜维很久没怎么期待过一件事情，就像是自己喜欢读的一本小说，有人对自己说，明天作者要见你，你要不要来一模一样。
姜维有些等不及，就在这时阮泽际偏头过去，循着目光，姜维看到木制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高高瘦瘦，清俊的男人，穿着一身白，像是不大的样子，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没等几秒，来人站定，个子似乎比阮泽际还要高一些，病态的瘦，却也掩盖不了五官的清俊。阮泽际笑着站起来，也不握手，随和的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说道：
“阿恒让我向你问好。”
来人看着不太乐意，皱了皱眉，嘟囔道：
“他怎么不自己来？还虚情假意的让你代劳。”
“哈哈，他估计是在躲你。”
姜维很久没看到阮泽际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和他很熟。
阮泽际又转过头看向姜维，却是对来人说：
“这是姜维，维维，这是赖生，这家会馆的老板。”
姜维没有想到如此这样的会馆，老板却是个年轻的男人，眼神瞬间露出崇拜的深情。
赖生也不理人，只是冲着姜维点了点头，便又对阮泽际说道：
“你一个人来？其他人呢？”
“我来你这里吃鱼，要带什么其他人。”
姜维此时依然顾着餐桌上的美食，她居然听不懂名为赖生的人的问话，她也想问，只是来用餐，要带什么人嘛？
赖生还要说什么，却是被阮泽际打断。
“过几天来一趟我这里，具体我们再说。”
名为赖生的男人继续皱眉，也不答阮泽际的话，偏过头来看着姜维，姜维也感觉到了如炬的目光，抬头也看着赖生，不知这里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赖生突然就笑了，姜维竟然看呆，刚刚还只是清俊的脸庞，这一笑如沐春风，像是暖了十里山城的冬雪一般，让人心头一暖。
“阮泽际，你觉得这么呆的女人能管好姜氏？你真是白活了三十年了。”话语却是寒风凛凛。
赖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姜维自认为长得不算讨喜，但也不会被人这样曲解，二十七年只是有人说自己木讷，但外表还是精明的，如今听到这话，自然不会开心，白白浪费刚才还崇拜某人的感情。
阮泽际也只是笑，看着姜维用筷子叨着剩下的面食，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这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心里想着，赖生这孩子真是被阿恒给带坏了。
“你不用上心，赖生说话本来就不着边，性格确实不是很好。”
姜维已经吃的很饱，再加上赖生刚刚讽刺自己的话，蔫蔫的说：
“我没在意他说的，他又不了解我。就是刚刚本来还觉得他是什么世外高人，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比较毒舌的一般人。”
对面传来了笑声，姜维抬头，阮泽际正握着拳将手抵在嘴边，嘴角弯起，笑意直达眼角。
姜维放下筷子，心里想着，阮泽际今天还真是开心，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惹得他冰山一样的脸笑得如此春暖花开。
阮泽际慢慢收起笑脸，叫来服务生结账，姜维又在心里腹诽，赖生还真不是一般吝啬，就算好朋友也不会给打折优惠。
吃完午饭自然要回s市，如今算起来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而现在只有姜维和阮泽际两个人，车中静的诡异。
姜维突然想到早上大家的异常，转过头来看这阮泽际问道：
“早上梅子婷是怎么了？”
阮泽际开车专注，注视前方说道：
“什么怎么了？”竟然反问。
越是这样姜维越觉得不对劲。
“阮泽际，你别逃避我的问题，明明前一天她还对我好得很，怎么就隔了一个晚上她看我的眼神就能喷火。”
“怎么她梅小姐在你心中还这么重要？”
“梅子婷本来是与你有婚约的，如果是我在中间阻拦肯定不好，我就是问问。”姜维也不是有多想知道她梅二小姐心里的想法，只不过是怕坏了梅、阮两家的亲事罢了。
突然吱的一声刹车声，本还在思考的姜维愣是没注意，眼看脑袋就要撞到前车窗，强而有力的大手竟是把姜维拽到了座椅上，紧接着一个身影就压了下来，阮泽际的脸贴的姜维及其近，仿佛不到一根手指横切面的距离，姜维听着对面男人咚咚的心跳声，不知是自己说了什么又惹恼了他。
“姜维，你是成心说这些话来让我难受？”
姜维皱了皱眉，用手推了推男人，表示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可是对面的人竟无动于衷。吸了吸鼻子，姜维开口说道：
“我又说什么了？你这样压在我身上我更难受，你起来好不好？”
“姜维，当年你一句退婚我亲口答应，现在难道你又来质疑我和别人的婚约？”
问题丝毫没有回答的必要，仿佛刚刚笑到眼角阮泽际像是姜维的一场梦，醒来又是狂风暴雨。
“阮泽际，我没有质疑，我也没有权利质疑，你和谁订婚早就不干我的事，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不要让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遭到别人误解。”
“呵。”阮泽际突然笑道，笑意自然没有抵达眼角。“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谁敢来误解，姜维，我怎么可能和别人有婚约。”
正说着，远方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阮泽际本是低着的头迅速的抬了起来，透过玻璃窗环顾四周，他们的车停在的是紧邻s市的小镇的路旁，周围郁郁葱葱被许多树木包围，大约五十米远能见镇中的建筑物，姜维本要起身，突然阮泽际低下头，用手按住姜维，示意不要出声。
嘈杂声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姜维的肩膀已经麻掉失去了知觉，阮泽际才渐渐撒手，直起身不在束缚着姜维，姜维缓缓的坐直，她并不明白刚刚阮泽际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出于本能的觉得好像这些嘈杂声不似一般的老百姓说话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有什么人在地毯式的搜索什么，刚想着开口，阮泽际已经拨通了电话。
“赖生，让你的人过来，这边可能有点麻烦。”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轻易发脾气的阮泽际突然就大声的吼道：
“她也不会是负担，闭嘴。”接着就按了电话。
姜维像是明白了什么，阮泽际应该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应该是求助于刚刚的赖生，但是无论对方说什么，怎么能对自己将要求助的一方乱发脾气。
阮泽际偏头看了看姜维，他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临市到s市不过几个小时，而现在让她陷入这种境地是自己的失误。
“维维，一会赖生会送你回去，你安全到达记得给我电话。”
本是望向窗外的姜维转过头看着阮泽际。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阮泽际没想到姜维会这样问，将要抬起的手缓缓落下。
“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楚。”
“你清楚吗？你可以清楚的看到阮恒，赖生陪着你枪林弹雨，还是你父亲，苏婆婆，你的家人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以为他们所依靠的是一个正直强大的一家之主。”
阮泽际突然就抬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他转身正对着姜维，没有哪一刻想要极力的解释给她听，可是却肯定不是当下。
“维维，你可以继续质疑我，我答应你不会让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下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下车，跟着赖生的人回到家，睡个好觉，明天姜氏还要依靠着你。”
远处赖生的车已经缓缓驶来，后面还跟着有十几辆，浩浩荡荡的车队，迅速停在两人所坐的车面前。
想来之前赖生的车队应该就在跟着他们。
姜维与阮泽际相继下车，赖生却是没有下车，也不像要与阮泽际寒暄，两人只是互相点头，姜维就被请上了赖生的车。
阮泽际也没有在开之前的车，而是走到了后边，仅隔一车的黑色辉腾，开门坐了进去。
车内除了坐在后方的赖生，还有一名司机，姜维不想再说话，刚刚那一番折腾，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累人，如今正好可以闭目养神。
旁边的赖生此刻竟然开了口：
“知道阮泽际为什么不和你坐同一辆车吗。”
姜维睁开眼，看着赖生摇了摇头。
“哼。”赖生很不屑的避开姜维的目光。“你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还真是疯了。”
姜维更是不明白，她越来越讨厌阴阳怪气的赖生，闭上眼不在理人。
三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很慢，只是在镇上折腾了一段时间，到家天已经是黑的，车队早在进s市的时候就分开，留下三四辆车护送姜维，其余都跟着阮泽际。
每个人坐车就算是睡着，也仿佛是知道自己将要到家一样，都会在适当的时候睁开眼，姜维也不例外。窗外漆黑一片，但还能认出已经进了自家小区的大门，车子就在这时刚刚停住。
姜维偏过头去看赖生，他还是笔直的坐着，清瘦又挺拔，倒像是军人一样。
“我就到了，麻烦你们了。”
赖生直直盯着前方，点了点头，像是赌气似的不去偏头看姜维。
姜维不好在说什么，也没什么可以说的，相看两生厌，她不会神经的还邀请赖生上去坐一坐，吃顿便饭。
就在姜维开开车门将要下车的一瞬，赖生突然就开口了，声音低沉：
“阮泽际是怕如果有人袭击他，会带着你一起死，才让你和他分开坐车，这样你肯定是安全的。”
姜维将要下车的腿顿住，回过头问赖生；
“那他让比较重要的你来保护我，所以你才怨我对不对？”
“阮泽际本不该一个人带你出来，他没听我们所有人的话，硬是要单独带着你，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姜维忽然就明白了，梅子婷也是为了这件事而生她的气吗？难道她也知道阮泽际现如今的背景。
原来阮泽际现在的处境竟是如此危险。
“赖生，你是军人吗？”姜维又看了看他如军人一样挺拔的身形，突然这样问道。
似乎是话题转的太快，赖生忽的转头看向姜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
“你这个女人还下不下车，我还要回去顾会馆，你看到哪个军人不去保卫祖国回家开餐馆的。”
姜维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是呀，阮泽际身边怎么会随意安插军人，就算是梅少军也只是朋友，不可能会走的如此亲近，自己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