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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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空气潮湿，一夜没睡的被子摸上去冰凉。姜维用电暖气将被子煲干，又才去厨房找些吃得来。
抬头看了看钟表，时针已经指向十点钟，犹豫要不要拨去电话。回想着回来的时候阮泽际说的那些话，姜维总觉得就这样突兀的拨过去彼此都有点尴尬，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胆小。
报平安这种事情那个叫赖生的男人也应该是替自己说了的，姜维决定还是先去洗澡比较好。
这种纠结的心情一直维持到姜维走出浴室，她心里就像是小猫的爪子挠啊挠，终于，电话就在此时想起，姜维叹了一口气，来电虽然没有显示，但牢记于心的号码提醒姜维，晚上不用因此辗转反侧了。
姜维接起电话，轻轻的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男人低沉动听的嗓音：
“睡了？”
“没有，刚刚在洗澡。”姜维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阳台，今夜星星异常璀璨，一眼望尽，似乎可至银河。
“恩。”阮泽际只答一声，便再无他话。
姜维透过电话听筒，能细微听到男人低沉的喘气声，和着这无边夜空，静的让人迷幻。
“阮泽际，谢谢你，你要注意安全。”
对方的呼吸徒然一滞，似是不可置信一般。
姜维继续说道：
“你身边有很多人跟着你的脚步，我相信你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恩，我不会。”那边依旧安静，却听的出言语间透着轻松。
姜维笑了，这二十几年认识了解的男人，一直就挺拔的，强大的站在瑞丰背后，如今这种境地，他怎会没有斟酌考虑过。
“那就好，我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好，晚安。”
挂了线，姜维半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冬夜寒冷，但屋内电暖十足，催的她眼皮沉重，顿入朦胧。
然而就在此时，瑞丰的二十八层，仍然活跃。
阮泽际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内，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手中还拿着刚刚挂线的手机，嘴角不自觉的牵扯出丝丝笑意。
阮恒与赖生一个坐在紧邻办公桌旁的沙发内，盘着腿，长臂一伸，一个站在酒柜旁自斟自饮。
他们都在好奇，电话里的姜维说了什么，让阮泽际阴沉的脸瞬间融化，彼此望着对方，竟没有一人敢坏了阮泽际的性质。
最后还是赖生咳了一声，缓缓的踱到办公桌旁，将阮泽际的空酒杯斟满，又将酒杯轻轻推到阮泽际身边，才说道：
“刚刚才得到的消息，简帮那边这两天动静有点大，八成就是这帮人。”
阮泽际听到赖生讲话，将椅子转过来面对大厅，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说道：
“恩，他们应该是知道韦灿把那个人给办了，自然清楚我们知道了仓库的事，不来找我到会觉得奇怪。”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阮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楼下依旧灯火通明。S市是个不夜城。
阮泽际手持酒杯，慢慢摇晃，酒慢慢在杯中低落，汇合，他突然就想到一句古语“周氏君臣空守信，汉家兄弟不相容。”
还好，他身边人没有空守信，只是兄弟不相容。
阮泽际放下酒杯，也回过头看漫天夜色，突然开口：
“赖生，把简帮端了吧。”
阮恒本还面对落地窗的脸攸的回了过来，他皱着眉看着阮泽际，似是听到了一个惊天消息。
“那阮泽翔他们····”
“阿恒，我们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是他阮泽翔想要我们的命，简帮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只是耗一耗他的精气。”
“那用不用联系韦灿？”赖生问道。
阮泽际摇了摇头，他已经深陷至此，前面的路还是不要别人搀扶的好。
“不用了，盛业又不欠我们，我们自己的事自己来办就好。”阮泽际顿了顿，接着又说道：“阮恒，把西郊那块地给韦灿，算是瑞丰的谢礼。”
阮恒点点头，盛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帮瑞丰，西郊地皮寸土寸金，他韦灿还真是会算计。
“对了，宏达那边你想怎么办。”赖生却突然插上话，问的是阮泽际。
“什么怎么办？”
赖生真的想翻白眼。
“你为了那个女人硬是要阿恒去做副总，陪着她玩搞什么合作，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宏达的老总，你却让我每天闲散开餐馆。”
阮恒噗嗤一声就乐了，赖生炸毛的天赋真是无人能敌。
“赖生阿赖生，你家那个宏达要不是小叔叔接手早就散摊子了，现在这是怎么个意思，我们大可不管，你自己接着败下去。”
赖生本是想着替阮恒求情，他一个正牌大学毕业的金融硕士，又是欧洲基地秘密培训的高级人才，区区副总的位置怎会让阮恒发光发热，这下倒好，没见过谁这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阮泽际也不理两人的争斗，已经是深夜，窗外一盏盏灯渐渐熄灭，他脑中有浮现出那个女人的神情，倔强的，坚强的。自从姜氏破败，他几乎没有看到她哭过。
阮泽际想，如果有一天老天因为兄弟残杀而将至祸端给他，他也不会后悔，人这一生及其短暂，陪在身边的人不过寥寥几数，这些人就是他的责任，如果有一天因着自己的仁慈而失去他们，他将才会真的后悔一生。
姜维的时间钟仍就是六点，天际还泛白，冬夜的黎明将将过去。
姜氏如今已经上了轨道，大批成衣生产出来涌入市场，效益可观。姜维离开的这两天担子都落在了小小助理的身上，女孩刚刚毕业，脸还是清秀的，处理公司内部事务还可以，但对付外来客可就不这么简单。
外来客竟是城南的简家。
姜维刚刚到公司，助理一帮人就围了上去，没有联系的突然到访，让人措手不及。
城南简家以□□文明，赚的钱不是很干净，姜维不知这简家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
姜维匆匆到达，会客厅已经有两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个男人，四五十岁，各自很高，人也精瘦，而站在男人身后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男孩，男孩估计将将成年，依然很高，带着棒球帽，穿休闲服，静静站在男人身后。
姜维知道此时还不是吃惊的时候，故作镇定，调整好笑容，几步走到访客面前，伸出右手。
“不知道s城大有名的简家到访，姜维来晚了。”
为首的男人也是一笑，同样礼貌的伸出手。
“哪里，是我们到访突然。”
姜维示意大家都坐，待茶水上齐，才开始提出脑海中盘旋很久的问题。
“不知道简家这次兴师动众的找姜氏，是有什么事？”
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很是儒雅，但却语出惊人。
“我希望姜小姐和我们走一趟。”
“什么？”姜维没有听懂。
男人放下茶杯，解释给姜维听。
“阮泽际要找简家的麻烦，我们自然要牵制住他。”
姜维听到这里哐的一声站了起来，碰倒了旁边桌子，碰洒了茶杯。
周围助理员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叫人过来擦拭。然而只有姜维最明白，所有人不懂，姜维也明白，这两个人是来明目张胆的抢人。
男人看到姜维的慌张笑了笑，站起来说道：
“姜小姐不要紧张，我们简家赚的钱虽然不干净，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请姜小姐过去喝茶。”
姜维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反抗会怎么样，会客厅十几个小姑娘，男人也只是几个，手无寸铁，再看看来人，至少有一米九，虽说身后跟着少年，但也不像善茬，她甚至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携带武器。
“呵，阮泽际要找你们麻烦与我有什么关系，简家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男人也不急，慢慢说道：
“阮泽际为了你不择手段，连至亲也不放过，如今简家也是因为你糟了牵连，姜小姐还是要承担以下责任的。”
姜维皱了皱眉，显然听不懂这个男人的话。
男人顿了顿，又说：
“我们到时候自然会解释给姜小姐听。”说着单手向外，朝着门边一划：“请吧。”
二十几年从没有过的不安，姜维点点头，交代了助理要出去，可能晚些回来，便跟着男人走出了大厦，坐进了车中。
车中四个人，男孩坐在副驾驶，男人坐在姜维旁边，另有司机开车。
姜维一直抿着嘴唇不发一言，她觉得生活就是一出闹剧，那时候姜氏出了问题，她每天提心吊胆，如今姜氏步入轨道，她还是不能放松。
姜维不知道阮泽际知不知道这一切，她倒是期待他不知道，然而怎么可能，简家肯定会放出消息。
路程中没有一个人出声，寂静的时刻总是过得漫长，此刻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压抑的空间。
男人拿起了手机，接了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似乎只是短短一句，男人最角就微微翘起，说不出的得意。
挂掉电话，他偏过头来，看了看姜维，说道：
“姜维，看来你真是重要，我也真是想不到，阮泽际竟然真的就放过我们了。”
姜维睁大眼睛，阮泽际竟然妥协了，她没有哪一刻如此讨厌自己。
男孩回过头来看姜维，男人用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发，又说道：
“放心，我们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姜小姐跟我们回家吃顿便饭，我亲自送姜小姐回公司。”
“好。”姜维闭眼，点了点头，男人很有心计，他还是想确定阮泽际不会反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