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落水？强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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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虽然盛酒的器皿差别较大，但既然是对饮，就该是我一小杯，他一大口。结果我只喝下一杯之后，宋晋尧便不再给我斟酒，独占了整个青瓷坛子，自品自享。
照这样牛饮下去，他醉倒是必然的。也不知等宋晋尧醉死过去，我喊一声“小德贵”，他是否也会凭空出现，扛他主子回屋。
酒香太浓，宋晋尧的双颊已微微泛出红晕，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的光彩，也不再难知难猜。一眼便瞧得出，他有了几分醉意，醉意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伤感，更多的仿佛是一种隐忍的愁绪，愁人亦或愁事，便再难思量。
想他该不会再给我倒酒，我将手中的酒杯递至他面前，劝道：“皇兄，慢点喝。”
宋晋尧未接过酒杯，目光悠然而上，向我投来，深邃而炙热。
我自认没有颠倒众生的绝世美貌，不会有哪个男子，会像看不够似的，盯着我不放。宋晋尧此刻这般，我想他大概喝晕了头，花了眼，将我认作他人。
“皇兄，可是有心事？”
刻意加重“皇兄”二字，我以为他该恍然清醒，收起那令我不太自在的眼神。可他的眸光却好似锁在了我身上，没有铜钥打不开，并没有应声作答。
“咣当”一声，酒坛从他手中滑落，摔碎，烈酒流泻，香气浓郁得醉迷了蔼蔼夜色。须臾，他居然俯身朝我而来，带着混杂酒味的龙涎香将我包围。
退至凭栏处，我再无可退，忙抬声道：“皇兄，我是宋凉！”
他抬手将微凉的指，轻靠于我的唇前，仿佛觉得我太吵，微嗔不耐地道：“朕知道你是宋凉。”
喝醉了，他一定喝醉了，举止如此暧昧，还理直气壮地说没认错人。
“那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我都快镶进围栏里了，他还是副猛虎扑食的架势。没认错人，该不会是先前不动筷子吃饭，这会儿把我当下酒菜了吧。
话刚说完，他一把又将我猛拉起来，强迫我靠着围栏，跪膝面朝湖水。而他却从背后，用略烫的身子，将我圈在他胸膛与围栏之间。他双手从我身侧扶着木栏，还擅自强横地把下巴枕于我肩头。
……我只说要好好说话，不是让你换个更让我难堪的姿势。
他离我太近，脸颊紧贴着我的脖颈，着了火似的滚烫。我不敢动，随便一动，只会更尴尬。
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堵塞，什么气儿都上不来。我用力按住胸口，心跳剧烈，才好似感到自己仍然活着。活着就要面对，深深吸口气，我缓缓道：
“皇兄，你……”
“宋凉。”他旋即打断我，压低的声音更为低沉，却又像带了笑意，“符钰是否告诉过你，朕儿时曾失足落进这湖中？”
“驸马未提过。”这是实话，我确实不是从符钰口中听来的。
“朕来告诉你。”
他收紧置于我身侧的双手，使我更加动弹不得，下巴依然沉沉地枕着我的肩膀，好似很舒服，可是我很不舒服。半晌他也没开口，只有我耳边拂动着他平稳的吐息。我余光斜向他很多次，眼珠子都酸了，也没瞥见个什么。
又等去好久，他终于慢慢开口，“当初，朕失足落水之后，符钰并未犹豫，随即跳下水。只是他水性不好，也溺了水。若不是陈嫂及时相救，恐怕朕与符钰，早已命丧黄泉。”
他没有提陈嫂先救谁，是不想说，还是忘记了？我不能问，挑了句客套话道：“怎么会，皇兄是真龙天子，吉人自有天相。”
不搭理我的恭维，他径自道：“自那次之后，朕从不泛湖行舟，至今不识水性。”话音一顿，他偏头看向我，唇畔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问，“宋凉，你可识水性？”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一股劲风带起一道黑影，他竟然只手翻越围栏，“咚”地一声，果决地跳进湖里。
我的头“轰”地一下炸了，三更半夜的，这厮是要当我面寻死吗？嗯，一定是不小心，可不小心，也没见动作如此利索的！
想不清楚，一团糟。见泛起波涛的湖水逐渐恢复平静，我莫名一阵心悸，脑袋空白一片，不由地翻身也跳下水。
湖水冰冷，激得我短暂僵住，等缓过来腿一蹬，居然踩到了底，人便浮了起来。虽能没顶，可水根本不深，宋晋尧比我高出许多，不识水性肯定也淹不死。
耍我是吧！？可他人呢？湖面寂静，他总不至于凭空消失。
我冷得发抖，牙关打颤，却怒火中烧，“宋晋尧！”
“尧”字方一出口，突感腰间一紧，我整个身子，就被从湖水里突然冒出的宋晋尧抱了起来。
他手箍得极紧，将我推至与他平高，月华挥洒，湿漉漉的面庞上，滴滴水珠滚落散着冷艳的光。可他的双眸却并不寒冽，目不转睛地直视于我，像被他喝下的美酒熏染地迷离悱恻，浓郁得又更胜美酒，好似非要醉倒我一般。
我手攀他的双肩，抵御住他越发如侵袭般的靠近，气性未消，忍了又忍才道：“皇兄，你醉了吗？”
“宋凉。”
微启的薄唇，泛出酒香，他唤我姓名，亦轻柔如唤一朵夜半悄绽的昙花，怕惊着我似的，幽幽道：“你为何又救朕一次？”
“哦，我醉了。”你问我，我问谁去，于是随口毫不在意地答道。
他闻言勾起唇角，带起浅笑，“朕知道，你没醉。”
好想翻个比月亮还白的白眼啊，“哦，那便是你醉了。我没打算救你，不慎脚下打滑也掉下来而已。”
他仍是笑，仿佛我是个蠢兮兮又贱兮兮的二愣子。火气嗖地又窜上来了，瞪向他，我不悦地道：“皇兄！在你以为，大晚上往湖里跳，很有趣很好玩吗？万一这湖很深呢？万一我不会水呢？”
“你担心朕？”他斜飞入鬓的剑眉一挑，即刻问道。
请你听清楚重点，好吗？我不是担心你，是担心你酒精中毒，喝傻了！
长耐住性子，我好脸好言地提议：“皇兄，敢请你先放臣妹下来，或者咱们先上岸，可好？”
“朕不想。”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像个黄口小儿似的跟我耍赖，腮边的笑意都晕染到了他深幽的眸子里。如此反常，不是酒喝多了，就是湖水喝多了。
“这样吧，”我妥协，我投降，我想把他脑子里要么酒，要么水给摇出来，我不敢，更加温柔地道，“皇兄告诉臣妹为何故意落水，臣妹便告诉皇兄，为何出手相救？”
他久久不答，深看着我，仿佛在思索，仿佛也仅是凝眸，忽而又问道：“若方才落水的是他人，你可会也出手相救？”
“谁？”我脱口而出。
“符钰。”
“……”
我无语，你觉得这个当下，这个姿势，这个气氛，适合提及我的正牌夫君吗？
撇撇嘴，我无奈地叹气，“皇兄，臣妹夫君大概不会如你这般潇洒不羁，想起一出就是一出吧？”
他微嗔，“朕不如他？”
我知道了，他醉酒的表现就是听不出重点，总跑偏。
湖水冰冷，寒凉入体，我没空伺候这位爷，点点头，果断道：“在本宫心中，自然是符钰最好，要不本宫怎会属意他，执意下嫁于……唔！”
张口的话未说完，宋晋尧毫无征兆地猛然贴近，霸道吻上了我。好烫，仿若欲融入我的唇间。我眉头打结，不自觉地紧闭双唇，瞧见他倏地睁开眼，眸光带火朝我而来。下一刻，我就感到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
宋晋尧个家伙，居然咬我！
也不知道，脑子进水这毛病是不是会传染，我不明白自个儿打哪里来的灵感，竟也不服气地反咬上他。还没使上劲儿，他便趁势强悍地攻入我的唇齿之间，辗转深入，不容我推拒，不给我抗击的机会。
不对，完全不对，我明明是极端厌恶的，怎会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仿佛连四周的湖水都成了他的帮凶，将我牢牢困住，又稳稳托住我越来越无力的身子。
……头顶的一轮明月好美啊！她许是听到了我的赞美，踩着夜幕，缓缓朝我滑来。皎洁光华之中，我好似望见了漂亮的月宫，雕花窗边，还有位忧愁俯视人间的美人，该是嫦娥吧？
做仙人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娇颜永驻，长生不老，却还丢不开人世间的苦愁烦恼？人成了仙，亦放不下心中执念，何况是我。我才不要为下辈子积德，为来生而活，这一世浑浑噩噩，颠颠倒倒就够了！
“宋凉！宋凉！”
耳边朦胧传来焦虑的呼喊着，依稀辨得像是宋晋尧。我好累好冷，不想睁眼看他，不禁较劲儿似的将双眼闭得紧紧，任凭他怎么喊，偏不动弹。
“宋凉！给朕把眼睛睁开！”
他言语里渗透怒意，许是说得牙咬切齿。我双眼陡然一开，抬手一巴掌不偏不倚地狠狠挥在他左脸之上。
“你！”
宋晋尧大为光火，面罩乌云，却没有松开抱着我的手。我强打精神用力推开他，站稳身子，才发现我们又回到了湖边的抄手游廊，地上的酒气依然浓烈。
湿透的轻薄裙纱抵御不了凉凉夜风。我抱紧双臂，退开三步，望向似乎被我打愣的宋晋尧，冷言道：“皇兄，今日之事，臣妹便当你是醉了，眼花将臣妹认作他人。臣妹不记得，也请皇兄忘了吧。”
他却好像不打算放过我，缓步走近，怒意更甚，逼问我道：“认作谁？”
“良妃吧，或者容妃，符瑾，尹淳葶……”你后宫那些个美人，随便你乱认啊！
“宋凉，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他离我仅一步之遥，再停滞不前，一句话说得云山雾罩，令我摸不到边际。若真计较一个“逼”字，谁逼迫谁，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我淡淡一笑，起首又望了望夜空皎月，怎么不如方才那么美好，反倒有些惨淡寂寥呢？
回看向他，映着惨寂月色，我苦苦道：“皇兄，臣妹已是有夫之妇，若不将今日之事速速淡忘，该如何面对臣妹即将归家的夫君啊？”
宋晋尧刹那又恢复他平常模样，皇威凛然，喜怒不行于色，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拂袖而去。
绝路？真好笑，人生从来不就是绝路一条，难不成还能赌气反悔，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落水？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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