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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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支，韩茉吓得立刻拔腿冲了过去，一时乱了方寸。
门前初初呆立着，稚嫩的小脸上挂满了天真懵懂。
等韩茉冲到的时候，先前小厮差不多也刚好赶到，同样是慌了神色。
他只是一时晕眩脱力，倒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当韩茉飞奔过来撩起一阵风时，褚惜言忽然心中复杂。
韩茉与小厮一齐将他扶起，见他微湿的发丝轻轻随风舞着，薄薄的唇紧抿，衣袍上沾了些许灰尘，却仍然不失半分过往的优雅与骄傲。
他似还有不适，无言闭了闭眼，一手却已不着痕迹地从她手中脱出，避开她的扶持。
当他的袖摆从她手中滑过，她微楞，迟疑了一下，悄悄地放下了抬着的双手。
小厮怕得要命，自是什么也不会注意到，“公子您太胡来了，再这样下去.......”
褚惜言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余毒早已清干净了，没事。”他的语气笃定，目光却在她的脸上不断流转似在搜寻着什么。
这时，初初突然跑过来，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娘，这个叔叔好奇怪，是不是生病了呀？”
韩茉揉了揉她的脑袋，“娘也不知道，初初乖，先回屋去吧。”
“不要嘛！”初初鼻子一皱，往褚惜言那边跳了几步，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叔叔生病痛痛很难受的.......”
韩茉不知道要怎样接话，正当她苦思冥想之时，一旁小厮竟也开口道：“是啊，我家公子身体抱恙素有旧疾，又接连赶了七日的路，姑娘可否借个地方让我家公子稍作歇息？”说罢，竟又自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到她的手边。
她看了一眼，表情冷了几分，转身牵过初初：“银子不必了，二位请自便。”
初初被拉着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又看了这个漂亮的叔叔几眼。
小厮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公子现在如何了，小的先给您回客栈把药取了服下，小地方也没个郎中，实在不宜久留。”
“呵，我这病，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又岂是.......”
“公子，小心说话。”小厮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褚惜言仿佛是故意透漏着什么，思索片刻后，又别有深意地补了一句：“是该喝药了，不知为何自打进了这家院落，心口就窒闷得紧......”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茫然，神情有些倦意，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韩茉只给他搬了把椅子出来。
回到厨房，本想给他泡壶热茶暖暖胃，才发现自己的指尖颤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她两手互相攥着，却仍是压不下心里的不舒服，在一点点堆积起来。
可能是愧疚吧，不敢面对。
初初的性格和自己颇为相像，但在生人面前也是断然不会如今日这般主动的，她是本能地在为自己的血缘至亲担心么？她是在责怪自己阻碍了他们分隔六年么？.......
手掌握紧松开数次后，她深深呼了口气。
她走出去的时候，看他微蹙着眉盘膝坐着，似是在调息真气一般。
“你在做什么！”韩茉见他又在妄动内力，立即悚然而惊，语气也不自觉生硬了些。
褚惜言闻言，睁开眼，沉吟了一会儿，满脸无辜：“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眼神清润，面如冠玉。这样的一张脸，这样无害的表情，是他回来了么？韩茉有一瞬失了神
。
褚惜言听她久久不做声，嘴角隐约勾了勾，抬手捂了一下心口，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平平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只是胸口疼时，这样能够暂时压下一些。”他顿了一下，冷笑道，“虽然，下一次会更痛上数倍，不过.......无妨，没有人会在意的。”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么？”她承认在听到这话时，心中一窒，“如果你只会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而让在乎你的人难过，我无话可说。”
他抬眼看她，她亦直视他璀璨如星的双眼。
良久，她弯腰递给他一杯热茶。
他欲抬手接过，不料她却缩了一下杯子：“身上有没有带药？先吃了。”
褚惜言挑眉，看着她说：“带了，就在身上，在□□力不支无力抬手，劳烦姑娘替我取药。”
“.......无所谓。”她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却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探手在他衣襟中摸索一番，一个触手温润应是玉制，另一个才是凉凉的瓷瓶，她快速倒出一粒给他，可一抬眸，看见褚惜言幽暗深邃的瞳仁，带着丝丝犀利，仿佛能看透她一般。
“自己吃。”
他轻笑，不再为难，含下药丸，伸手要水。
触手之时，暗自稍一作力，便见杯中之水方才还冒着热气，下一秒却已迅速冻结成寒冰.......
看着她的表情，他故作无奈：“是这样的，有时我也控制不好。”
“还嫌冷得不够么，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再给你倒杯水去。”韩茉低下脸转身。
“多谢。”见她走远，他偷偷把药吐了，踢了些尘土覆上。
初初见娘不在，才装着胆子跑了出来。
在褚惜言的记忆中，他的身边从来不曾出现过什么孩子，也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什么，总之，他不知为何，总是在下意识不自觉的留意着她，怪怪的.......
初初甩着小辫儿，掐着小腰大步跨上前，细着小嗓子，大声说道：“那个，你能陪我玩会儿吗？”
他定定地看着她，嗯，出落得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一般。
不忍拒绝，褚惜言竟乖顺地点头。
“太好了！”初初笑开了花，嘴角弯弯地上翘眉眼弯弯，“娘总是很多事要做，都没有时间陪我，有叔叔在真好！！~~~”
......
“公子，小的放心不下，还是请了郎中，过，来——”
小厮回来只是，韩茉恰好也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竟是这番景象......
褚惜言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稳初初小小的身子，正旁若无人地御着精湛的轻功飞跃于半空中来去，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片刻，竟又掉转了姿势，任由初初爬到他的背上肆虐，身形跃动地愈发快、愈发稳，如玉温泽，风拍打着衣袂，翩若惊鸿。
她真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大一小是要逆天啊！！！
小厮满脸写满了惊恐，仰天大喊：“公子，您到底是怎么了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空中之人才舍得飘然落下，背上的初初显然意犹未尽，嘟着个小嘴。
“初初，简直胡闹，快下来！”韩茉狠狠拧了她的鼻子，初初见娘生气了，连忙缩了缩脑袋不敢多言，只是小脸上还透漏着些许委屈，她偷偷瞟了一眼漂亮的叔叔，竟见他也目露怯色，垂着脑袋.......
咦？他也害怕娘么？
小厮叹气，他的主子做事从来都是不计后果，旁人猜想不到的。
听说江陵有位神医医术高明，便绕了些路去请了过来，好说歹说人家才肯出诊，这不是给人看笑话了吗？急忙恭敬地请人进来，哪知身旁郎中竟盯着韩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道：“姑娘，可曾去过都城？”
韩茉闻声抬头，立即倒抽一口气！！！
这不就是最早褚惜言在城门口发病，在客栈那位目中无人的郎中大夫么？！
见她这副表情，郎中缓缓点了点头：“老夫早说这位公子若不及时救治，必会是......”
“您见过我？”褚惜言忽然眸中闪过森然凛冽，厉声问道。
郎中笃定：“是，老夫记得清晰，那日便是这位姑娘，请我给你诊治，只是公子态度傲慢，害的老夫白跑一趟！”
抿了抿苍白的唇，褚惜言转身看着韩茉。
他的美眸若点墨，恰似朔夜苍穹，漆黑的掀不起半点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