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梦岛de绯乐

3、既来之则安之

　　听到有谁在哭喊着什么，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
　　黑暗的世界，到处闪着鬼一般的灯火，人们行色匆匆的走来走去。有人在笑着，是狰狞的笑声，有人在哭着，是绝望的呐喊。
　　你们是谁？这是在哪？肖漠觉得世界都颠倒了，所有的事物都是扭曲的。
　　封闭的小巷里一团团漆黑的身影，尽情发泄欲望的大笑声中隐隐有谁在痛苦的呻吟。
　　放开……不要……肖漠感觉自己站在一旁，看着着最丑恶的一幕，他想吐，想离开，但是他做不到，只能那样定定的看着。
　　似乎是有血溅到脸上，脸上有温热的湿润。不要……停下……
　　这里不是地狱，这里就是人世。因为，地狱是所有人都在受罪，而这里……
　　更多的血飞溅在脸上，溅进了眼睛里，世界变成了红色的。
　　有谁能来救救我？让我离开这里。
　　“肖漠？肖漠，醒醒。肖漠！”有谁温柔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是柳嘉婷？
　　无尽的，深渊一般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束光，肖漠顺着光的方向缓缓而去。

　　“肖漠，醒醒！”柳嘉婷一边着急的呼喊着肖漠的名字，一边在他脸颊上拍打。
　　很快的，肖漠悠悠转醒，看见一脸急色的柳嘉婷，不禁有种瞬间的放松，梦中窒息的压抑感似乎减轻了许多。
　　看见肖漠醒来，柳嘉婷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听着你这边不太对劲就过来看看，谁想到你竟然在哭。你……没事了吧？是做噩梦了吗？”
　　我哭了？下意识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手里一片湿润。真的哭了，我，真没用。
　　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软弱的同时，肖漠对柳嘉婷致谢一般的笑道：“谢谢，已经没事了。”
　　柳嘉婷脸上仍有担忧的神色，但既然肖漠本人都已经说了没事，她也要顾及人家的面子，不能再追问下去。
　　柳嘉婷柔软的长发落了几缕在肖漠脸上，轻轻拂动间，弄得肖漠很痒。肖漠下意识的挠脸，却把柳嘉婷逗乐了。
　　“你说，博士为什么没把你也弄成长发啊？”完全是无心的一句话，柳嘉婷完全没多想肖漠为什么会痛苦。
　　而肖漠，此时也像完全忘了自己做噩梦的根源一样，竟然非常认真地回答说：“也许博士觉得也有短发的天使。”
　　柳嘉婷笑的更欢了：“嗯，那我觉得你这种短发的天使一定更擅长战斗，我这种呢，就应该更适合弹琴唱歌什么的。”
　　“这算什么？”肖漠不解的笑笑：“头发偏见？”
　　“没有啊！”柳嘉婷矢口否认：“就是觉得……你想啊！有一个人在弹着里拉，唱着圣歌，然后有一道和风吹来，长袍鼓动，长发飘飘。啊~那得多美啊！”说着说着，柳嘉婷就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陶醉的样子，完全是无视一切的深度陶醉。
　　肖漠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已经完全不在这个世界的柳嘉婷，突然也开始像想起了那幅画面。
　　洁白的礼袍、洁白的里拉琴、洁白的翅膀。从答应作为实验体的那天起，肖漠就从来都没看好过自己的未来，可是，现在，他突然也开始憧憬起了变成那样一个纯白的生命。
　　反正逃是逃不过的，不如欣然的接受他。就是俗话说的，既来之则安之。

　　过了好一会儿，柳嘉婷才恢复正常。她看着肖漠确实像是没什么事了，这才安心下来。刚想说“那我回去睡觉了”却看见肖漠脸色一变。
　　“怎么了？”担忧之色重新出现在柳嘉婷脸上，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沉闷。
　　肖漠有些怪异的看了柳嘉婷一眼，但他什么也没对柳嘉婷说。
　　“到底怎么了？”
　　肖漠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柳嘉婷可以感觉到，肖漠现在的状态绝不正常。他的身体紧绷，似乎还有虚汗，隐隐咬紧的嘴彰显出他在忍耐着什么，而似乎是下意识捂住肚子的手……
　　莫非是闹肚子？
　　这个想法让柳嘉婷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不就是个闹肚子吗，去厕所不就好了。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柳嘉婷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肚子疼，去厕所，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但肖漠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极力忍耐着，或是说极力抵制着。为什么呢？
　　看着肖漠有些痛苦的样子，柳嘉婷忽然发现了关键所在。
　　我们都经过了身体的改造，所以肖漠是应该已经被……唔……变成太监了吧。所以他是不敢面对吗？这可不行啊。
　　这么想着，柳嘉婷毫不留情的说道：“要想继续好好地活着，就要正视自己的改变。肚子疼就去厕所，反正早晚是要去的啊！”说着，柳嘉婷狠狠把肖漠从床上拉了下来。
　　不动还好，这么猛烈的一动，肚子里就闹得更翻腾了。来不及表示赞成或反对，在生理的极大需求下，肖漠终于还是冲进了卫生间。
　　柳嘉婷双手叉腰，很是大姐大的点头：“嗯嗯，这才对嘛！”
　　漆黑的夜空上似乎有几颗星星闪耀了一下，似乎在祝贺柳嘉婷和肖漠终于认清并接受了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然而，在同样漆黑，闪着不少的莹光的另一个房间里，博士看着冲进了卫生间的肖漠，不满出现在了那张看起来有些狰狞的脸上。眉头紧皱，对于下一步改造，博士又多了一些想法。

作者有话说

　　Yeah！两边我都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