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梦岛de绯乐

2、第一步改造

　　作为男性，或说是原本的男性，肖漠的体质比柳嘉婷要好，所以他是首先从床上醒来的人。
　　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肖漠唯一的感想就是：嗯，这还是我的手，然后大脑就一片空白了。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已经不是男人了这件事。
　　环顾房间四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除了旁边的床上躺着未苏醒的柳嘉婷外，这简直就是个普通宾馆的配置。
　　肖漠尝试着下床，身体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虚弱，只是缺少了那东西的感觉还是令他不舒服，怎么都觉得别扭。走到梳妆镜前，有些忐忑的看了看自己的长相，忽然发现，其实相貌也没有太大改变，只是眼下的一颗小泪痣不见了而已。虽然总有种脸上被改动了的感觉，但也说不上是在哪，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看来博士很中意我的长相啊，肖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扭头看了看柳嘉婷，她的相貌看起来也变化不大，跟自己相比，她看起来甚至没变，但这也是仅仅是指脸而已。
　　不知道是她会更别扭，还是我啊。肖漠有些苦涩的想。
　　就像肖漠身上少了重要的东西一样，柳嘉婷身上很重要的东西也消失了。虽然并不像肖漠瞬间就不再是男人了一样明显，但少了那东西，作为女性，柳嘉婷会很消沉吧。
　　躺在床上的柳嘉婷面色平静，薄薄的被单大概的勾勒出了那纤细的身材，从头到脚的匀称完美，就和素描用的人偶一样的平滑的身体，原本作为女性应该隆起的地方已经完全平坦了。
　　改造很成功啊。
　　肖漠回忆起第一步改造的内容，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反正也这样了，还能做什么挣扎吗？
　　博士说了，天使是没有性别的。所以这第一步改造就是“消除性别”，作为人类，要改变基因组消除性别是不可能的，所以博士的改造则是“消除性别表现”。通俗来讲就是，上面没有下面也没有。再通俗一点就是，纯飞机场女生。
　　是的，就是女生。肖漠不想去确认自己是否完全被变成了女的，知道是一回事，亲自确认是另一回事。他没有勇气去确认。
　　“唔……”床上的柳嘉婷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肖漠没有回到床边，只是远远的看着。
　　“……”柳嘉婷的情况似乎没有肖漠那么乐观，她还没有睁眼，但意识已经恢复，双眉紧皱，好像在承受什么痛苦，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因为做的是胸部手术，所以说难道伤到了什么重要内脏吗？
　　看着柳嘉婷的下意识反应，肖漠开始思考起来要不要去通知别人。
　　这就是肖漠有些愚笨的地方，要真如他所想，那柳嘉婷早就出事了，还用等到意识恢复吗？
　　只过了那么一小会儿，柳嘉婷突然长舒一口气，呼吸变得匀称了很多，意识也上升到了浅层，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柳嘉婷做出了跟肖漠一样的动作，看手。确认了是自己的手后，柳嘉婷才坐起来，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你，还好吗？”肖漠有些不确定的问，他本来的知识水平就不高，此时更是担心。这么一问，肖漠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变的柔和了很多，也不再低沉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喉结不见了。
　　柳嘉婷坐起来后也没有看房间里的样子，只是有些出神的低着头，听到肖漠说话，这才把头抬起来。柳嘉婷微微一笑，看着肖漠的眼神竟然有些欣慰：“谢谢，我没事。”
　　肖漠懒得深究柳嘉婷的眼神，只是看见她温柔的笑，顿时觉得放心了很多，对于喉结的消失也瞬间就接受理解了。
　　柳嘉婷下床，和肖漠一样想到镜子前面看看自己的容貌。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她似乎比肖漠自然很多。想想也好理解，因为至少她还是个女的。
　　镜前的柳嘉婷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捏了捏，晃了一下手臂，转了一个圈，左右确认了半天。而肖漠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甚至突然有些高兴。
　　“等我们成为天使那天，穿的衣服肯定会是更漂亮的袍子吧！”柳嘉婷突然有些兴奋的说。
　　肖漠先是愣了愣，然后扯了扯身上的病人款袍子苦笑道：“应该吧，除非博士觉得天使应该穿这样寒酸的袍子。”虽然从肖漠本身的经济条件来说，他没有资格说身上的病人袍寒酸，但确实，若要从正常人对天使的想象来说，这衣服真是太简陋了。
　　“当当当——”柳嘉婷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一个工作服的女助理端进来了一大盘食物。她将食物放到茶几上，对肖漠、柳嘉婷说：“博士说怕你们不习惯，就先不要到外面去了，就在房间里好好养着吧，三餐我会按时送来，卫生间就在那边。”说着，女助理指了指房间左面的门。
　　“好的，谢谢你。”柳嘉婷朝女助理微笑，肖漠则只是点了点头致意了一下。
　　女助理说了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收餐具，然后就像来时一样礼貌地退了出去。
　　柳嘉婷先跑到食物边用力的嗅了嗅，然后朝肖漠笑道：“真的是肚子都饿扁了，快来吃吧。”
　　醒来后所有的不快似乎都消失了，肖漠同样笑了笑，走到柳嘉婷身边坐下。两人开始享受以前从未吃过的美食。

　　漆黑的房间，闪着银光的众多监视器，监视台边坐着那个像猿类般佝偻的身影。
　　“博士，食物已经按您的要求送到了。”礼貌的敲门声后，女助理向那歪坐在椅子里的佝偻身影报告道。
　　博士点了点头：“我看到了，按照我列的食谱每天按时送去就好。”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监视器的显示屏，有几个显示屏里都有两个正狼吞虎咽的身影，只不过角度不同而已。有侧面的、正面的，甚至还有从正底下拍摄的，显示屏上只能看到两张忙于吞咽的嘴而已。
　　女助理答应完后就退了出去。博士为肖漠和柳嘉婷设计了一套专属于他们现价段的食谱，无不是大补，滋润的食物，看着他对两人的身体很是关心。不过这与博士的品性无关，他是不会管除了自己的任何一个人的死活的，只是因为肖漠和柳嘉婷是重要的实验品而已。

　　夜幕降临，重新躺在床上的肖漠在白天已经释然了很多，或是说跟柳嘉婷在一起时，身体的情况就会被他淡忘很多。但是，现在，他独自躺在了床上，虽然柳嘉婷就在不远处的床上躺着，但那也不能阻止他的别扭感重新回归。
　　有些痛苦，有些迷茫，焦躁不安，不知所措。肖漠一个人陷进了漆黑的漩涡之中。

作者有话说

　　五一结束了，所以我回来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