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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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董事长室。
夏阙明坐在办公桌后，宽大的椅子转过去，椅背挡住了他整个身体，周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笔记本汇报着：“……意外坠楼当即死亡，但尸检时发现其胳膊外侧有瘀伤痕迹，身体其余部位也有伤痕，死者的丈夫表示对此一无所知，但仍是无法排除嫌疑，而在接受了警方的调查后，并无确切证据，且有一女子证明事发当晚他并不在场，由此排除嫌疑……”
夏阙明突然出声问道：“确定死的是那个法国女人？”
周承把本子合起来，恭敬地低头回答：“确定是茱斯蒂娜没错。”
“死者的丈夫……”夏阙明冷笑几声，转过椅子来盯住周承，“这件事情很蹊跷，再去详细查查。”
“老爷怀疑……”
夏阙明合十双手撑住眉心，沉默了一会：“顾鹤在法国人脉甚广，若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关，动用关系也并非不可，像他那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夏阙明说着，又想起当天他和顾鹤对峙时的情况，顾鹤一反常态的表现绝对是因为其中有隐情。
“好，我知道了。”周承再次鞠躬，转身退出了董事长室。
夏阙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起身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拨出夏舞的号码，放在耳边，听到里面关机的提示后，犹疑地皱起了眉，这一个月来虽然夏舞不接电话，但关机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有，他放下手机，心间不知为何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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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窄小码头边，无论顾斓怎么拍打，夏舞仍旧无任何反应，她的脸颊冰冷而滞涩，唇色也开始泛白，仿佛真的就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顾斓明白，她不能再拖了，虽然不清楚确切状况，但她必须要试试，简直无法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
顾斓扳住夏舞的脖颈将她的头部微微垫起，右手手指捏住她冰凉的鼻尖，犹豫了半秒钟，深吸口气，俯下/身将双唇贴在夏舞仍有一些余温的唇瓣处，她的唇瓣周围有一种古怪的气味，凭直觉顾斓知道那是某种麻醉剂，她的唇紧紧地与夏舞的唇契合，随后开始一下下地向里吹气，又直起身子用手压住夏舞的胸部，反复按压。
夏舞没有反应。
顾斓皱紧眉头再次弯下/身俯到她的唇边进行人工呼吸，然后直起身按压胸口，又弯下，又直起……反复将近十次的时候，夏舞的眉心陡然皱了起来，随即仰起头呛咳了一声，顾斓心间一阵翻山倒海般的喜悦，她揽起夏舞的肩膀轻声叫着：“夏舞？怎么样？”
夏舞的头侧向埋在顾斓的怀里，皱着眉心缓了很久很久，才怔怔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光线刺激着她的瞳孔，视线里模糊不清地现出一个淡淡的面部轮廓，逆着阳光五官并不清晰，但夏舞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心底还是有了答案，是顾斓。
连夏舞都觉得很奇怪，她想起顾斓的时候，伴随着一种复杂的排斥感，鼻尖仿佛会突然涌现出她身上那奇特的幽香，这种感觉在想起乔心岚的时候没有过，顾斓身上的味道特别到夏舞曾经从未感受过，所以才很快就判断出了抱着自己的人就是她。
可是……
为什么是她？夏舞清醒了大半，却还不肯睁开眼睛，如果感觉没有出错，刚才那个讨厌的人是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吗，夏舞别扭之余还意识到了一点，做人工呼吸了也就是代表自己刚刚的情况十分严重，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完全不是冲着钱来的。
“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顾斓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夏舞果然是命大，若失去呼吸五分钟，便再没有了救治的可能。
“……水。”夏舞微微睁开眼睛，吐出一个字。
“……水？”顾斓第一反应居然是往旁边了无边际的大海看去，随后才反应过来夏舞说的是什么，她停了停，突然想到昨晚爆胎的笨蛋顾斑的车，说不定里面会有些什么，“你等等。”
说完，顾斓便小心翼翼地支住夏舞，然后卷起自己的风衣放在地上，把夏舞的脑袋轻轻放在上面，才起身凭着记忆往昨晚汽车爆胎的地方跑。
那辆已经没有了基本价值的名车还在原位老老实实地待着，顾斓这才意识到她和夏舞此刻处在一个怎样偏僻的地方，整整五六个小时，居然没有一辆车通过这条路，她叹了口气，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探身进去翻找着有用的东西，她的手机表面完好无损，但是怎么样都开不了机，顾斓的心越来越慌，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真的已经超过她的认知范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顾斑的车里全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顾斓翻来翻去，只找到一瓶不知道打开了多少天的矿泉水，和一盒保加利亚鲜芬樱桃汁，还有几包卫生纸、几个钢镚，除此之外那么多东西没一个有用，忍不住低咒一声，顾斓拿着这几样东西，回去找夏舞。
夏舞乖乖地躺在原地，看样子已经完全清醒了，正眯眼皱眉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斓在她身边蹲下，想伸手把她撑起来，夏舞却咬紧嘴唇摆出一副我能行的样子支着胳膊坐了起来，顾斓笑笑，把那盒樱桃汁拧开，递到她手边。
夏舞接过来，顺从地喝了几口，很浓的果汁，味道也很正，虽然不及水解渴，但对于此刻极其缺少糖分水分的夏舞来说，还是比以前那些山珍海味要可口多了。
顾斓用那瓶矿泉水把纸巾沾湿，然后轻轻蹭着夏舞脸上已经凝结了的伤口，把那些血块擦掉，夏舞还是那傲娇的老样子，一声不吭光喝果汁，顾斓擦着擦着，弯起嘴角笑了。
果然夏舞跟白璐，是不一样的。
“……”干掉了一整盒樱桃汁的夏舞满足地把空盒握在手里，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身上也不再那么无力酸痛了，她别过视线看着认真给她擦伤口的顾斓，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顾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救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舞听话地接受着顾斓用力适中的擦拭，嘴上却句句不饶人。
顾斓抬起睫毛和夏舞的眼睛对视了半秒钟，夏舞的眼神清晰地透出了怀疑和幽怨，顾斓才开始思考要怎样回答她的问题，不可能说是顾斑做的蠢事，也不可能说是自己，她深知以夏舞的性格不会就此罢休，也不能模糊应付……
“昨天晚上你出事之前我们不是在一起吗。”顾斓换了一张纸，重新用水沾湿，“意外看到了然后跟过来的。”
夏舞垂下睫毛，盯住顾斓的手，她圆润的骨节处有细微的擦伤，而且手指尖居然还有正在流血的伤口，就这一眼，她便相信了顾斓的话，随即整个人就松懈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夏舞看了看那个长方形的箱子，顿时气得快要七窍生烟，“居然把我放到那里面？！”
顾斓的手指尖一阵阵地刺痛，但她的注意力都在夏舞身上，没有在意，只是下意识地甩了甩手，但夏舞察觉到了，她暂时放下心里的怒火和疑惑，抬手抓住顾斓的手腕：“好了，已经没事了。”
顾斓看看她下颚处的血痂，又抬眼看看她脸上那别扭的表情，忍不住又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把手里的濡湿的纸巾扔掉，从地上把风衣拿起来，起身抖开，披到夏舞身上，夏舞的眼神在看到那件风衣的时候变了变，但没有作声。
顾斓转过头扫了一眼周围，暗自思忖一下，对夏舞道：“我们先去找个打电话的地方，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这个地方哪里有电话？”夏舞盯着顾斓，语气失去了之前的信任。
“这前面有一个村庄，那里应该有。”顾斓说着站起身来，望向远处。
夏舞微微低着头，用手指摩挲着身上的黑色风衣：“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村庄的？”
顾斓怔了怔，她低下头去看夏舞，夏舞也正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在夏舞眼中的怀疑已经尽数变成了敌意，仿佛有一道冰冷的墙壁横亘在两人之间，而从夏舞的方向望去，顾斓的样子模糊而陌生，她的眼睛突然酸涩不堪，但还是紧紧咬住嘴唇盯住顾斓。
“你为什么骗我？”
顾斓轻轻皱起眉心。
“昨晚在电梯里的时候，你身上穿着的根本不是这件衣服。”夏舞凝住顾斓的眼睛，“而且，那些绑架我的人，现在都去哪里了？该不会是……被你一个女人吓走了吧？”
顾斓无言以对，一夜的驾车加上之前的奔跑和一系列出乎意料事情的冲击似乎让她的智商降到了负值，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出事实。
顾斓的沉默让夏舞的胸口滞涩酸痛，她垂下睫毛，把身上的风衣拽下去，一字一句地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