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天外天 ...


  •   版权所有,盗文必究。晋江文学城为《红尘行---幽兰客》的独家发表网站。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8375

      林黛推开清晨的窗,“扑啦啦”--,两只栖在檐下幽窗的彩鸟,迎着晓阳扑扇翅膀飞走,只落下红影绰绰和隐隐约约的梁间呢喃。一支短笛扬起清音,透过昨夜微凉的雨和瓣瓣花香,象是这不知名的春山早起的晨曲,又象是给那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一阵悠悠的轻抚安护。

      这里是南北交接的一个州郡,座落在一处江水夹道的青山里,经常可以听江边过往船只的号子,站在军驿的最高的楼里,可以看到被江风吹得饱满的白帆。

      “我希望你会喜欢我”。他说“我”,而不是“在下”。除了阵阵后怕,她经常很自然地想起那个星影摇摇欲醉的晚上,眼前跳跃着的篝火,和那朵被火光烁得晶莹玉润的红色玛瑙火炎花。

      两天没看到他了--自从出了那荒草从生的旧道,到了这个大些的军驿,刚收了新到的鸽哨,他就和马跃勿勿带了人飞驰而去,留下车横打理事情。车横吹得一口好竹哨,年少聪颖如他,喜欢悠扬的山间小调,是在想念心爱的恋人吧?

      她可以自由在军营里走动,看那些兵士们忙碌、休整、嬉戏、豪饮,没有人拦她。她去过两次城里,每次都不远不近地跟着车横,她假装没看见--是狄浩交待的吧?她去了这里有名的“翠云坊”,舒爽地洗了个澡,剪短了些头发,做了一个简约而优雅的发型,又新换了一身淡雅素衣,显得清丽出尘,引得坊主陈大娘“啧啧”赞叹不已。

      天色尚早,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军驿,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想想怎么同狄浩辞行。走上一座拱桥,桥下清清流水,水底石鱼可现。有船夫撑了两头尖尖的小船,穿过那弯弯的桥洞,有的摆放着各色瓜果,有的是满船鲜花,百合、雏菊、大丽花、还有最多最靓丽的---火炎花。

      该死,她又想起那朵美丽的火炎花--俊朗的皓月公子,星月童话的晚上---如果不是在此刻此间,如果她一定要走上一条回家的路。

      “姑娘,这是刚摘下的火炎花。”撑船的汉子笑容可鞠,在桥边撑住。

      林黛不由自主地伸向那簇象火云似锦的花从,真美,美丽的东西谁都不想错过。他是在京城买的。他早有计划了,很可能是买给别人的,很可能是别人不要才顺手给她的。她自已接下来的路,继续找那个传说中的袁之鸣,路费,生活费。现在这个世界只剩她自已,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一只大燕子掠过小船的水面,惊起点点凄凉。这本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得到这种机会,但不是每个女子都象她那么固执。而她,居然想都不想、一任骄傲地给拒绝了。

      她选了两朵欲开未开的火炎花。毫无感觉地付过多出不少的钱,汉子投她以奇异的目光,看看她身后,欲言又止--是看到身后的车横了吧。

      “车横,你们统领经常送人礼物吗?”林黛头也不回地问。“大手大脚地花钱买首饰?”

      沉默。。。

      稍刻,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背后轻轻地说:“他们统领绝少送人礼物,从不大手大脚花钱,更不买首饰。只去过一次彩云坊,想送一样程心的礼物,配得上住在京城有间客栈天字号上房里、让他惊鸿一瞥的一位姑娘。”

      她一怔,转身,狄浩站小桥边一颗花树下,神情温和,面目俊朗。微风吹动着他雪白的长衫,淡淡的皓月清辉,在白天也那么潇洒,温润如玉。她看他,心忽然有些柔软。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收下?”他凝视着她,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象一头优雅的豹子,缓缓道:“为何我不可以喜欢你?”

      “那是因为--那朵火炎花还不够大,”她尽量不去看他,怕什么,无产阶级用不着有什么忧虑顾忌,“而且--我还没有喜欢你。”

      “两情相悦,有主动有被动。”剑眉下星目闪动,逼近她:“你想要多大?”

      他改说“你”,而不是“姑娘”。她不作声,只看那水底锦鲤戏水。他等她,似乎很有耐心。“逍遥派”的温雅门风和“大名府”的冷峻教养,让他如此耐得住,并不难。

      桥底过了三条小船,他还在等她。

      “狄公子,这几天,你处处照顾着我,若不是你,我早已死了。”她柔声,在这里,没人象你那么对我好。她看着那一树雪白梨花树下的白衣公子,“但我不属于这里,迟早我是要走的。”她明眸似水,倒映着河里的小船。

      沉默。。。

      好久,林黛终于忍不住,“你为何不说话?”

      狄浩淡淡一笑:“沉默,有时比说什么话都好。”

      桥底又过了四条小船。

      她从一只刚刚靠岸的果船上买了两只南洋椰子,这次是狄浩付的钱。待那船主照她的吩咐,用器具将椰子上钻个孔,她将那火炎花插入小孔,掐去花朵,斜斜地契在孔旁,递一只给狄浩。

      他学着她的样子,从那花茎里吸甜甜的椰汁,嗅着伊人隐隐幽香,心里潮水澎湃。静静地不出声。眼前这人淡如菊的少女,刚才还固执地象一头小豹,眨眼间又浪漫得风花雪月。她神情如烟,飘逸如兰。

      **********************************************

      军驿。号角悠长,随暮色弥漫整座军营,忙碌的军士们正整装待发,准备明天一早上路。黄昏如绸缎,沿着山峰展开,满怀依依之情。

      墙上的一张旧羽长弓,狄浩正心不在焉地看着他这竹营里唯一的装饰。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整个下午,他和她过了很多小桥,看了很多流水,说了很多话,京城。。大名府。。逍遥派。。轻功。。凌波微步。。捕快。。她问了些什么,他说些什么,他都不那么记得了。只远远地看见一间围墙低矮、青杏出墙的书院,遥遥传来少年朗朗的读书声,她若有所思,轻轻吟出--家乡的诗?虽无徘丽韵律,倒也清新上口,透出淡淡的别离伤感。

      书院,别离。她的书院,有漂亮的女生和白发的先生。她的别离,有悠悠的白云和轻轻的衣袖。

      这个地方他来过无数次,但是这次的风景格外地好,连鸽子都格外地矫健:三三两两,趁着暖风,忽个翻身,白羽耀青天。

      狄浩定了定神,铺开一张军用沙盘,努力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些插着各色小旗的防御、河流、山脉,可是脑里居然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只听见走廊外传来的车横的竹哨声,和他和林黛时不时的说话声。。。

      车横道:“这是我在京城红袖坊的听来的,就连我们统领也喜欢,你喜欢吗?我们统领可是个难得的重情重意的好人,武功高,人品好。”一边又摸出一片新竹叶,“林姑娘,你还想听哪支曲子?”

      马跃跑来道:“好了,好了,找了一对去苏州的年轻夫妇,开豆腐店的。”他自打回来就忙了一个下午,拦住每辆南去的马车细细地问,“姑娘家一个人走不安全,跟着咱们也不方便。"接过林黛递给他的一只椰子,一边熟练地砍开,仰脖大饮,“再说,咱们就要分道了,你向南,咱们向--”

      车横一把夺下椰子,笑着喝道:“给我留点。你家一年四季都出这东西,还没吃够!”

      林黛笑道:“你家那里原来出椰子啊,早知道给你带点别的。”

      车横笑道:“何止椰子,还有---”阴阳怪气的朝马跃挤眉弄眼。

      林黛好奇:“还有什么?”

      马跃不好意思地脸一红:“还有个人在等。。。不过,咱不想这事,等哪天象狄统领那样混出个人样了。”

      林黛笑道:“你现在就很好啊。”

      车横笑道:“那统领岂不是更好?”

      林黛看了他一眼,不打算顺着他往下说:“你们大名府,除了统领,还有哪些官职?”

      “统领之上,还有参将,三品将军。。。”马跃如数家珍。

      。。。。。。

      那朵火炎花还不够大---你现在就很好啊---狄浩苦笑,转身立于沙盘前凝视,走廊上玉步如风,一抹幽香飘过竹门,他心下微微一软,下一刻,又强令自已并不回头。过一会儿,只听得走廊里车、马二人的小声嘀咕。

      马跃道:“。。我看不象啊。。”

      车横道:“不象的是这一位,唉,可苦了咱们那一位。。”可惜了那只扒鸡,这位姑娘的样子,哪一点象是喜欢扒鸡?更不用说玉泉酒---幸好幸好,他不是狄统领。没有玉泉酒和扒鸡,他才不要当狄统领。

      。。。。。。

      很久,久到黄昏的彩绸消失在黑夜里,狄浩终于从沙盘前转身。夜凉如水,水中恍然一朵倩云飘来,他似乎又嗅到了那若隐若现的幽香,身子骤然僵立,心往下沉坠了一点儿,他并不抬头,转身随手抽出书案上一部书,翻开,面色平静无波。倩影立在青竹门边,夜风温柔,裙裾翩翩。月光洒落,玉人轻抚门扉,欲推未推,停在当空。树影婆娑,枝叶摇晃,半响,只听衣裙沓沓,幽香渐渐转淡,狄浩再也禁不住,愕然抬头,只见星光点点,倩影不在,连最后一缕柔香也被恼人的夜风吹散,好象是在笑他:唉,看了那么久,竟没翻动一页。

      弯月照影,夜露晶莹,狄浩伫立风中,似那寒月下的青松,一动不动。手里的书简跌落在地,他竟毫无知觉。稍刻,抬看那皎月星空,点点璀璨,被夜风一吹,竟清冷得没有一丝云彩。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轻轻的你走了,带走了所有的云彩。

      ******************************************

      昨夜风深露重,今晓芳树枝新。新枝下的小竹楼里,林黛收拾好自已的锦囊,听那黄鹂鸟儿的绵绵簧语。伊人走到窗前,迎着晨风的燕子,正围着一颗玉兰树上下翩翩。她关上小竹窗,带上小竹门。

      整座军驿已空无一人,除了楼下的马跃。就象德州那个鸦雀无声的早晨,人马消失的干干净净。

      走过狄浩的竹间,几个时辰前,那温雅俊朗的皓月公子还凭案而立,聚精会神地神游书卷,一室的淡淡清辉。而此时的竹屋显得冷冷清清,没人一丝人迹,简单的家什物具也全无光泽。

      军驿空旷,只有阵阵竹风,吟啸出无奈的轻叹。

      军驿外,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除了车夫外,车里还坐着一对年轻夫妇,青年五官端正,女子面容白净,善意地点头,招呼她坐进来。马跃同他夫妇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个靠枕垫在她身后。“谢谢。”她低语,也不清楚到底是谢谁,还有一点点莫名的懊恼。

      “姑娘放心坐吧,到了苏州,找大名府的迟统领--”马跃道,一面递给她锦包,一面看看太阳,正要回头交待赶车人。

      “谢谢你。”林黛打断他--对不起,既然是这般不告而别--“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林黛看着那黝黑的脸上充满了不解,微微笑道:“你是要着急赶路吧?路上多加小心。”

      马跃面色一松,笑道:“这我自已知道。” 跨上自已的枣红马。

      马车已动。树枝摇晃。

      林黛道:“还有车横,哨子吹得真好听--”

      马跃立在马上,也不知道听到没有,过了一会,只见他朝自已使劲点头。

      马蹄声越来越急,马车越来越快,惊得树上鸟儿阵阵群飞,太阳升起,照耀着满地星星点点的黄色蒲公英,马车快乐地飞驰,一路向南。

      马蹄声声,比起那玉面青骢来,差得不止一点。初夏的空气扑面而来,农田里菜花油油,连泥土都夹杂着新鲜的青草味。一天之前,她对他还仅仅是欣赏和好感。而刚才,空无一人的军驿,让她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懊恼和轻微的不习惯。

      就这样和他“相忘于江湖”了。失去的朋友很难重逢,重逢的朋友很难失去。每个人追求的事和东西都不同,他有他的方向,她的她的方向。重逢和别离,谁也似乎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姑娘是第一次出远门吧?”对面的白净的年轻女子问她,尖尖的眉梢下有一对好看的眼睛。“看你不象这里的人,是去苏州游玩还是找亲戚?”

      “芝秀--”旁边的青年轻责那女子,眼里却满是溺爱,接着笑对林黛道:“姑娘别误会,拙荆在京城大户人家做过丫鬟,见过些市面,不过想给姑娘出个主意。”

      他二人见林黛神色淡淡地坐上车,又有军士相嘱,似乎并不乐意。那名唤芝秀的女子,原是京城万花楼里的头牌杏花,几日前刚赎了身,听过见过许多性清境苦的女子,眼里满含同情的关切之意。看林黛素颜淡妆,自有一股清露风姿,比那上流烟花玉莹姑娘,不知美了多少。

      林黛回过神来,这一对年轻夫妇,话语礼貌,衣衫朴素,但恩爱眷恋,健康乐观,突然间让她非常羡慕,于是跟二人聊起家常来。那年轻夫妇也是聪明体贴之人,言语之间,回避着她的敏感。这素衣女子,见识竟不在顾葵之下、精明不输丁唯半分。那布衣青年低调沉稳,竟小有实业。林黛暗暗称奇,深感不可先敬罗衫后敬人。

      “如姑娘这般情况,可去书院做编修,银钱稳定,所遇之人也高雅妥当”,芝秀慢慢地说,度林黛气度从容,言语周全,绝不是象她自已说的“仅仅识得几个字”,“虽说时兴武风,入门派练武便没有饭食之忧,各大门派也在广招弟子,但其目的只为扩大门派影响,大多都是入门早的师兄教师弟师妹,徒有其表而已,学有所成者仅有少量入室弟子,这些人要么天赋聪颖,要么有钱,有门路。而且有些功夫需得自幼修习,比如轻功,高深内功。姑娘可得考虑清楚,切不可茫茫然随了大流。”

      林黛很仔细地倾听,她习惯在做决定之前多听别人的意见和看法,尤其是在自已还不全了解的情况下。她也曾顾葵、莫冷尘交谈过这个问题,都是泛泛而谈,并不深入,更未象这般详细具体。丁唯是知道她的,也只想着她什么时候再入王府。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只有狄浩,从未跟她谈过“以后”的事---“不愿说就不要说”。

      那青年道:"那大名府的校官不错,但姑娘急着找的人是巡捕,驻苏州的迟统领跟苏州的六扇门水火不容,隔着衙门办事,也不知帮得上多少。”

      赶车人扬一马鞭:“迟统领是个好人。迟统领、狄统领、高参将。。。大名府前年水灾捐了不少银钱,那六扇门可就小气多了。”

      又是“狄统领”。这么快就“重逢”了。窗外是油菜花换成了梯田和随风起伏、绸缎一样的青稻。

      马车一阵急一阵缓地走了两个时辰,那车夫抬头看日,又行了一阵,道路渐宽,土路变石路,偶而还能看到几块有年头的青砖。路上渐渐有了大大小小的茶水摊、小吃摊、酒铺、饭庄、客栈。车夫一紧车辕,两匹高大马慢慢停了下来在。车夫回头,笑着跟这三位主顾商量:“打个尖吧,马也歇会儿。”那姓马的校官给的银子令他很满意。见无人异见,车夫跳下马,跟饭铺门口相熟的伙计打照呼。一路走来,这三位都是有底子的人,好歹也照顾些道上的老相识。

      林黛跟芝秀夫妇下车,看那车夫被饭铺伙计一阵好招呼,熟练地进了饭庄后堂。马跃找的车,顶着大名府的名号。那青年对饭铺一阵打量,看看周围,点头示意二位女子进店。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店里的伙计用狐疑的眼色在三人身上打转,心里估摸着三人的关系:非主非仆,非亲非友。只是那漂亮妞儿身上的衣裳名贵得很,多半是小姐带了丫鬟伙计出来游山玩水。于是先倒了三碗茶来,只冲着林黛道:“三位要吃点什么?”芝秀道:“清蒸鲈鱼一尾,卤牛肉一盘,绍兴好酒一壶。”

      伙计连看也不看芝秀,只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黛,道:“洒肉鱼都有,从老远的地方运来的,只不过贵得很。”

      林黛道:“不妨,先照这位姑娘吩咐的上上来。”

      原来不是一伙的。“就来”,伙计口里答应着,手上却慢吞吞地搽桌抹櫈,下一句又说:"客饭一钱银子一客的,一莱一汤,白饭管饱。”突见掌柜的慌忙不迭地迎过来,笑容可鞠:“误会了,误会了。几位想要什么随便用,大名府的将军都付过帐了。”伙计讪着脸提着大茶壶走开。

      饭庄里忽然进来个红装小丫头,一进店门,谁也不看,走到掌柜跟前,把手一伸,手里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这是我们小姐昨天的饭钱。”

      林黛看着那小丫头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见那掌柜的又慌忙不迭地迎上去,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才可鞠上三分,开成一朵菊花---看来那小丫头比大名府的将军有气派多了---“哪里的话,玉莹姑娘能贵脚踏贱地,小店是蓬荜增辉呀,怎么敢收钱呢,客气了,客气了。”一边使眼色给刚才的伙计。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伙计的脸色已从极地寒冰升温到赤道火山,热乎乎的捧过银子,“谢了。还是姑娘们的钱好赚。”

      红衣小丫头鼻子里哼了一声,“好赚?怎么不让你老婆和你女儿也出来赚赚?”一转眼看到了林黛,又认了认旁边的芝秀,咦了一声,脚不沾地的转身走了。

      “呸!”伙计的脸成了个遭霜打了的大茄子。

      原来是玉莹姑娘。林黛想起在京城红袖坊里见过的那个红粉佳人,美艳得不可方物,架子大得吓人,丢个钱包都要出动王府,连个小丫头也这么有排场。

      芝秀不言不语,青年用手臂轻轻环住她,低声安慰着什么。看情形芝秀认识那小丫头--拙荆在京城大户人家做过丫鬟,见过些市面---京里的大户人家,又认识玉莹,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府或妓院。

      “沦落风尘,若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谁愿意赚那辛苦钱。那玉莹姑娘品貌出众,又是用自已的才艺赚钱,花起来也问心无愧,别人也说不得什么。”林黛道。芝秀对她感激一笑。

      新鲜的鲈鱼冒着丝丝热气,牛肉色红片大,绍兴酒是陈年老酿,看在银子的份上,饭庄还特送了一盆热腾腾的三鲜汤。

      门口车叫马嘶,店里的人纷纷回过头,一辆乌篷车停下,一个人懒洋洋的靠在前面的车座上,懒洋洋的提着缰绳。掌柜地又赶紧慌忙不迭跑上去,脸上这次开成了蟹爪菊,纹路又长又深,说不出是笑还是哭---看来排场比刚才还要大。

      “那可是去“天外天”的乌篷车?”有人恻恻地问。饭庄里顿时静了下来。

      ““天外天”是哪儿?”林黛忍不住小声问。

      “那是传说中天外飞仙的地界,据说死了的人能还阳,活着的人只见进不见出,方圆百里连只鸟也飞不过。”伙计象中了邪,怔怔地说:“几十年了,只有这乌篷车能穿越生死。”伙计看了看林黛,他觉得这姑娘心肠很好,不忍吓着了她。“都是些道听途说。前几天,六扇门的袁捕快都进去了,官差大人会笨到送死?”

      “可是从苏州来的袁之鸣袁捕快?”林黛一颗心砰砰直跳。

      “可不是从苏州来的?”伙计道:“也是差不多这个日头到小店里打的尖,一看就是外地人。”

      “天外天”---袁之鸣---穿越生死---林黛血往上涌,突地站起,向那乌篷车冲去---

      (此章未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外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