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初遇险情 ...


  •   版权所有,盗文必究。晋江文学城为《红尘行---幽兰客》的独家发表网站。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8375

      早春的寒冷带着扑鼻的清新,天际边最后一颗星星了无痕迹地隐去。昨夜的白露沿着青苔绿瓦滴下来,点点垂落在银柳吐出的枝苞上,晨曦第一线微光闪过,折射出无尽的晶莹绚丽。

      一阵晓风,客栈的黄杨木招牌被拂动地“哐当”作响。值夜伙计揉揉眼睛,见换班的兄弟还没有来,又倦缩在大棉袄里昏头睡去。

      的确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分起身赶路。很少有人不眷恋这个季节的春觉。

      一个窈窕身影,翩然下得楼来,小心地掠过好梦正酣的伙计。她只为早些等待一辆南去的马车。客栈门口,不用说是那条鸦雀无声、湿漉漉的青石板小径。

      可是今天有些不同。青石板还是湿漉漉的,只不过多一长列服饰整齐的军队。小径依旧鸦雀无声,除了凌空飞过的白鸟振翅扑响。

      这是什么?!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轰”地一声,林黛脑里蓦地一片空白,等下一秒反应过来时,脸已有些微微发热。

      “姑娘早。”狄统领温和的声音。

      “早。不过--我要等马车。”你挡住路了。她强做镇定。心突突地跳。从来没有这么窘过。

      “那我陪你等。”他的玉面青骢就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性格温顺。后面一大排官兵列阵,徐徐如林,军马威武,寂寂如风。

      一条长街黑压压的前堵后涌,他竟置之不理。

      “这样不太好”。林黛道。岂止是不太好,简直过份。站在这里算什么?你以为你很有型吗?

      “那又怎样?”他对后面长龙恍如未见。

      林黛不敢与他对视,强装淡定左右看看。交警呢?怎么没有人来抄牌?

      听见声响,有人开始打开临街的门窗。有人打着哈欠,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缺德,天不亮就喧哗。有人好奇地指指点点,有人捂嘴掩笑,有人高声叫骂。德州人的八卦是出了名的,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人脑袋几乎全朝这个方向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越来越窘,可又不愿就这么妥协,尽管昨天自已搭过的那辆兵车就在不远,坐的地方好象也腾得大了一些。

      略想了想,林黛转身朝前走。

      刚了几步,听到身后那玉面青骢踏、踏、踏地跟上来,亦步亦趋。

      她快步,那青骢马也绝不含糊地跟上,大有除非她上车,否则它会跟她到天涯海角之意。

      她停下,定了定神,转身,他还是温和如一,风度很好。林黛一狠心,回身过去,终于还是上了那兵车。

      下一刻,马鸣嘶嘶,那青骢马顿时加速,四蹄飞扬,驰离德州小镇,不时带起阵阵狂沙。大军全速前进。

      行道迟迟,马车飞驶,显然比昨天快了许多。门窗紧闭的车厢的缝隙,似乎成了唯一风景:此处不象官道,道路杂草从生,野蒿满地,车轮过处,都被辗得倒了下去,有如少女的曼妙腰肢。不时惊起野鸭群飞,嗷哑叫声响彻云天。渐渐天色渐晦,野鸡啼鸣不已,日出的红霞投上那遮挡严实的车窗,染得那些细碎的树影一片浅浅绯色。

      壮美的自然景观却丝毫没有感染那些窗外行动骠悍的军士---人和马已经快走不动了,喘出的热气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些是畜牲的,哪些是人的。

      终于,一声健马长嘶,车缓缓停下。中军传出就地休息的号令,军士们纷纷松散下来。车横卸下头盔,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滴,口中不住喃喃道:“好家伙,要热死人了。”

      这是条久已荒废、久无人迹的旧道。车中人钻出沉闷的兵车,周围的兵士四躺八仰,已累得不成样子。舒展了一下筋骨,虽然很有些情绪,她还是忍不住张望寻找那玉面青骢的主人。

      远处中军戎装佩剑的狄浩,正低头全神灌注看一幅地图,接过一个兵卒递过来的水壶,看也不看这边,好象根本没有自已这个人。

      “林姑娘,喝水。”马跃将一只打开的水壶呈在她面前,用汗湿的袖子抹抹壶口。“等一下要撑到晚上呢。”仿佛看出她的心思。

      犹豫了一下,林黛尝了一小口,“这水怎么有股怪怪的味?”她问。

      “山里的水比不得井水甜。”马跃笑道,一面指了指前面一条奔流的大河。林黛顺着他的指向看去,一些军士牵了各自的马趟在河里饮水,更多的军士拿出自已的水袋,走到河边,蹲下身去接那河水。

      “为什么不人先饮,马后饮?”

      “马比人更渴。那样的话,人没饮饱,马先渴死了。再说山里的河,上流也有很多飞禽走兽喝水洗澡。”马跃忍住笑,“有水喝已经是很好的了,没水喝的时候才苦:喝马尿,喝马血。”

      林黛不打算继续好奇下去,不然地话,自已会比那些马先渴死。

      “你们统领为什么要带我一起走?”林黛道。她本来好好地走着官道,不用陪着大队人马艰苦地行军。

      “你们不是认识吗?”马跃道,一脸的意外,饶饶头,不解地看了看正在河边饮马的车横,二人相视一愣。

      “认识分好多种。我和你们狄统领总共认识不到半柱香,”林黛知他会错了意,解释道。“点头之交,没有来往的。”她比较喜欢这个黝黑憨实的校官,不像那个车横--行军的时候他就在她的车窗旁边,路上时不时地摘颗草绕来绕去,对着马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什么最好的就在身边。。。

      马跃紫涨了脸:“对不起,我---哎!我还以为你们是很熟,”接着讪讪道,“狄统领那样的为人,所以。。我们都以为。。”都怪车横!

      “我知道。”林黛柔声道。想起那陶然酒楼。

      “还有---唐宁跟我们统领并没有什么!”马跃像想起什么,飞快地道:“他们只是逍遥派师兄妹,狄统领在军务上跟唐门有关联,受唐玉之托,在京城里照应一下。”马跃一口气说完,偷看她一眼。

      是狄浩差他来讲的吗?

      “他们有没有什么跟我并没有关系。”林黛淡淡道,看着这结实的少年,一笑。不要和我拉上关系。她并不想高攀他那样的朋友。

      是的,她不打算“爱”上狄浩,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喜欢他————他看来还挺有料,也很吸引人。

      但她很清楚自已,对于一只气质不错、具有十八世纪味道的名贵古董--欣赏一下就已足够。何况找到袁之鸣她很可能就会“回去”,那里多的是黑西装白衬衫。冲昏头脑来一场悲惨结局的烟火表演,不求天长地久,并非良策。

      有点遗憾?有点错过?遗憾和错过,本来就是人生必不可少的戏码。

      *******************************

      大军稍作休息,又继续上路。远处野鸡啼鸣,荒草风中摇舞。

      突然,迎面出现一队长长的殡葬队伍,象从地府里冒出的幽灵。除了没有车马之外,人数居然不压于大名府这支虎狼之师!只见白幡林立,麻衣成群。为首捧灵执丧的人将纸钱向天空一扔,一条白练直冲云宵,片片无声地散落在蒿草从生的废道上,抬棺扶灵的人低头踏过,上面居然毫无污垢!再看那地面尘土,竟然没有一只脚印。

      说不出的诡异!这方圆百里杳无人烟的旧道,哪里来的人迹?刚才还温和正午阳光,这时却觉得刺眼!

      马跃面色惊变,紧纂铁枪。车横嚼着一颗草根,不慌不忙地去摸腰里的雪封刀。

      狄浩蹙眉,奇怪。。。此行如此秘密,怎会走漏了消息?

      林黛突听一阵惊天动地的杀声,血雨腥风迅速弥漫,车窗上摇晃着白花花的刀光剑影,“哗啦”一声——————血淋淋的一只断臂破窗而入,重声砸在脚下,掌面发黑。

      她极快地透过那被断臂掏出的血洞向外瞟了一眼,顿时晴天霹雳:点点孝服麻衣的凌空飞坠,个个手执利器,双目精光投向的,并不是那些龙精虎猛的兵卒,而是兵卒护卫的那些马车---包括她自已的这辆!

      那洒纸钱人一纵身,踩过人头,弯刀划出一道金光。马跃长枪一抖,斜刺上前,点点红缨飞舞成团,锵锵有力。车横几个凌空翻身,嗖嗖数声,将最上前一排披麻戴孝的幽灵齐齐截成两段,刀锋过处,伤口凝血成霜。

      血肉横飞。那些麻衣孝服竟不能接近兵车外围。

      “砰”的一声,停放的乌木长棺,突然间霹雳炸开,棺内骤然弹出十几个黑衣人,快如闪电,招势狠准,排山倒海地直逼向马、车二人。余下的麻衣组织有素,一路横披竖砍,成组推进,分别接近那些特大的兵车。

      林黛蓦然一惊,紧紧抓住兵车里不知为何物的一根铁链,迅速计算着应对之策。待到三五米远时,几个麻衣人几乎同时停下,几乎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些黑黑铁球---蜀中唐门独步天下的暗器---火练子---引开火折子,熟练地扔向兵车方向--

      火器已飞出,嘶嘶作响--无论谁也改变不了。

      林黛下意识地扯过铁链,使出最后一分吃奶的劲、猛地击向车门。怎奈那兵车似牢牢的一墩坦克,纹丝不动。外面杀声震天,怎么喊都听不到。

      好就这样没有办法了到?她绝望,双目紧闲,心脏砰砰。

      倒计时。——————10、9——————很快的,眨眼的功夫——————8、7——————就这样突然地消失了!——————极度恐惧、快受不了了——————6、5————————再见,爱过的人,出现在生命里的人——————4、3——————爸爸妈妈,对不起--脑中浮现出双亲慈爱的面容——————2、1——————永远爱你们——————

      突然狂风大作,数十柄飞刀如流星赶月划过众人头顶,随意如林中飘飞的竹叶,闪电击向那些急速飞驰过来的火练子--砰!砰!砰砰!。。。十几声惊雷巨响,火练子当空引爆,火光吐艳,远胜过早晨华丽的红霞!

      林黛面色苍白,紧闭双目。突然被一股和风一卷,整个人轻飘飘地飞出,说不出的舒服--灵魂出壳?下一瞬,猛地意识到,自已倒在一个宽大硬毅的怀里。

      大地震动,轰鸣不止,如海啸怒吼,霎那间,沙尘狂卷。

      一瞬间,林黛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抱,被一个坚实硬挺的胸膛紧紧地压在怀里,一股男性的气息,急促灼热的萦绕颈间。情势变得太快,有些心慌意乱,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整个人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只听“铮”的一声龙吟,一把银剑出鞘,卷起万树梨花,罩在他们身周数尺之内。狄浩迅如白驹过隙,惊涛拍岸地向那十几个黑衣人方向掠去。银剑发出虎啸龙吟般的异鸣,霎时银蛇狂舞、强光划过的天际,令人不可逼视。

      林黛惊魂未定,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狄浩。狄浩银剑狂舞,左攻右闪,猛地两人肌肤真实相触,男性的灼热气息贴上了她的,林黛本能全身一僵,如遭雷击,瞬间屏了呼吸。

      到最后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敢晃动,甚至呼吸都快要屏住了。

      恍惚中,林黛只觉眼前阵阵温热的红雨漫天飘飞,四周那些麻衣黑面,被一把银剑碎成瓣瓣黑郁金香和片片雪白樱花,纷纷地仰地落下,奇异之极。

      待到周遭一片死寂,再无声响。她聚集精神看了一眼,再也支撑不住,双手一松,向后倒了下去。

      *************************************

      凉风透着寒意,吹进车厢点点碎草,林黛缓缓轻睁双眼,外面已是夜幕低垂,燃起火堆熊熊,帐漫山遍野的兵卒们正在搭建野营帐篷。

      夜风吹过,扬起星星点点火星,伴着最后一季桃花的清香。这样的夜,本应浪漫而迷醉,而此间的林黛,脑里却一片空白,呆呆的坐了好久。百转千回。根本没有心情去瞧上一眼。

      一个人又能有多坚强呢?逢临绝境,与死神擦肩而过,能这样好好地活着,有水喝,有车坐,已经很了不起了。

      破败的车厢外,火光闪烁,传来车横的声音。。。“江西魏达师,人称“金光丧魂刀”,怎么会做了燕王府的洒钱人。。”

      “。。。还有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天宿十二星”,消失了有些年头,居然假扮成黑衣人。。看来这次的动静不小。”马跃的声音。

      车横“啊”了一声,马跃拿着一只酒葫芦给他上药。

      “还不是为了救你小子。”车横调侃道,“这回大家都花了大血本喽。”

      马跃小心地给车横的胳膊上缠上绷带,“说来说去,都是马车惹的货---唐门秘制的火炮,炮筒子里火药弹也塞足了。。。”

      林黛又一个心惊,原来自已坐在一在堆随时可爆的火山口上,万一那些火练子。。。。她打住不住下想。悄然起身,钻出车窗,远远坐在一堆偏僻的篝火旁。

      刚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感觉身旁多出一个人,神情淡定,静静无声,只陪她安坐。

      她不用回头,便知道那谁。

      夜幕俯瞰,春夜旧道,青青碧人凭坐。任那皎皎月光、淡淡星辉,此刻也黯然失色。

      狄浩淡淡道:“没有吓着你吧?”他终于开口。这一瞬间,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话来说。

      林黛也似不知该说什么,事情都过了。她轻轻点了点头。水眸清澈照影,淡雅如兰。

      狄浩温和地道:“在下原本只想照顾姑娘的安危,这几年,官道上也乱得很。“撇开别的不说,这也是实情。“换了是谁,也会如此。”

      从京城到官道,只不过途中徒生意外,他自已也没有想到吧。林黛转头看那皓月公子,有模样,有气质,有本事。狄浩,生活在这样一个冷冰器时代,做着这样一份惊心动魄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着急回家,没顾得上太多。”她丝丝柔语。声音很好听。

      林间的萤火虫慢慢地飞,风中隐隐的桃花夜香,身边温文淡定的皓月公子,衬出一种童话般的气质。

      可童话都是很残酷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冰死在圣诞夜,海的女儿被王子所弃、最后只化作海上的泡沫,女巫吸血,王后狠毒。。。只有白雪公主被王子所救,共乘一匹白马同回到王子的城堡。不,她不要童话。

      如果童话有续集,如果哪天王子变了心,遇上了另一位俏佳人,公主只能黯然神伤地回到森林,陪伴那七个小矮人、躲避后母的追杀。戴安娜活生生上演一部童话,结果十一年的人间仙境,竟换得十一秒英伦玫瑰的凋零。

      林黛不是白雪公主、戴安娜,也不是朱玲玲、邓文迪,身世一无可提之处。她是一个实际的人,从不花痴发泼天大愿嫁有钱人搭救。王子不会认识她,她跟王子很少打交道。

      搭救她的人是狄浩,一个跟丁唯差不多、没有什么家世背景、以砍杀为生的高级经理人。他对自已多多少少有些好感吧。可能,他能做的只是“搭救”而已,顺路的带一程,哪个社会都有规则。所以,她并不打算“爱”上他,也并不想“误”了他。

      狄浩看着她不作声,若有所思,神情哀伤,只当她思乡心切。哪里知道这短短一刻,林黛心里面转了这么多念头。

      “姑娘的家乡在哪?”狄浩轻声问道。

      “很远。”林黛轻声答道。远到超过你的想象。

      “那里如何?”狄浩问道。

      “节奏很快。”林黛答道。

      “节奏很快?”狄浩淡淡道,“象今天?”

      “象今天。”林黛也淡淡道。

      两个人都看着篝火,不再说话。那火堆燃起点点火星飞舞,象森林里的萤火虫。看着远处士兵和营地。

      “袁之鸣--是你什么人?”隔了好久,狄浩侧脸看着她,温和地问道。

      “也许是同乡。”林黛道。明眸里映出火堆。

      “姑娘为何事找他?”狄浩道。

      “回家。”林黛道。说了你也不懂。

      “找他回去?”狄浩道。心中不解。

      “也许。”林黛道。

      狄浩怔一怔。“没关系,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他随手添了些木柴,火烧得绚丽,迎风招展。

      林黛呆呆地看着地火堆,想着“过去”“将来”。突然,眼前一只丝绒盒子递过来,响起狄浩的声音:“送给你。”

      红色丝绒,细柔温润。经过长途征战,还这么簇新,真是难得。只不过,再阔的人也不会无端端送礼物,男人送给路遇的女子,代表什么,无须多言。

      林黛疑惑地看着盒子,她理应拒绝。少女都向往美丽时尚,少女都有少女的自尊,无论是保守的维多利亚时代还是物欲横流的二十一世纪。很诱人,但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轻,哪怕是很有品质的皓月公子。

      思量一番,林黛道:“对不起,我不能收。”下一刻,却听得心底轻叹一声:真的舍得吗?不想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连看一看都没有兴趣?”狄浩道。

      “只怕一看,便舍不得。”林黛说。

      “那就收下好了。”狄浩道。

      “不可以,”林黛略一犹豫,轻声道:“既不是合适的时候,阁下也不是合适的人。”

      “那什么是合适的时候?什么是合适的人?”狄浩递得近她一些,炯炯的目光看到她眼眸里去。

      像他这个身份的军官,以这种风度和方式跟女子交住的,只怕也没有几个--看上了只管大大方方地表示出来,那才是大名府的作风。参将齐杭之、高刚是这样,统领迟帅、英典也是这样,。。。就连大名府一品将军金大人,当年驻军时也当众拦过他现在的夫人。

      林黛一丝浅笑,并不接他的话。那丝绒盒子,京城上好的质地,她在彩云坊见过。她接过,打开,里面躺着一朵火炎花。那是一种在这个时空街头司空见惯的花,有着浅浅的玫瑰红和隐隐的香。但这朵火炎花,却是一整只玛瑙精工雕成,细腻温婉,珠光玉润,透着晶莹的酒红色,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拿起来,习惯地嗅了嗅,又放回在盒子里,递回给他。

      “在下得罪了姑娘?”狄浩道。

      林黛摇摇头。只有城堡里的公主才有资格被得罪。她是谁?这东西让她想起万花楼,和杏花姜花青花那些姑娘。

      “狄统领,我像无缘无故收东西的人么?”林黛道,心里泛起一丝悲哀。“还是你像无缘无故送东西的人?”而且礼物贵重,这不是她想要的关系。她扭过头,不再看他。

      “林姑娘--”狄浩道,瞧着那火光映着画中人和她随风飘动的发丝,缓缓地说:“我希望你会慢慢喜欢我。”

      “我一直未曾‘不喜欢’过你。”但‘不喜欢’不等于‘喜欢’。林黛道,“在万花楼,当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也曾跟你聊天。在德州喝茶,被人讲得面目全非,也从未生过你的气。”

      只是,这种方式,怠慢了她的骄傲。何况,她只是一片流云,不经意飘过他这片天空。

      2009年4月7日 第一次修文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