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尹锐

4、第 4 章 第四章就在

　　第四章
　　就在京城暗潮汹涌之时，哥舒明朗在凤翔日子照旧，除了最近收到恬儿的字条，甘易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哥舒明朗知道静王府已经开始暗查自己在京城所开赌坊的底细了.
　　一想到恬儿的字条，哥舒明朗懊恼地想拍自己一巴掌。
　　哥舒明朗的本意自然并不是试探温恬儿对自己的忠诚，真的只是希望恬儿可以好好地考虑自己的意见，她不该只是为哥舒明朗而活。
　　重生后的哥舒明朗一直在想该如何处理与温恬儿的关系。他是喜欢恬儿的，这点无可争议。只是恬儿并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是金枝玉叶，而他要帮父王完成大业，就必须得杀了她的父亲，她的亲弟弟——汤池，必要时，连她也得牺牲。
　　要追随父王，就要有这种觉悟。
　　或许恬儿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她却永远不会伤害汤池。为了汤池，前世，恬儿就是这样背叛了自己。
　　为了不让某一天自己左右为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恬儿不要插手这件事。恬儿不该回凤翔。
　　这样就不会遇见叶塘莲，就不会知道汤池是自己的弟弟。
　　——或许，恬儿离开哥舒明朗才可以幸福。
　　哥舒明朗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个想法一直缠着自己。因为自己，恬儿不得不面对那些男人，因为自己，痛苦地在自己和汤池的身上抉择，因为自己，恬儿再也看不到了。
　　哥舒明朗慌乱了，恬儿跟着自己只会受到伤害，她是公主，这个世界上本该最尊贵的人，因为自己的缘故，饱受着常人都无法承受的苦涩。
　　当即，书信一封让钱来来带去了京城，当时脑子里满是恬儿的一生，以至于连最便捷的传信方式都忘了。
　　“公子。”
　　影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庭院。
　　哥舒明朗揉揉眉心，淡淡道：“甘易那怎么样了。”
　　“属下按照公子的吩咐，在京城的酒馆，集市，布庄等等所有可以安插眼线的地方都安排了些人手，刚才确认了消息，小来她们已经开始肃清一个可能当上花魁的妓子。甘少爷呆的那个赌坊已经暴露了，要不要派人接应一下。”
　　“不用，甘易那里我是故意安排出错的。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那些暗棋，千万不可以暴露，就算是恬儿，小来，甘易，他们也不能知道。”
　　经过上辈子的事，哥舒明朗发现自己的势力实在是太小了。虽然培养了不少棋子，但大多都是些没用的，和父王训练营里的死士根本没法比。现在父王还没找到自己，自然是用不了训练营的杀手。好在手上的人多少受到过甘易的多指点，这些虾兵蟹将还能凑活的用用。明面上只派了几高手潜到长安，谁又能想到最准时可靠地消息来源其实是从那些最没用的小兵身上传递出来的。为了在日后可以这次计划只有哥舒明朗和影子知道，
　　“属下明白。另外，您让属下安排接替温姑娘的女子属下给带来了，公子要瞧瞧吗？”
　　“不了，恬儿不想离开。”
　　说到这，哥舒明朗神色一暗，情绪多少有些低落。
　　影子一直跟随在哥舒明朗身边，对两人的事自然清楚，影子也是聪明人，当下告退。
　　说实话，哥舒明朗现在就想赶到长安和恬儿说清楚，只是现在出现，可能会引起父王的注意，只好暂时忍下了，记得自己是在姐姐回府之前与父王相认的，到时不管恬儿愿不愿意，总之得想办法让她离凤翔远远的。
　　长安静王府。
　　婢女有些冒失的闯入世子的房间，刚要说些什么便被一声威严的声音打断。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橘青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王爷……”
　　李天昊认出这是母亲房子的丫鬟，不顾李静不悦的脸色，急急道： “橘青？是母亲让你来的？她怎么了？”
　　自从一个月前，自己的母亲就重病不起，找了去多大夫都没好转，此时橘青这么慌乱，定时母亲的身子又出什么问题了。
　　当下顾不得自家老爹，连礼都未行就冲了出去，撂下橘青战战兢兢地看着王爷变黑的脸色。
　　“哼！”
　　李静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宽大的袖子扫过橘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李天昊的房间。
　　其实当看清是橘青时，他便知道是天昊的母亲又犯病了。本想随他一起去瞧瞧，只是这个好儿子倒好，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点规矩都没有，当下就不高兴了，这个样子怎么担当大任。真以为自己就他一个儿子所以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李静脸色阴沉地来到书房，招来暗卫。
　　“查的如何？”
　　“禀王爷，属下查了一下钱来赌坊，发现赌坊的老板并不是那个叫甘易的年轻人，这钱来赌坊只是一家分店，真正的老板是凤翔府的哥舒明朗。此人十二岁就成为凤翔府最厉害的荷官，年仅十六就成了赌坊的老板，他在各地开了不少赌坊，在圈子里也算是个人物，就算是在京城，不少世家子也和他有交情。”
　　暗卫说了这么多，李静只留意到“哥舒”这个姓氏，除了这个姓氏并不常见，真正的原因应追溯到十八年前，那个让静王府所有人讳忌的名字。
　　“你说，他多大了，十六？”
　　李静沉默半晌，轻声喃喃道。
　　不管是哪个有权有势的人物，要说最了解他们的人是谁，往往不会是至亲至爱之人，倒是每时每刻都寸步不离的暗卫，尤其是那些从小就追随在主人身边的暗卫。他们不仅是护卫，有时也会充当寂寞孤独时的倾听者。
　　巫命是知道当年的事的。
　　关于那个美丽狡黠的异族女子的……
　　巫命思索片刻，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时，又听得李静问道，只是这回语气有些强势。
　　“你见过那个少年了？”
　　正如巫命对李静的了解，李静同样了解自己的暗卫。自己能从哥舒这个姓氏联想到什么，巫命同样也会想到，甚至还可以凭借着为王爷安危着想的理由早早地解决心头的困惑。
　　巫命见主子动了真格，只好老老实实地回话。
　　“见了画像，容貌与岚夫人七分相似，神气与主子八分相似。”
　　话音一落，屋子里一片寂静。